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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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卖艺少女将东方烨带到了卖艺班子临时住的地方，是一座荒废的宅院。
东方烨已经饿得头昏脑涨，一到了宅院，就跌在正厅中央睡觉用的稻草上。
那少女见状，连忙跪在他身侧。
东方烨实在饿惨了，也顾不得什么脸面，转过头，有些尴尬地问，
“你们有没有什么吃的啊？”
少女听了这话虽然面色恭敬，仍免不了惊愕地问。
“有是有的，只是王爷您怎么如此落魄？”
一旁的光头大汉一听是个王爷，连忙凑了过来，
“噢哟，王爷，是个什么王爷？”
“休得放肆！你面前的可是堂堂赣南王！”
“啊呀，赣南王！”那光头面色一变，“那你我可要好生款待，思薇，你随我出来！”
那光头把少女拽了出去，过了一个小时，戏班子的人全过来了，依次献上酒肉饭菜。
“何必如此？”东方烨望着眼前丰盛的饭菜苦笑了一下，“不必如此客气...”
他本想说就算你们如此待我仍然捞不到什么好处，又怕负了人家的一番好意，终究没有说出口。
东方烨支起身坐到饭桌前，慢慢吞咽着饭菜，泪水无声的划过他的脸颊。
他一生只从未对不起谁，总是竭尽所能地帮助周围的人，然而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却只有云游的戏班子肯帮助他。
东方烨一边吃一边抽噎着，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头也开始昏昏沉沉，最后，他一头栽在了桌子上。
等东方烨醒时，发现自己已被五花大绑在了房柱上。
他只觉得很累，不仅是□□上的，而是从灵魂身处蔓延过来的苍老疲惫。
“为什么这么对我？”
“王爷，”那光头大汉笑嘻嘻地走过来，“您可别怪我们心狠，赣南王被杀死在了长安北边的白桦林，可是不见尸身，朝廷发了皇榜，凡能找到尸身的布千匹，邑万户，您说我们要带着个活的过去，不是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吗？”
东方烨苦笑了一声，抬头望着那个叫思薇的美女。
“小美人，我可曾救过你。”
那少女冷笑了一声，
“我呸！你们皇亲国戚都一个德性，那一日若不是我们早日收拾细软离开长安，怕也会被你轻薄了。”
东方烨闭上双眼，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也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本来想立刻把你带到长安，可这外面下雨了。”少女嬉笑道，“王爷你就在这里先睡一晚，明儿我就把你送到你那皇帝哥哥那里去。”
到了傍晚，雨依然下得很大，瓢泼大雨像把东方烨隔绝在了一个孤独而死寂的世界。
他愣愣望着外面，脸庞被正厅里的灯光映得苍白憔悴，乌黑的影子拉长在稻草上，随着灯影摇曳，如同孤魂野鬼在颤抖抽泣.
东方烨恍恍惚惚想，也不知道自己死了，楚慎会不会伤心。若是他会伤心那死了倒也不错，自己活着不能报复他，不如死后让他悔恨一辈子。
身边传来悉索的声音，一瞬间有那么丝幻想，楚慎来救他了。
他欣喜地抬起头，却只看到光头大汉猥琐的笑容。
“王爷，见了我你这么高兴吗？”
东方烨垂下头，
“你来做什么？”
“王爷，”那壮汉蹲下身，“我听说宫里的娘娘都是拿牛奶鲜花洗浴的，你说是不是真的？”
东方烨没有回答他，突然感觉一双粗糙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王爷，那你究竟用什么洗澡，皮肤如此嫩滑？”
东方烨只觉得一阵反胃，恶心地想要作呕，泪水涌上了双眼，可他很快含泪笑了起来，一双桃花眼只勾得光头没了魂魄。
“你满足地了我吗？”
那光头一听这话猛地站起身，开始脱他的衣服，因东方烨反绑着，无论如何也脱不下来，他便开始撕扯，可东方烨里面穿着特殊材料的防弹衣，他用尽法子都撕不破。
东方烨见状不露声色地扭了一下腰，他知道怎么诱惑□□焚身的男人，就像当初他撩拨楚慎一样。
一想到楚慎，含着的泪水无声地留下他的脸颊，可他面上仍旧慵懒地微笑着。
那光头见状简直要疯癫了，突然大笑了一声，
“我看你这小身板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完解开了东方烨身上的绳子，饿虎一样扑了上去。
“砰！”
东方烨一枪打在了他手臂上，缓缓站起身，望着光头冷道，
“你要感谢我，我不想杀...”
话还没说完，那光头就大喊道，
“东方烨跑了，快来人啊！”
东方烨一枪托打晕了他，向外面跑去。
外面的雨开始变小了，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东方烨受了种种折磨，又中了蒙汗药，脚下虚浮，不多时就听到后面卖艺班子追赶过来的声音，慌乱间一头撞在了一个推着推车的壮汉身上。
东方烨被撞得头晕目眩，也来不及多想，抱着壮汉的双腿哭喊道，
“大哥救救我，我被劫匪劫了，大哥！”
后面的人群赶到了，那壮汉见状一脚把他踢了下去，东方烨一辈子忘不了那个壮汉看自己的表情，就如同看到一个垃圾，一只肮脏的野狗.
