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山海间 ...
-
我思考了良久到底没有搬出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至于唐沐,我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但总归是没有逼我出去。
那日后的我们便如同陌路人,那些旖旎的念头我也到底说不出口。
当然,唐沐也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他在扬州城内盘了一块地,每日谋划着未来茶馆的样子。
他开始和行行色色的人接触,然而不同于那日的悲怜,他总是笑着的。
我想我是有些讨厌那些人的。
讨厌他们能无事地与唐沐谈笑,讨厌他们能轻松的做出些亲昵的动作,后来,我甚至将这份厌恶转移到了唐沐身上。
我一遍遍恶意揣测这他的内心,无声质问他为何不拒绝那些人过分的动作,可冷静下来,我又明白,我从来没有资格去指责他。
而我后来终究是去找唐沐说话了。
然而那些话临到嘴边,却又变成了恶语。
我冷笑着对他说,:“唐沐,你应该知道金盆洗手有多难。”
他没有看我,只是道:“陆怜,金盆洗手并不难,只是你不愿归于尘世罢了。”
他笑了笑,语中带了几分讽刺,:“你看着扬州繁花似锦,游人如织,可它也留不住你,不是吗?”
不是的,我想拉着他的手,拥他入怀,告诉他:“即便扬州留不住我,但你可以。”
可我只是动了动嘴唇,没有说话,因为我的的确确要走了。
去龙门,去杀人。
远方的龙门传来了家信,只到是与另一对胡商起了冲突。
我那个庞大的家族除了仇恨,什么都没有留给我。然而母亲的生育之恩,我不得不还。
我的的确确要走了,唐沐知道。
那日后接连几日我都没有去找唐沐,可临行前的那个夜晚,我还是忍不住去了他的小院。
他那时正一个人喝着酒,见我来了便晃了晃酒杯,示意我与他一同。
那日的酒可真烈,而那时的月色也真真是美极了。
虽说生于西域,我却是个不胜杯之人,几碗酒下肚,竟不觉说了些胡话,做了些胡事。
我和唐沐说,我心悦他。
我说不清唐沐那时是什么表情,似乎有几分惊讶,几分喜悦,最后却渐趋冰冷。
他抬头对上我的目光,可口中的话却是异常残忍:“陆怜,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哪来的闲钱办置茶馆的吗?那我告诉你,你们杀悬赏榜上的人,而我,杀你们。”
“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一个滥杀无辜的罪人,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说喜欢我?”
那话如惊雷般劈下,打破了我心中为数不多的幻想。而以往种种,如烈火般舔舐着我的心脏,让我脱身不得,又求不得,爱不得。
于是我借着酒劲,做了些胡事。我趁着唐沐仍有些醉意,对我不曾设防时,将他束了起来。然后挑断了他的静脉,废了他一身的武功。
他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反抗,只是一直冷冷盯着我,最后眸中映出一片死寂。
我扯下他的面具,吻了吻他的唇,然后借着着夜色离开了扬州。
我清楚得知道那对一个唐门来说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次是真真正正伤害了他,然而我不后悔,从此春夏秋冬,他再也忘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