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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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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烨在赣南使用的制度是三省六部制,原因非常简单,因为他中考只考了这个封建制度,共和制和君主立宪制虽然他也稍微知道一些,但生产方式与农业社会不符,也不敢瞎用.
尽管如此,对比这个国家的九品中正制和三公九卿制,赣南已经走在了世界的前列了.
后来他又怕官官相护,欺辱百姓,就每半年来一次政绩考核,由各县代表前往王府开会,由他亲自审查,前几天他又突发奇想,在府前设立鸣冤鼓,允许百姓击鼓鸣冤.
然而今天这鼓才头一次响.
东方烨兴奋地唤来白桃,由她束发更衣,穿着一件紫色广袖水纹长袍,小福子跟着他快步向府门走去.
还没到府门前,就听到妇人的哭叫求饶声,听到几个男人大喝,
“大胆贱人,连我家公子都敢告!”
东方烨走到门口,见到几个家奴正在殴打拖拽一个中年妇女,一个衣着华贵的公子站在一旁,露出满意的微笑.
小福子走上前,喝道,“什么人,敢在府上喧哗!”
几个家奴里的一个走上前,猛地给了小福子一个耳光,像抽陀螺一样把小福子抽到地上,
“哪里来的阉狗,在我们少爷面前嚣张!”
东方烨的火气“哗”的一声顶到了天灵盖,只是这五年来他性子稳当多了,起身扶起小福子,转过身对门前守卫说,
“元光元彤,我分明嘱咐过任何人不得干扰击鼓鸣冤,你们...”
“哟,原来是小王爷啊!”
那个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公子突然笑道,
“你这些侍卫可不敢管我,我乃当朝丞相的三公子于盛,姐姐是当今贵妃,今儿被这个贱妇缠上,见我身份显赫,欲讹诈我,损我皇室威严,算起来枭首凌迟都不为过,我让家奴管教管教怎么了?”
东方烨摸着菩提手串,笑眯眯道,
“公侯伯子男,请问公子是何品阶?”
“虽然没有品阶,但...”
“那就对不住了,我离开长安多年,早就不知道宗室又添了哪些皇亲国戚,若你为王侯将相,大可拿出印绶,我必然按礼相待,否则我一堂堂赣南王侯,如何能够向布衣低声下气,传出去怕是要让赣南百姓笑话了.”
“你若不信,我即刻修书一封,我父亲定会把相印...”
东方烨冷笑一声,
“长安距赣南多远?修书一封又要多久?难道我堂堂赣南王还要屈尊等你,况且我这鸣冤鼓旁写得明明白白,凡阻碍击鼓鸣冤者,杖则二十,从未分什么布衣王侯,你既然不识字,也敢妄称皇亲国戚,真是可笑!来人!把这些畜生带到大理寺,让大理寺卿先杖责二十,余下听候发落!”
“放肆!”
于公子涨红了脸,提鞭向东方烨打去,东方烨虽然习武不精,也比这骄纵的王爷要强,一把抓住鞭子,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在他耳边悄声说,
“小王八犊子,敢动老子的小福子,活腻味了吧!”
说完狠狠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
家奴一看,连忙冲过来护主,还没靠近东方烨,就哀嚎着跪倒在地,看门的侍卫转过头,看见楚慎上身着青色箭袖短衣,下身着黑色胡裤,靠在门前,面无表情,冷道,
“看什么?绑了啊!”
侍卫这才反应过来,把家奴们和那于公子绑走了,因为于公子的家奴太多人手不够,又把王府仆从们都找出来,才浩浩荡荡押解了过去.
东方烨随即扶起那个妇人,备了马车,与妇人一起坐到了大理寺.
其实这个朝代本来是没有大理寺的,但是东方烨一直觉得大理寺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牛掰,就设了一个,充当整个赣南的最高法院.
大理寺卿名叫方周,自小被父母卖做宋家做奴婢,后来瘟疫时逃到府上做衙役.
当时东方烨设立科举时,不分性别种族出身,发现这个姑娘无论政论诗词都名列前矛,就提拔重用.后来这姑娘又参与制定了刑法,但因身为奴婢总是没有像样的名字,东方烨就赐她方周字相安,任为大理寺卿.
方周长着圆圆的小眼睛,眉清目秀,如同一只吉娃娃,虽然身量未足,但心性沉稳冷静,见着东方烨来到大理寺,也知晓是什么事,连忙拜见王爷.
“我方才听那妇人说,那个于败类是来赣南游玩,看上了她卖酒的女儿,尾随她回家后想要□□她,却不小心杀死了她,还一把火烧了房子,她这案子已经上报官府和大理寺了,可你怎么毫无作为?”
东方烨所坐在正堂椅子上,望着方周,
“这可不像你.”
方周摸了摸嘴唇,
“我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这于公子贵为皇亲国戚,怎么处置还要听王爷的,何况证据不足,思来想去还是由王爷处置比较妥当.”
