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柒月的鱼

10、俗世 “哎，你们

　　“哎，你们听说了吗，各大仙门要去围剿无常殿主，君无常！”
　　“听说啦，那个君无常杀了那么多人，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魔头！”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把他给灭了，省的他再害人！”
　　百里霜坐在客栈里，边喝着茶，边听着那群人对围剿君无常的议论。
　　前天住店的时候听见了这个消息，一叶萩和梒箬阁只是派的一些厉害的弟子，其他的，掌门亲自前去。
　　不知道那些人能否成功，现在住的这个地方是临水的一个水乡，正在闹水鬼，百里霜抽不出身前去帮忙。
　　“几位客观还不知道呢吧，那个君无常啊厉害得很啊，听说长得又高又壮，奇丑无比，特别吓人，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
　　一个肩上搭着白布的店小二，带了壶茶，顺便插了几句。
　　“你又没见过，你怎么知道这魔头长什么样？”说话间，这人的络腮胡一抖一抖的。
　　小二摆了摆手：“嗨，谁见过他啊，都是传闻，不过一个魔头能长得多好看，肯定很吓人，据说他们家世代修行魔道，坏事做尽呐！”
　　“听说这魔头十二岁就一人灭了一整个仙门啊，还不知道怎么勾了人家的魂儿，当真是手段残忍啊！”
　　“……”
　　听着这些议论，百里霜叹了口气，捏着筷子戳了戳见底的碗，见过君无常的人不多，竟然把君无常传成了这样。
　　要不是亲眼见到君无常杀人，那君无常要是皮肤再红润些，看似就是个柔弱的富家公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
　　客栈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但议论的，却只是一件事。
　　百里霜觉得君无常的实力深不可测，那些妖怪、邪魔外道都愿意听他差遣，三尊和阁主又都不动，恐怕此次会失败。
　　不过也可能会两败俱伤，还有，万一出现变故，君无常败了也说不准。
　　“道长，请问您是那个来帮我们捉水鬼的道长吗？”小丫头梳着两个可爱的发髻，小鹿一般的眼睛灵动可爱。
　　“正是。”
　　小丫头一听，开心的笑了起来，“水鬼杀了我阿爹，您一定抓住它！谢谢您，这个送您！”
　　小丫头放桌子上一个玉坠就跑开了，是福豆，然做工粗糙，也不是块好料，但百里霜依然把它收了起来。
　　高耸入云的山顶上，君无常坐在山顶边缘抱着木雕，从这里看，底下似乎是万丈深渊，不知深浅，只要一个不稳就会掉下去。
　　这山很高，没有名字，建了无常殿，人们边叫它无常峰，被云雾围绕的山腰从上往下看，使人看不到底而觉心慌。
　　有掉下去必死无疑的感觉，但是君无常却很喜欢坐在这，他不担心掉下去，身后一群仙鹤，哪个不会救他。
　　就算他掉下去没人发现，也死不了，他曾经在这里摔下去过。
　　无常剑可以盯到山体上，两把交替，可以踩着再飞上去。
　　“来了吗？”见左于瑶匆忙跑过来，君无常收起了木雕。
　　“来了！”
　　君无常起身，拂袖一扫，大手一扬：“随我迎战！”
　　“是！”
　　山下，聚集了大大小小的仙门世家，捉妖人也来分一杯羹，君无常手底下的妖怪，剖出的妖丹不是上上品，也是中等货。
　　“你们先去，我去叫雪女，若是有人踏上一步通往我这大殿的台阶，你就可以去死了，明白？”
　　君无常摩挲着怀里的木雕，语速缓慢的说到，左于瑶连忙点头答应，随后就带着大殿上的所有大小妖王去迎战。
　　穿过富丽堂皇的无常殿，入眼的是一片略显荒凉的院子，没入冬，却有铺了一层洁白的雪。
　　水池里游着大小不等的鱼儿，虾子，许多仙鹤在池子里捕捉着鱼虾。
　　几十只仙鹤聚集在这里嬉戏打闹，君无常一来都往过凑，更显得一直在这里陪它们雪女，不招待见。
　　“果然它们只肯亲近与你啊，这么嫌我，以后我可不管它们的死活，话说，你的那些手下都下去了，你还在这优哉游哉的作甚？”
　　满地的冰雪随着她的起身瞬间融化，寒冷的风还未散，将君无常冻了个哆嗦。
　　“秋还未过，你这给我下起雪了？呵，如今呀不一样了，你知道吗，小畜生们特别稀罕一小道士，小九还不听我的话。”
　　雪女看着那群围着他不愿走的仙鹤，再看看被围的能看见一抹红色衣角的君无常，“这人倒是有趣。”
