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心听雪》念妙

25、第 25 章

　　“婢子恭迎二爷、主子、小公子。”
　　三日后，杨戬一行回到北平府，与罗成道别后便回到了“长台雅筑”。
　　“哎呀，焚月，这次你们没有一起去实在是太可惜了，那里好好玩儿，不过，我有给你们带礼物哦。”
　　还未等杨戬和听雪开口，哪吒就按捺不住，拉过焚月到一旁叽叽喳喳说了起来，还拿出了一大堆好吃的、好玩儿的，分给眠云和焚月两人。
　　杨戬缓步走到桌旁坐下，看着哪吒淡笑不语。
　　听雪也笑了笑，
　　“观雨、沉雪来了么？”
　　她唤过眠云问道。
　　“观雨昨日传信，主子让她临来先到昆仑去一趟，可能一会儿就会到了，婢子先侍候主子沐浴吧。”
　　眠云知道听雪自来到凡间，便一切以凡间的生活方式来的，那个清洁术早就不用了，每日必是要沐浴的。
　　“也好，妙君，我先去了。”
　　听雪对杨戬点点头，自向后园去了。
　　“焚月，那观雨和沉雪也是嫂子的婢女吗？”
　　一直以来，和他们在一起的都只是眠云和焚月，哪吒这才动问。
　　“是的，小公子。她二人与眠云和我一样，都是主子的婢女，只是一直以来都谨守碧游宫。”
　　焚月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转了几下，叮叮咚咚的声音随即响起。
　　两道光影闪过，哪吒只见到自己面前站了两个婢女打扮的人，一人着秋香色衣裙，一人是一身淡紫色。
　　两人同时上前，向杨戬施礼，
　　“婢子见过二爷”
　　又看向哪吒，
　　“观雨、沉雪见过小公子。”
　　“嗯，观雨、沉雪，辛苦了。”
　　杨戬单手虚抬，让她二人起身。
　　“焚月，好久不见了。”
　　沉雪拉住焚月，清冷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微笑。
　　“是啊，好久了，沉雪，这次主子把你和观雨也从碧游宫调出来，我们四人就又可以一起陪伴主子左右了呢。”
　　焚月一脸喜色。
　　“二爷，这是婢子到昆仑，玉虚掌教让婢子交给二爷的。”
　　观雨将手中一物呈与杨戬。
　　“玉虚掌教令？”
　　杨戬微微一愣。
　　“是。婢子奉主子命到昆仑，元始天尊将玉虚掌教令交与婢子，天尊言道，天下神魔即将有一战，他让二爷暂代掌教一职，执此令可随时调遣玉虚众人前来相助。”
　　观雨神色肃穆。
　　“神魔一战么？”
　　杨戬的思绪却飘到了天涯海阁那三个条件上。
　　“婢子见过主子。”
　　观雨沉雪的声音惊醒了沉思中的杨戬，他抬眼望去，听雪披散着长发，缓缓走来。心中一暖，将掌教令没入掌中，起身相迎。
　　“天尊将玉虚掌教令交给你，必然知会玉虚众人，只怕你我近日要不得空闲了。”
　　听雪眼见掌教令消失在杨戬掌中，到不以为意，只是想到杨戬在世人眼中虽被传说的孤高桀骜，但他其实对玉虚众人是极好的，众人对这位玉虚三代首座弟子也是喜爱亲近的紧，这样的好人缘难免会有人前来拜望了。
　　“其实如果可以，我不希望用到掌教令的。”
　　杨戬眉峰皱起，掌教令一出，也就意味着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既不愿因为神魔之战而使凡间战乱纷然，又不愿玉虚弟子在好不容易得到休养生息后再次面临陨落的危险。
　　听雪知道杨戬心中所想，只伸手拉住他的手，轻声安抚道，
　　“既然宿命不可违，你我不妨放开心思，尽力而为。”
　　“眠云，你四人再去收拾一些屋子出来，只怕咱们最近要有很多客人了。”
　　听雪吩咐，四人领命而去。沉雪临行之前，将手中的一个玉瓶交与了听雪。
　　“你让她二人去了昆仑，就是为了取这净瓶。”
　　杨戬见她把玩着手中的净瓶，眉间微微一动。
　　“嗯，以后或会有用到的时候。”
　　听雪点点头，将净瓶收入识海。
　　哪吒见杨戬将掌教令收入掌中，也是一脸喜色，
　　“大哥，以后是不是我要改口称掌教师兄了？”
　　杨戬招手，让他靠近自己身边，宠溺的用玉骨扇轻轻敲了敲他的头，
　　“既然知道我是掌教师兄，还敢这么跟我开玩笑？”
　　言语中没有责怪，倒是充满了宠溺。
　　“哎呀，大哥，再敲我就要变傻了。”
　　哪吒噘着嘴，揉揉并不疼的额头。
　　“就是身份再怎么变，你只要记得，我是你大哥这点永远不会变就好。”
