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却说莫语收 ...
-
却说莫语收东方柏为徒的消息传开后，不说众人心里怎么想，反应倒很是统一，有的幸灾乐祸，觉得东方柏与莫语同为香主，居然自甘为徒平白矮了一个辈分，简直是自甘堕落。也有的直接断言莫语那臭脾气没人受得了，两人不但师徒无缘、还会反目成仇。总之一句话，都不看好这对师徒。
东方柏也没空搭理这些，甫一拿到那本心法他便如获至宝，回家当晚彻夜未眠，将心法口诀读了又读、看了又看，只是基础不够扎实，许多地方看得一知半解，因而不敢贸然练习。东方柏也不气馁，只管默诵，直到背得滚瓜烂熟为止。又找来一沓纸，用蝇头小楷将心法口诀认认真真的誊写一遍，每张纸只用三分一抄写，在剩下的地方记录自己的理解与疑问。
如此一来，除了处理辖内庶务，所有空余时间几乎全部耗在此事上了。等到再次登门拜访老师的时候，除了一本薄薄的心法，东方柏还带上了那一本誊写版。
莫语这几日正惦记着这新收的小徒弟呢，当日思及旧事一时感怀冷落了他，拜师后也没有留下用个饭，师徒二人好好敞开心扉聊一聊，增进一下师徒感情，就直接送客，实在可惜。
这次知道东方柏即将来访，便依照小徒弟的情况，在自己往日积攒的一摞刀谱中挑了几本看着还不错的，早早地就等在书房内了。
东方柏进门见了礼，将心法归还，又恭敬的呈上自己的誊写版，道“老师给我的心法我已经全部记下了，只是徒儿见识浅薄，许多内容不甚明白，也不敢贸然练习，只能把理解记录下来，请老师指正。”
莫语这才猛然想起这心法残卷本就诡奇异常，自己早年完善这本心法时受人追杀，为了避免心血落入贼手，许多地方写得模棱两可，暗语颇多。拜师当日自己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中，忘记吩咐是“看”还是“练”了，幸好这小子思虑周全、又经得住诱惑，否则一旦真气叉入经脉，后果真真不堪设想！
莫语暗道一声侥幸，看着东方柏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和蔼，只觉得这小子为人处世都甚合心意，简直就是老天爷比着自己心中完美的小徒弟形象给送来的，连誊抄本中勉强算得上中规中矩的字迹都品出了那么一点隐约的风骨。
“大通初修通九窍，何解？九窍原在尾闾穴，先从涌泉脚底冲，涌泉冲起渐至膝...”莫香主翻完那一本厚厚的注解与疑问，越发将这个盼望已久的小徒弟当作自己人，当下便从头开始对心法要诀进行答疑解惑。
东方柏深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的俗语，向老师求了纸笔，一边听一边记了下来。莫香主见他下笔流畅，还能分神提问，果然对心法烂熟于心，更加得意，师徒二人一个问一个答，直到天色将晚，才堪堪住了嘴。莫香主又强自留下东方柏吃了晚饭，弥补了拜师时的遗憾，才令人点了火把，送东方柏离开。
如此这般，夏去秋来，转眼又将进入初冬，众人对莫语师徒二人早已见怪不怪。
这天清晨，青龙堂各香主都被召集起来，正当大伙儿议论纷纷之时，贾布发话了，任教主即将出关！
第二日清晨，黑木崖上的大佬并着小头目们，顶着飕飕的寒风，立在石门前，恭候任我行。
崖顶早晚本就风大，众人即便有内功护体也个个冻得瑟瑟发抖，有功夫弱的早就鼻头通红，人中上亮晶晶的一片。但没有人敢擅自离开、个个安静如鸡，早有机灵的已经得到消息，教主此次闭关练功并不顺利，恐正在气头上，大佬们谁也不敢出头做这出气筒，大家四目一对，无声地交流了一番，又把眼神荡开，忍着罢！跟在身后的小喽啰们虽然不明就里，但议事大厅的血腥刚刚过去大半年，当日血流成河的情景回想起来仍然历历在目，想到此处，更是缩肩埋头，只盼着不要被注意才好！
又过了近一刻钟，石门缓缓开启，任我行终于身披金线绣文黑色大氅出现在门口，众人精神一振，终于来了，齐齐作揖，高声喊道，“恭迎教主出关！”
任我行兴致不高，强笑着敷衍了一句“各位辛苦了！”竟然转身准备离开。
向问天急忙凑到他身边低语“教主，属下们已经备好酒宴...不知，教主...”
任我行这才如梦初醒，半扶住向问天的肩膀回身冲众人笑道“好好好！这大半年神教无事，各位居功至伟！那晚间我们便来好好的乐一乐！”
此话一出，山顶氛围陡然一松，众人仿佛解开了点穴法一般，说说笑笑，四散开去。
向问天自然随任我行并肩而行，见任我行仍是愁眉不展，向问天不由出声询问“教主，此次闭关可还顺利？”
“哎！向兄弟，不瞒你说，此次闭关并不顺利，进展远不如我意！”
“教主武功早已独步天下，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如今想要登峰造极，自然会遇到我们这些寻常人难以想到的困难……”
任我行大笑着拍了拍向问天的肩背，又是摇头又是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
回家后，对带着家仆出门来迎接的妻子女儿，任我行也只是俯下身温和地摸摸她的头，道“乖女儿，爹爹还有些教务要批复，你和母亲去玩儿吧！”又示意夫人拉走满眼期盼的女儿，便头也不回的扎进了书房。
任我行独坐于书房，挥手推开前来服侍更衣的下人，又喝退左右的侍奉，呆坐半晌，方才咬牙切齿地脱下手部护甲，突然呼得站起来，将面前的书卷笔墨砚台全扫到地上，尤嫌不够，又一把掀翻了厚重宽大的黄梨花桌！只见原本骨结粗大，满是老茧的大手如今竟然肉眼可见的变得细腻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