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之叔叔慢走》空调乃我本命

40、第 40 章 亲人

　　一直听闻武林高手若是内功精纯，能运功以热力驱散自己身上的水汽，没想到还能似辰叔这般替他人驱除水汽，自己没有半分感觉，东方柏默默将今日所见所闻与身边的高手比较一番，暗自感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不知何时，自己也能达到他的高度，与他并肩，而不是躲在他羽翼下的“小崽儿”。

　　东方柏摆好碗碟菜肴，发现除了自己定下的清蒸鲈鱼、酱烧猪肘子、蒜蓉丝瓜等几个拿手菜，李妈在食盒中还额外放了卤水花生、油炸豌豆、腌萝卜等几碟下酒的小菜。

　　这次统共有三天的假期，明天不过第二日，喝一点酒应当不碍事，便在柜中翻出一个小坛子，问道：“这是我偶然得的一坛好酒，听闻是专供皇室的御酒，前几日刚从地里挖出来。不知辰叔你能不能喝？”

　　真气外放本来就是东方厉找的借口，说是御酒，在他闻来比修真界灵果酿酒差远了，不过小侄儿的面子还是要给，待日后他伐髓完毕，适当尝一尝灵酒也不妨事。

　　东方厉点点头，东方柏拿出两个三指粗细的白瓷小杯，开了泥封，各自斟上大半杯，摆在身前。他还惦记着东方厉的“内伤”，不肯纵他畅饮。

　　厢房狭小，桌子也不大，东方柏还记着要给他喂饭，两个人虽然各坐了一方，却都凑在一个角上，两个人都是宽肩腿长的大男人，小小的桌子下面根本摆不下，只能委委屈屈交错凑合着放。

　　东方柏练了一下午的刀法，腹中饥饿，仍然先往小碟子里夹上一块最为鲜嫩的鱼腹肉，剔出几根大刺、挑出葱姜蒜末之类的大料，拌上米饭，淋上一勺豉油，用勺子喂他：“空腹喝酒容易上头，先吃点饭菜垫一垫。”

　　东方厉辟谷已久，不说一顿，数年不吃五谷也不会饿死，这一天下来为了圆谎、为了显摆，逼得他不住编词儿，被影响的思维都清明不少，午间求喂饭只是为了缓和气氛的借口，现在气氛融洽，便顺势回绝了：“我已经大好了，你给我拿个铜勺，我自己吃就好。”

　　是个男人都不愿意被这样当个废人一般伺候，东方柏现在心情正好，听到拒绝也不生气，去小厨房找了一个长柄铜勺递给他，又给他用筷子夹了几筷子切好的猪肘肉、青菜分碟放好，这才顾上自己。

　　二人细嚼慢咽，吃到半饱，东方柏端起酒杯敬他：“辰叔，我先敬你一杯！十二岁时父母为强人所杀，不得已跟随童堂主来到神教，一心只想学成武艺，为父母报仇。不敢多行一步，不愿多说一句，无奈天资所限，不得寸进，若不是遇见辰叔、救我性命、又给我调理经脉，哪里有如今的我！”

　　这是第二次听到小侄儿提及在神教的日子，许是感情深厚了，东方厉觉得自己心里也泛起酸楚，再不能像上次那般冷静分析。可他一向恣意洒脱，从未这样深切的体会过别人的情感，只能小心端起酒杯，也陪着喝了一口，啧，果然是凡间的粗鄙之物，所谓甘醇一点没有，涩味倒足得很！

　　东方柏见他皱眉，反而捏着杯子笑了，原本一心往上爬，满肚子算计，日日只想着争权夺势，偏偏还觉得这样的日子充实，自从遇见辰叔，才发现那种日子多么单调无望。

　　也许真是爷爷在地下显灵，不忍心看我过得这么坎坷，所以才特意安排了辰叔出现，补偿我的罢！

　　东方柏又拿起小坛子，给自己添了一些酒，又给东方厉夹了几筷子菜，说道：“辰叔今晚少喝些，等好了再喝个痛快！剩下的大半都给辰叔留着。”

　　东方厉见他心情好些了，顺着这话头劝他：“你喝吧，这酒不够醇厚，我喝不惯。等你伐髓完了，我再请你喝！”

　　“哦？那可一言为定！我就等着喝辰叔带来的好酒了！”听说辰叔伐髓之后打算继续与自己来往，东方柏特别高兴，索性推开酒杯，就着几碟下酒菜，一口一口喝着酒，酒意上头，还问他今后的打算。

　　之后的打算，自然是继续寻找机缘，顺便解决这鸣蛇血脉的问题，之前在逍遥宗卜算了数次，都指向此地，只是事关他自己，卜算不清楚，隐隐约约有点预感，这里是他以后修行的转机。不过这些修真上的事情不方便告诉他。

　　东方厉含糊应道：“倒没什么长远打算，当务之急还是先给你伐髓，此事凶险万分，我必定要亲自应对。”

　　东方柏对给他“做药人”的说辞信以为真，“洗筋”之事，仿佛只是用真气冲刷经脉，再联系到辰叔真气外放之事，他便以为自己要先替辰叔试药，待万无一失了，再用来解决他真气外放的事。这样说来，“伐髓”之事还需尽早开始，免得耽误辰叔的“病情”。可按照辰叔的解释，“伐髓”需要先用毒物腐蚀、溶毁骨骼、经脉、筋肉，再用药物重塑，仅凭这几句，便可探知其中危险，自己大仇未报，若是死了，怎么有脸去见九泉之下的父母？

　　一边是杀身父母之仇，一边是救命之恩，东方柏左右为难，考虑半晌，才问：“伐髓之事，辰叔准备何时开始？”

　　东方厉看出了他的迟疑，但还是如实回答：“自然是越快越好，你刚做完洗筋，正是肉身纯净，杂质最少的时候，此时伐髓再合适不过了。若是再等一段时间，体质虽然有提高，但会下降一些才能保持稳定，伐髓风险更大。”

　　那便是等不得了！东方柏沉吟良久，忽然站起来后退一步，双膝跪伏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哀求道：“做辰叔药人伐髓之事，我定会全力以赴！只是我有大仇未报，这几年已经探得消息，那杀害我父母的大仇人乃是天一教中圣女，若我伐髓失败身亡，只能厚着脸皮请辰叔帮我杀了此人！”

　　东方厉这才明白，小侄儿犹豫不决不是因为贪生怕死，而是害怕死后不能替父母报仇，见他跪在地上满眼哀伤决然，心中不禁后悔，好好帮个忙不就行了，做什么吓唬小崽儿！

　　做药人本就是他当日随口说的，此事他虽然没做过，但小侄儿不过凡人之躯，伐髓所用药物毒性不大，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成功，失败了护他周全、稳住境界也不过小事一桩。

　　何况受鸣蛇血脉启发，他又有了新的、更有效、更安全的办法——逍遥宗宗主为了舍夺，曾取过他的心头血，那血正保存在他的储物戒指中，彼时鸣蛇血脉并未觉醒，心头血自然不受污染。现在炸了丹炉没法炼丹，不若采用宗主的法子，用自己这个元婴真人的心头血熔骨重塑，想必效果更佳！这样一来，自己也算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血脉相连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