　　杨戬的话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正色。
　　“是，大哥，哪吒永远都记着。”
　　哪吒也正色答道。
　　“哪吒，大哥要你答应大哥一件事。”
　　杨戬眼光微微一暗。
　　“大哥尽管吩咐，哪吒必然照办。”
　　“不管是神魔大战还是这乱世之争，大哥将你带在身边，就是不愿意再看到你受一点点伤，所以，若要在我身边，无论什么情况，都不允许你恃强出手，擅作主张。”
　　见哪吒面有难色，杨戬想了想，发了狠话，
　　“如若做不到，你现在就回天庭去，或者回昆仑去陪伴师叔，我知你不在此次历劫之列，就算你回天庭，众仙也必然不会说什么。要待在我身边，就必须要答应我。”
　　“大哥，哪吒听话，你，你别赶我走啊。”
　　一听到杨戬要让他离开，哪吒顿时慌神了，拽着杨戬的袖袍，急急应到。
　　杨戬这才缓了神色，
　　“你我既是神界之人，你该知道许诺，必然要一诺千金，否则有违天和，或会使你仙根受损。”
　　哪吒有些委屈的点点头。
　　听雪面无表情的看着弟兄俩你来我往，眼中还是透出了零星笑意。她知道杨戬对哪吒的疼顾和回护，也知他正在倾尽全力保护哪吒。
　　“好啦，妙君，吓到他了。哪吒，你大哥不会赶你走的，如果有一天他真要赶走你，也必然是为了你好。你那委屈样儿可收了吧，要是让你的师兄弟们看到，岂不羞人？”
　　听雪将煮好的茶递给杨戬，顺手将另一杯也递给了哪吒。
　　听雪的话安抚了哪吒不安的情绪，见他不再难过，听雪才回身对杨戬道，
　　“早些歇着吧。”
　　又瞥了哪吒一眼，
　　“这深更半夜的，你也去莲池，可别再瞎溜达。”
　　说完，也不管哪吒五颜六色的脸色，转身往后园而去。
　　一夜过去，第二日清晨
　　“嫂子，你捡那些桃花做什么？”
　　哪吒见听雪正让焚月和沉雪将桃树下新落的桃花收拾到竹筐里，不知道她们要做什么，不解问道。
　　听雪转头看着他，笑道，
　　“我在少年未证道之前，也喜欢做一些小点心，今日见这新落的桃花，正想着收拾了做一些桃花酥，酿一些桃花酿，也省得你整日惦记着外面的吃食。”
　　“啊？嫂子要做点心么？太好了，小弟可有口福了。”
　　哪吒欣喜地点头，眼前仿佛已经有各种可口的小点心飘过。
　　听雪见他的馋样儿，摇头失笑。还未及答言，便听到半空中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玉虚道德真君门下黄天化前来拜见掌教师兄。”
　　一个英俊少年自空中现身。
　　“一个你就已经让我这里热闹非凡，这下倒好，又来一个。”
　　听雪一边对哪吒笑语，一边向空中招招手，
　　“天化，快下来。怎地多少年不见，竟不认得故人了么。”
　　来人正是五岳大帝黄飞虎长子，三山正神炳灵公黄天化。只见他听到听雪说话，仔细辨认，急急按下云头。
　　“嫂子？真是嫂子，你终于肯见杨大哥啦。”
　　他一直都在天庭，虽然知道哪吒跟随杨戬，却并不清楚听雪与杨戬重逢之事，乍见之下，惊喜交加。
　　见他与哪吒嬉笑打闹了一场，听雪才携他二人到了桃树下的石桌旁坐下。
　　“怎的有空来此？”
　　将一杯清泉递过去，听雪看着黄天化。
　　“师祖将玉虚掌教令传给杨大哥，遍告玉虚门人，小弟许久不见杨大哥，正要向他道谢，解我众神封神榜之禁，又禀了玉帝，愿跟随大哥左右，以作驱使。”
　　黄天化一口饮尽杯中清泉。
　　“我这里有哪吒一个天魔星就够了，再多一个你，岂不要将这屋顶都掀了去。”
　　一声平和温润的声音在黄天化耳边响起，杨戬已经由远而近向他走来。
　　“杨大哥”
　　黄天化站起身来，笑容满面，想了想，郑重施过一礼，
　　“天化见过掌教师兄。”
　　还没等杨戬说什么，他又蹦了起来，一把拽住杨戬的袍袖，
　　“哈哈，大哥，这几千年神仙岁月，小弟还是怀念当年。这次我可是禀了师傅和陛下，定是要跟在大哥身边的。大哥可以收留哪吒，可不能厚此薄彼不要小弟。”
　　脸上的娇憨让一旁的听雪也笑弯了眉眼。
　　“你都把师叔搬出来了，我还能说什么。只是你和哪吒在封神时代就喜欢打打闹闹，我可有言在先，玩归玩，这是你嫂子的地方，若闹得她恼了，要撵你们，我可不管。”
　　杨戬心中暖暖，嘴上却取笑着二人。他仔细看过黄天化面相，并无证道封神之前的死色绝气，又见他真身前来，必不用下界应劫，故而才放心留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