　　“哎，有趣极了，有趣到我想杀了他，又想掳过来，给我的仙鹤作伴儿。”
　　底下开战了，一盏茶的功夫就死伤无数，左于瑶有众妖王携手，此时正打着头阵。
　　“布阵！”
　　“急急如律令！”
　　道士们都是在仙门里实力上等的，此次带了威力强大的紫符，还有一张用来对付君无常的黑符。
　　紫符一催动，许多妖王底下的妖尽数覆灭，离得近的妖王也化作灰烬，各路掌门、长老，齐齐叫阵。
　　法器符篆打的妖怪们节节败退，左于瑶踢了面前的人一脚，“愣什么愣，快点！”
　　“你有何猖狂的，我来无常殿是拜于无常殿主麾下，不是你这个蛇妖。”
　　左于瑶咬牙，但是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人和君无常一样是修魔道的人类，名叫陌沉，手里一张招阴旗，能召来附近百里之内的邪祟。
　　要不是他招来的邪祟浑身都是黑气，灵魂之精也没法用，君无常肯定更器重他。
　　如果自己被君无常弃了，这个人就是他的左护法，本想弄死他，但君无常挺爱使唤他。
　　“招阴旗出百鬼现，邪魅魍魉速相见，从吾之令，速速起灵，敕！”陌沉挥动着巴掌大的令旗，踏着七星步，旗子无风自起。
　　自四面八方飘来了无数的厉鬼邪祟，在场的人没有慌乱，立刻分出一小波人来对付这些东西。
　　“好大的怨气啊，陌沉的旗子果然名不虚传。”君无常抱着小仙鹤，笑的眉眼弯弯。
　　“你怎么不去帮忙？”
　　“你去，我忽然不想动了，等你不行了我再去，如何啊？”
　　雪女瞟了他一眼，“你的手下为何不打死你，谁颇有气势的说‘随我迎战’的，现下却在这优哉游哉的……”
　　“哎~瞧你这话说得，我的手下可不能动手打我这个殿主，他们也没那个胆子，你去吧，我困了。”
　　君无常打了个哈欠，叼了根树枝，就躺在地上找周公喝茶聊天去了。
　　雪女从山上跳下去，就见到两方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失，而道士那边，似乎还留着一手没有用。
　　“雪女来了，快，注意！”
　　“我不想杀人，你们要=若是现在就走，我马上撤。”雪女带着漫天的飞雪，掩埋了地上那些猩红的血迹。
　　“君无常呢？我们是来围剿君无常的，你只要脱离无常殿，我们不会动你。”
　　雪女冷冷的扫视着众人，她是不喜欢杀人，但这些人要杀君无常，杀她已经认定的弟弟，那她也不会手软。
　　堕仙又如何，成了神仙倒不如在凡间待着来的自在。
　　原本是深灰色的双目也变成了白色，湛蓝的天空顷刻间乌云密布，漫天的飞雪使人冷的四肢发僵。
　　大雪被雪女控制着，掩埋了一个又一个人。
　　有人使用了火符，想融化掉身上的雪，但是融化的雪水又被凝聚成冰锥，被冰锥刺穿，还是难逃一死。
　　有了雪女的加入，没过多久，压倒性的进攻逼得道士与捉妖人不得不退。
　　一个时辰未到，雪女就回来了，君无常被冻醒后，就看见左于瑶和雪女，左于瑶身上沾了许多血，雪女依然白白净净。
　　“死了多少？”
　　左于瑶答：“死伤的均是一些小妖，几个妖王损失了两个，重伤七个。”
　　发现君无常并没有搭理他，左于瑶刚要开口，雪女便道：“道士们的魂魄在这里，你拿去，他们死了有三分之二吧。”
　　收走那些魂魄，君无常哼着小曲儿直奔那群仙鹤去了。
　　左于瑶无奈的走了，雪女他怎么比得上，她在十年前就认识了君无常，待君无常如同亲人，君无常待她亦是如此。
　　她和君无常一样强大，都可以随手就抽了人的三魂七魄，如何比。
　　魔头胜利的消息迅速的散开，远在水乡的百里霜马上就知道君无常胜了。
　　并且他根本没出面，这次以围剿他为目的的行动，根本没逼得他出面。
　　他的左右护法率领无常殿那群妖孽，杀了百十来人！
　　三尊和阁主得到了这个消息也很震惊，区区一个君无常，还能翻了天不成，一定有对付他的方法。
　　过去了大半个月，君无常未出面，就杀了近百人的消息依然闹得人心惶惶。
　　“道长，您可是见过君无常这个魔头？”老人满是皱纹的脸布满沧桑。
　　百里霜没有说话，点了点头，除了长相与他们传闻的不同，君无常这个魔头之名，当之无愧呐。
　　“这个魔头果真如此厉害？道长您一看就是大门派的弟子，可有方法灭了这魔头？”
　　灭了他？如果自己的封印破开兴许是可以，如今只能与他过上几招，几招之后，若是他想杀，自己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