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柒月的鱼

27、27 俗世 “你是什么

　　“你是什么人，竟然杀了我的狗？！你知道我是谁吗？！”姓王的那人连忙过去看了一眼那只黑狗，发觉自己的狗已经断了气，气愤的指着君无常喊道。
　　君无常满不在乎的瞥了他一眼，“你是谁管我什么事，滚远点。”
　　“你是修仙的吧，会点儿法术了不起吗？还没有人敢在我头上动土，我看你那点法术再厉害也抵不过我人多吧，给我上，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眼见被一群人围了起来，君无常扭了扭脖子，“还轮不到你在我这里大呼小叫，呵，道士以外的人我还没杀过呢，算你们倒霉。”
　　觉得是自己牵连了君无常的老妇人连忙上前抱住了王公子的腿，“跟他可没关系啊，您行行好，饶了这位公子吧！”
　　见到此景，君无常仰天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君无常何时需要一个老妇人来维护，啧，不知道这普通人的魂魄吃起来又是什么滋味！”
　　踢开了老妇人，王公子道：“君、君无常！不可能，人说君无常长得面目狰狞，又有人说君无常像个地狱的恶鬼，哪能是你这般模样，你别唬人了，上，给我往死里打！”
　　君无常站在人群中笑着，此时乌云飘过了月亮，皎洁的月光撒下来，照着君无常一袭如血的红衣，俊秀的脸上带着玩味与狠厉。
　　王公子注视这站在人群中的君无常。
　　对上那双幽深黑眸，仿佛被吸进一个黑色的漩涡，再也出不去了一样，他不自在的移开目光，却听见了一群人的惨叫。
　　不可置信的看着满地人，王公子觉得腿有些打颤，更加惊恐君无常是怎么做到的。
　　“这姓王的在你们这小破村子没少作威作福吧，老太婆，你可介意我杀了他们啊？”
　　“公子您可别冲动啊，杀人是要偿命的啊，虽然我们村子的人都希望他们死，可是您要是杀了他们可是犯了法的，您快走吧，我要去找我那孙女了。”
　　老妇人无奈的拍了拍身上的土，缓缓向远方走去，去寻那逃婚的孙女去了。
　　君无常叹了口气，“犯了法又如何，我君无常杀人太多，连我自己都不记得我杀了多少人，又在乎这几个人作何。”
　　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君无常，王公子吓得拔腿就跑，“有本事你给我等着，我叫我爹弄死你们这些修仙的！”
　　“哦？是吗，不过你见不到你爹了。”
　　君无常勾了勾手指，一道肉眼可见的黑气像是绳子一般绕在了王公子脖子上，越缠越紧，于是乎翻了白眼的王公子没过多久便没了气息。
　　“杀人了，杀人啦，魔头来了，快跑啊！”
　　……
　　本来躺在地上表情痛苦的几个下人连忙挣扎着起身向远方跑去，君无常没有拦着，只是看了眼站在他身后的那名老妇人。
　　“你不怕我？”
　　老妇人瞧了瞧君无常，又看了看地上那才断气的王公子，摇了摇头，“您要是不出手，我就被那恶狗咬死了，老婆子我见过死人，见过穷凶极恶的罪犯，但公子看着，不像坏人。”
　　“老太婆，你可看清了，我是君无常，你可曾听过我的名号？我可比你见过最凶恶的罪犯还要恐怖，我会吃人肉，也会勾人魂魄，我不仅杀人还放火烧过皇宫，坏事做尽。”
　　老妇人笑了笑，“公子是不是君无常我不管，总之多谢公子相救，没人要抢我孙女，没人阻挡我出村子，我要带着阿雪去别的地方了。”
　　老妇人临走前，对君无常说了句话，君无常皱紧了眉头，提气跃上树梢，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这座村子最大的一处宅院前。
　　“啪！”一声响指后，一道黑色的火焰应声而起，将这座宅子烧了个干净。
　　这是那姓王的家，君无常连着屋里那姓王的爹一起烧了个精光，没什么缘由，就是恶心。
　　老妇人临走前感谢他杀了这姓王的，说他家的房子是拿村里那些穷人命换来的。
　　其实没必要管这闲事，主要是老妇人的那句话，君无常听了是有些高兴的。
　　老妇人不信他是那作恶多端的君无常，只说他本性不坏，以后莫要杀人。
　　有多少人知道他本性不坏呢，又有多少人知道，他是如何恨那些道士，却也没有去害过像百里霜那样，真正为天下人着想的真正的道人。
　　那些喊着着惩奸除恶却作威作福，又披着道士皮的人是有多么恶心啊。
　　一个人坐在山顶上，红衣随着风在空中摆动，君无常想起了百里霜的那句话，“君无常，你到底有没有心？！”
