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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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莫语不禁嗤笑出来，不是他自夸，香主之中，能胜过他的，几乎没有，甚至再年轻个十岁，不，五岁！遇上教内这些新进的堂主，他也有一战之力！难不成自己这几年太低调了？连个半大的毛头小子也敢找上门来！
他也不说是不是同意了，只略微一抬下巴，随意吩咐道“去架子上找个趁手的兵器！”，自己却只是将外袍脱了扔在一旁凳子上，现出一身短打，显然是准备赤手空拳迎战了。
东方柏平日里除了自己练武，也就与教内武师、贾鹤切磋，莫语愿意对战本来令他略有几分欢喜，只是对方这看似敷衍的态度太令人憋屈。
尽力而为吧！东方柏深吸了一口气，将脑子里的各种杂念摒弃，想了想，还是挑了自己练得最多、使得最熟的刀，一转身，便对上了一双精光大盛的眼睛！
莫语已然调整好状态，浑身气势大盛！
东方柏也是战意高昂，口道，“得罪了！”，刀刃一平，竟是向着莫语下盘攻去，莫语颇有几分诧异，没想到这小子真有几分悟性，一起招，“快、准、狠”竟然已能同时做到“快”和“准”两个字，若不是招式粗鄙，自己也难免要落下风。
不论脑中有何思绪，莫语手下倒是不慢，也不私藏，拳拳用力，招招带风。
东方柏深知自己的弱点在于劲道和耐力，因而上来便拿出了自己最为拿手的杀招，一柄雁翎刀仿若游龙，角度刁钻，专攻对方薄弱之处。
莫语毕竟内力深厚，气息绵长，除了一开始猝不及防，略有几分轻敌导致几招被动之外，其后应付起来也是游刃有余。他本想在五十招内将东方柏拿下，只是东方柏单凭教内武师那些个粗浅招式，竟然也能运用的恰如其分，而且打斗中也是应变颇快，不但能够遮掩自身破绽，甚至偶尔还能就对方的几点破绽发动攻势。
这样的眼力，即便放在一干武林世家培养的精英中，也算得上数一数二了！何况这小子不过跟随教头武师习武，眼界、见识显然不能与那些大家子弟同日而语，那便是全靠直觉了，真是让人嫉恨的天赋！
“好！”莫语爱才之心大盛，估摸着东方柏的极限，一招接一招的喂过去，只是冷不丁施展一两计杀招，约莫到了近两百招时，将东方柏的底细也是尽在掌握，便飞身退出战局，掌心内劲一吐，击中东方柏手肘麻经，东方柏猛然失力，手上虽然丢了准头，却仍握紧了刀柄，知晓莫语无心再战，也便顺势提刀深拜一辑，笑道“多谢前辈赐教！”
东方柏这一连番动作，莫语看在眼里，心中更为欣赏。本想回去之后对这东方柏细细考察，如若品行端正、又没有正经拜过师，自己便收了这个徒弟又如何？
如今看他即便脱力，也没有如常人一般撒手丢了兵器，虽然浑身上下衣衫尽然湿透，发鬓隐隐透着水光，但仍旧双肩舒展、腰背挺直，神采飞扬，显然对胜败并不在意，只是单纯为了刚才那酣畅淋漓的一场比试异常欣喜。
莫语不由自主地犹豫起来，深怕自己晚了一步，这好苗子就被别人抢走了。
罢了，看这小子目光清正，不似大奸大恶之徒；即便早已拜师，看这破烂招式，定然也不是什么武艺高强之辈，只当是个启蒙老师罢，只要我不计较，他们又有什么好拒绝的呢？
莫语不言不语，几番挣扎，终于开了金口道，“我看你于武学一道颇有悟性，可以考虑收你作徒弟，你回去想想，愿意，便来拜师吧！”扔下这话，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东方柏又惊又喜，冲着莫语的背影垂手答道“是！多谢前辈指点”。
所谓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师傅，拜师学艺自当慎之又慎，东方柏原本在教内也有几个旧识，只是他们与自己一样，出身低微，也难有什么建议，东方柏只得找上贾鹤，问明白莫语莫香主武艺强横，功夫轻灵、擅长奇袭，一支铁笔使得出神入化，心中不由大为满意。又匆忙请了假，亲自下山买了两坛好酒、装了山下镇上颇有名气的糕点、想到莫语擅画，又花了大价钱备好宣笔、连史纸，才到莫语家里拜访。
莫家的仆人早就得了吩咐，东方柏刚一报上姓名，那看门的仆人立刻欣喜道，“东方香主，可算来了，请，快里面请。”
莫语虽在神教干了半辈子，无奈性子独、脾气臭，如今年纪大了才略有改观，虽然经常气死同僚，但总算知道给长老、教主留点面子了，东方柏一边随着仆人走、一边捕捉痕迹的打量，家什都半旧不新、小院儿里种着些不怎么名贵的花草，想是花了大力气打理的，一草一木都说不出的雅致，与莫语这样一个冷硬形象实在搭不上边儿。
莫语正在院子里看书，闻得脚步声便在隐在书后哼了一声，道“可是对我还满意？”
东方柏长作了一揖，笑道“前辈武艺高绝，有心抬举晚辈，是晚辈做梦也想不到的好事。只是下山备了拜师礼，略耽误了些时日，请前辈见谅！”莫语这才将书丢在一旁的根雕小茶几上，挑剔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礼品，直看到宣笔、连史纸才略松嘴边的竖纹，斥道“什么前辈晚辈？！”。
东方柏连忙告罪，改称“老师”。
莫语招招手，将东方柏带到后堂，自己坐在了主位，又让东方柏跪下，道“我本出身士人，不过机缘巧合踏入江湖，无师无派，也不必烧香拜祖师了，直接敬茶吧！”
东方柏依言双手将拜师贴举过头顶，向莫语呈上，行了三叩首大礼；又接过仆从递来的盖碗茶敬上，口称“老师，喝茶！”
莫语以杯盖轻刮茶汤，低头饮了一口，垂眸叹道“自古成大事者，不唯有超世之才，亦需坚忍不拔之志。你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做的很好，但我希望你以后也能守住本心，须知世事哪能尽如人意，只求无愧于心。”
东方柏自是郑重应下，见老师面容哀戚，不欲多言，便略微剖白几句，又收下老师整理好的心法口诀，起身告辞。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