“皇亲国戚不用在意,那家伙不过是废物草包,可是为何证据不足?说来听听.”
“这个于公子随女孩到了屋前是不错,可并没有人看到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于公子咬定自己不过是爱慕那女子为,想进去表达情谊,并没有做什么,甚至怀疑是姑娘自己睡着弄翻了油灯,把自己烧死在屋里,大火已经把姑娘烧得面目全非,我们确实无法判断姑娘何时死亡,因何而死...”
“所以你劝她击鼓鸣冤,让我知晓,交由我处理,若是我想放丞相儿子一马,就可装糊涂放过此事,若是我想深究,在赣南也没人能阻止.”东方烨笑笑,“小相安,你可真机灵.”
方周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东方烨摸了摸手上的菩提手串,
“我已经让楚慎派人把于公子的别院守住,不让他家眷去长安报信,一会儿我让天机楼派人去案发现场取证验尸,约莫明日即能把于公子提审了,若是真是他做的,我肯定不能放过他,我设鼓几日,刚有人敲就去偏袒权贵,只怕日后这鼓就白设了.”
第二日,于公子被拖到堂前提审,虽然受了二十大板,嘴上仍然骂骂咧咧,活力十足.
“你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小皇子,被赶到这穷乡僻壤封了个王,就不把长安的皇亲国戚放在眼里,等我告诉父亲,启奏陛下...”
“那也要你有这命吧...”东方烨穿了朝服,端坐在坐上笑了笑,“按赣南律法,此事若真是你所为,是要砍头的!”
“谁说那事是我做的,我不过见那姑娘貌美,有意纳妾,走时天还亮着,火烧起来时天都黑了,指不定是她自己没防火烛烧死了,这不是要讹诈我吗?”
“你是说她是火烧死的?”
“我怎么知道,我走的时候她还活蹦乱跳的呢!”
“胡荣是我天机楼的仵作代表,昨日我派他去验尸,尸检结果说一下.”
胡荣走上前行了个礼,
“回王爷,死者名为妙慧,为酒家女,经检验,肺部并无灰烬,所以判断是死后被人投进火里的,而且舌骨断裂,判断死因为机械窒息,就是被人勒死的.”
“被什么勒死的?”
“看样子像是个麻绳,只是...”
那于公子突然喊道,
“就算是被人杀了又如何,有何证据说是我杀的,这天下麻绳多的是,我...”
东方烨没有理他,
“只是什么?”
“只是这麻绳纹路十分古怪,而且按理说若是麻绳勒死,伤口上面应有麻纤维,可这伤口上面十分干净...”
“哈哈哈哈!”于公子大笑道,“怕是你这仵作不靠谱,尸检出错了吧!就算平常人拿着麻绳,都有可能被倒刺勾了手,勒死人那么大力气,伤口上竟然干干净净,小王爷,你快放了我,先调查明白那个姑娘究竟怎么死的吧!”
东方烨拿了伤口上的勒痕图,总觉得有些眼熟,左看右看,突然笑着拉着旁边的楚慎,
“小伙子,你觉没觉着这花纹有些眼熟.”
楚慎看了看,挑了下嘴角,
“是龙纹.”
“是啊,你看这爪子,长得跟泡脚凤爪一样,又肥又大,肯定是龙纹!”
他摸了摸下巴,突然笑道,
“于公子,你方才要用来抽我的小皮鞭还带在身上吗?”
那公子脸色一白,还没等他反应,腰上的鞭子就被两边的衙役夺走呈了上来,东方烨摸着鞭子,笑道,
“于公子,你这鞭子上面的龙纹可真好看啊,我虽贵为王爷,可都没你这么精致的鞭子,是你姐姐送给你的吧.”
于公子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忽然强笑着说,
“就算是我杀的,又能怎样...不过是个贱民,我身上带着皇家的鞭子,你就应该知道我身份尊贵,你还敢...”
“为什么不敢啊,于公子.”东方烨又摸了摸下巴,他真是烦死胡子这种东西了,今天早上起晚了没有剃,都要变成强迫症了.“这里是赣南,又不是你住的长安,赣南的刑法是人人平等的.何况我赣南又没和长安签订不平等条约,给你们领事裁判权,你犯罪就该按赣南刑法判,你刚才竟然已经自己认罪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东方烨敲了敲桌子,
“来人,把他拖出去处死吧!于公子,自古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衙役们拖着于公子往外走,于公子已经吓得全身瘫软,要走出正门时突然大叫道,
“东方烨!我告诉你!我爹会为我报仇的!我爹不会饶了你的!”
东方烨笑了笑,对面前衙役说,
“让信差写封信给丞相,就说他儿子在赣南为祸一方,赣南王前来阻止,险些被他刺杀,情急之下把他杀了.再让刽子手直接给于公子当胸一剑,让他死得快活些,把赔罪的珠宝和尸身也一起送返长安吧.”摸了摸下巴,“回去告诉大理寺卿,今天我在这里断案子的事决不能传出去,让她把手下管好了,别去外面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