　　心啊，君无常闭上了眼睛，大抵是已经没了吧，可是遇见了你，应该是有的。
　　自从那场大火过后，还没有人能勾起君无常这么大的怒火，君无常很想杀了百里霜，可是心里觉得，真到了那时候自己应是下不去手的，为什么呢，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听闻黑火出现还·烧了一座宅子，百里霜立马往过赶，有了君无常给的树枝，他很快就到了那个村子，却没见到那人。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听到消息便日夜兼程的往过赶，为何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到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和他说些什么，但就是很想见一见他。
　　“我们的钱不多了，您就不要去投奔亲戚了，姓王的死了，一家子都死了，我们安生的住在这里不好吗？”
　　“阿雪不愿意便罢了，我们回家去吧。”
　　小姑娘挽着老妇人笑的开心极了，一不注意就撞到了站在路边发呆的百里霜。
　　“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撞了人的小姑娘连忙道歉，一抬头便被百里霜那张脸吸引到了，想到自己撞在他身上，小脸立马红扑扑的。
　　“无妨。”百里霜绕过她们准备离开，便听到老妇人说多亏了那红衣公子。
　　百里霜联想起君无常的穿着，便问道:“您说的红衣公子可是纵火烧人宅院的那个？”
　　心里觉得不可能是，只是凑巧而已的百里霜却得到了意外的答案。
　　“应是他烧的吧，他是会些奇怪的法术，不过我瞧着他不像个坏人，为何说自己叫君无常，那个作恶多端的魔头应不会生的这般俊俏吧，公子您认识他？”
　　“您可知道他在哪，可还在这村子？”
　　老妇人摇了摇头：“早就走了吧，您要是认识他就开导开导他吧，小小年纪的，唉。”
　　百里霜不解到：“何来开导一说，他怎么了？”
　　老妇人叹了口气，“唉，他好像一直不开心，年纪轻轻有一身本事，怎么一直愁眉苦脸，
　　我见他站在那呀，单薄的身子似乎要随风而倒一般，你若见到他，和他好好说说话吧，我看他似乎也很孤寂。”
　　百里霜不知道作何感想，那个站在尸体堆上的人会一直愁眉苦脸，那个总是笑着的他实际上并不开心，他很孤寂。
　　无常殿内，已经一个月没见到君无常了，后殿的那群仙鹤整天郁郁寡欢，雪女也没办法，她也是一直没见到君无常回来。
　　你为什么一直在找我，找我做什么？君无常坐在一处陡峭的悬崖边把玩着手里的无常剑。
　　想不通百里霜一直找他做什么，世人道他是要除魔卫道，于是君无常便一直躲，他还在生气，怕自己收不住手，真的杀了这个人。
　　“百里霜，你真的要我杀了你吗！”君无常对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喊道，回音一声声的重复着百里霜，杀了你吗……杀了你吗……
　　我这是怎么了，为何变得这么的怯懦，杀一个道士而已，他跟别人都一样，跟别的道士都一样……不，他不一样，他跟别人不一样，跟别的道士也不一样……
　　我该怎么做呢，你真的是要来杀我的？你也想要我的命吗，我以为世人都想杀我，只有你不会，原来这一点，你是跟他们一样的。
　　君无常躺在悬崖边，双脚悬空的晃来晃去，红色的衣服上面沾满了地上的泥土。
　　远远的望去，能见到悬崖上隐约有个红色的人影。
　　皇帝驾崩，新帝登位，改朝换代，满朝文武都在祝贺这位年纪轻轻的帝王，王城内热闹非凡。
　　新帝降低了一部分税收，百姓正齐齐欢呼，忽的，一阵阵刺耳的吼叫声震的所有人都惶惶不安，妖，来了。
　　没人知道是谁将这些妖物引进王城的，这个日子本该举国同庆，一时间却哀嚎一片，巷子里人们流淌过去的血液，街上人的断肢残骸。
　　一叶萩等众仙门立即派了上百名弟子前去除妖，百里霜也在其中。
　　日夜兼程，两天便到了王城，见到那触目惊心的场景，令在场的人惊的说不出话。
　　百里霜死死地皱着眉，恨那些吃人害命的妖物，攥紧了拳头，要除了他们。
　　附近的道士以及捉妖师全部聚集这里，皇帝给了大价钱守卫皇宫，那些人都留在皇宫里，于是根本没有人来救这些百姓。
　　百里霜奇怪，按理说王城的布局经高人指点，风水极佳，如何会闹妖怪，这些妖怪有事从哪里来的，为何如此凶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