他被踢得滚翻在地，还没等爬起身，就被人群按在地上打了起来。
拳头雨点般落了下来，他蜷缩成一团，抱着头，已经感觉不到究竟哪里疼，也不知谁踹了他肚子一脚，东方烨只觉得脑中一白，血腥味蔓延在鼻腔，喉头隐隐发甜。
他哭喊着，求饶的，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唯一希望的就是这场折磨快点结束，无论杀了他还是如何，他已经无所谓了.
他曾经那么热爱生命，活得那么骄傲那么快乐，现在倒不如一只野狗.
他东方烨，她陈曦，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突然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废了他双腿，看他还能再跑？”
虐打停止了，东方烨恍恍惚惚抬起头，发现一个壮汉拿了一个铁棍向他走来。
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东方烨支起身子拼命向外爬.
他的脸上粘满污泥和鲜血，一双桃花眼已经被打得青肿，时常微笑的嘴唇撕裂流血，身上华贵的丝绸刺绣朝服碎布一样挂在身上.
“救命！”东方烨匍匐在地上，发出动物般绝望的嘶吼声，“求求你们了，谁来救救我，求求你们！”
路上的人都围了过来。目光漠然地望着他，有些人面上甚至带着兴奋的微笑。
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快来看啊，有人要被断腿了！”
人群哈哈大笑起来，东方烨一阵窒息，泪水绝望地涌出他的双眼。
铁棒砸在了他的右腿上，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大脑一片空白，他突然想到自己曾经去看因为出车祸而骨折的朋友。
朋友打着厚厚的石膏，坐在医院里，陈曦心疼地问，
“骨折疼吗？”
“还好吧。”
那个朋友是个骗子！
东方烨发出撕心裂肺地惨叫声，他想去抱住右腿，却碰到了腰间露出的枪托.
“曦曦，要尊重每一个生命，无论是多小的动物都不能随便伤害，因为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幼儿园老师的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向他柔柔地笑着.
“无论你多讨厌一个人都不能杀了他，”妈妈转过头望着他，“因为你没有随意剥夺别人生命的权力.”
可这一切都在巨大的绝望与痛苦面前变得苍白无力.
他慢慢掏出手枪，
“不是我的错...”他喃喃道，是他们活该.
他扣动了扳机.
紧闭着双眼，惨叫与哀嚎声不绝于耳，有温热的东西溅在他身上，鼻腔涌动着血腥味，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这枪一共还剩九发子弹，很快就被他打空了.
他扯出怀里的弹夹，上膛后接着打.
从始至终，他都不曾看一眼周围的人.
最后，四周都安静了。
东方烨慢慢睁开眼，看到周身躺着无数尸体，他用身旁的铁棍撑起身子，慢慢立起身。
无论男女老少，都躺在血泊里。
他漠然望着眼前的一切，惊讶的发现自己内心竟然毫无波澜，只是浑身上下筛糠般的颤抖着.
他咬着牙关，拖着断腿向前走去。
雨又大了起来，一个打滑，东方烨摔倒在小巷子里。
他静静躺在雨里，任寒冷的雨水洗刷自己的全身.
那一瞬间，父母的笑脸，朋友间的打闹，还有楚慎温柔的吻，像飓风一样在脑海中肆虐着，然后又被撕扯成无数碎片，向他灵魂深处沉去.
他仰面伸出手，好像要抓住什么东西.
最终，他什么也没能抓住，空有雨水在指尖滑落.
也没有人牵住他的手，带他走出这场噩梦这片深渊.
等他转醒时，天已经亮了，一双粗糙的黑手正在他身上摸来摸去，他迷迷糊糊抬起头，见着是一个流氓打扮的男人，望着他嘿嘿笑道。
“你是哪里逃出来的小相公，长得可真俊儿！”
东方烨心里暗骂一声，想要挣脱发现自己浑身用不上力，他转头，发现枪已被远远扔在一旁，无论如何是拿不到了。
实在太累了.
他尝试放空自己.
可他想到了楚慎，想到楚慎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轻轻抚摸过他的额头，他的脖颈，他的胸口，他抬起头，楚慎素来冰冷的眸子里蕴着丝丝柔波。
很温暖，很好看.
只是不知从哪里开始一切就都是假的了.
当他第一次主动去吻楚慎的双唇的时候，楚慎心里究竟在想什么？当自己一次又一次因为楚慎头昏脑涨的时候，楚慎是不是在暗中嘲笑自己？
这个愚蠢的男人，只要稍稍勾引就能上钩，只要轻轻摸摸他的头，给他一点爱情的温暖，他就像小狗一样，把自己所有私藏的肉骨头都乖乖叼过来。
他是不是这样想的？
东方烨不敢再想下去，他发现想楚慎就是在折磨自己。
那个流氓已经开始解他的亵裤.
身侧突然着了一团烈火，烈火中走出一个男人，金色的瞳子冷冷望着望着那个流氓。
还没等流氓回过神来，就被狠狠摔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