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练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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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中，七十岁当真不算老，而且不管是谁，遇见他这样不过七十来岁的元婴修士，都要赞上一句“年少有为”，没想到在小侄儿心中，自己已经是个耄耋之年、需要人伺候的老头子了。
东方厉有心解释，可小侄儿不过是个凡胎，这个小世界灵气极度匮乏，很难生出有灵根的孩子，这些凡人看起来对修真者毫不知情，自己来了这么久也没有感应到任何修真者的存在，说明修真者并没有形成规模，建立宗门。
即使有修真者，在这样稀薄的灵气中修行，想达到筑基很困难。延年益寿、长生不老这样的诱惑，帝王尚且不能抵挡，直接告诉小侄儿修仙之事，不见得是什么好事。纠结再三，东方厉还是决定先瞒下这层关系。
碗筷不多，东方柏没收拾多久便回到厢房，方才的话题已经断了，再找一个似乎也不现实，因为东方厉往日都是晚上来，大部分时间都耗在药浴上了，二人交谈不多，陡然像这样亲亲密密呆在一间狭小的厢房中，都有些束手束脚。
又硬挨了一会儿，东方柏拿出雁翎刀，在小院儿里练起刀法。
今天饭吃得早，晌午刚过，院子里阳光正好，雁翎刀叫他舞得密不透风，整个人很快就被笼罩在一片光晕之中，衣袂翻飞，反射出细碎的磷光好似流水一般在周身流转，东方厉小心的靠在门廊上，看他练刀。
看着眼前身姿矫健的青年，东方厉忽然想起当初顺着血迹找到这小崽儿时，他仰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污，肋骨、双腿、臂膀都断了，微张着干枯的双唇奋力呼吸，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黑亮灼人。
再后来，躺在床上裹伤，整个人又瘦又小，缩在自己怀里，真当像只流浪在外的猫崽儿，身上疼就哭、汤药哭也闹，偏偏没什么力气，只能发出些细小的泣音。
在看如今……说是凤凰涅盘，应当也不为过了。
裹脑、缠头、平扫、斜劈……院子不大，复杂的招式施展不开，东方柏索性一下一下反复练习那些最基础的刀法。
东方厉从未接触过这些武术招式，但他是修真者，修真求长生，说白了就是寻求天道轮回中的漏洞，钻天道的空子，毕竟生老病死才是最为普遍、基本的自然规律，其中的血腥争斗，凡人难以想象，他能结成元婴，一身的修为成就也是历经九死一生的搏杀，踩着众多天之骄子的尸骨一路走来的。
真气运行他或许不懂，但杀戮总是相通的，看了一会儿，他便参透了其中的诀窍，走到小院中间，说道：“你这几招力道、刀势不对，我来教你几招。”
东方柏有些担心他的身体，真气运行出了岔子，一般不能妄动，辰叔说是教他招式，若是练武练得兴起忘形，真气自发转起，恐怕雪上加霜…….
心中雀跃，他口中仍然规劝道：“也不急在一时，辰叔真气流转不通，还是不要剧烈运动的好。我不过是拿这些基本刀法练手，保持灵活度和速度罢了。等辰叔身体好了，再指点我也不迟的…….”
不过区区鸣蛇血脉，有什么打紧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自己看重的小侄儿说身体不好，东方厉也生出些执念，他强硬的将人拉到身前，因为害怕双手控制不好力道，所以也不肯握着小侄儿的双手，只将左臂横在他胸前将人架住，右臂贴着他握刀的手托住，仿佛大人架着幼儿初次学步一般，托着他的右手持刀向右平扫，顺势臂外旋屈肘上提，使刀尖下垂，刀背向身后经右肩向左肩外侧绕行，缓缓将他方才练过的裹脑刀重新走了一遍。
东方柏整个人都懵了！辰叔身上的热力透过衣衫传来，烧的他背上、耳后热辣辣的，汗一下子就被逼了出来，又顺着眉毛流进眼中，激得眼中刺痛不已。
“如何？”浑厚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勉强让他找回神志，他狠咬舌尖，用力眨了眨眼，故意作出一副粗豪的样子道：“哈！就一遍怎么让我体会？再来几遍，让我感受感受！”
……一遍，两遍，三遍！到了第四遍，东方柏终于适应了身后强烈男子气息的侵袭，凭借往日傲人的注意力与武学天赋咂摸出了一点门道。
原来是这样！东方柏眼睛亮了，兴奋的挣脱身后的桎梏，转身按照刚才顿悟的，每一块肌肉的控制，每一个发力，每一个定点，重新试了一遍，刀势依旧缓慢，使出的力道比以前轻省，出刀的威力却成倍增长！刀锋劈砍空气，竟然发出阵阵嗡鸣声！
小侄儿投过来的目光热切又崇拜，令东方厉很是受用，面上仍作出云淡风轻的样子，折回檐下照旧靠着，假装桃李满天下的武学宗师，夸奖道：“悟性不错，你这资质在这个年纪也算好的了。”
……也就是他不懂装懂，别的不说，东方柏这领悟能力，何止是“算好的”，简直是万中无一了！
东方柏知道自己最大的优点便是悟性好，平日接触较多的朱教习、莫语功夫不错，江湖上勉强算得一流水准，但眼光不够毒辣，对他究竟是怎么个水平，有多好，其实也没有多么深刻的领悟，所以，东方厉这一句“还算好”虽然破绽颇多，他也没有察觉到异样。
他的全副身心都在武学的海洋中畅游了，刚才还在为二人之间的“亲密无间”面红耳赤，转身就找到“新欢”，一双凤眼犹如看情人一般专注、狂热的盯着手中的雁翎刀，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体会刚才的招式。
这下换做东方厉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了，为了方便习武，东方柏这一身外衫袖口、腰身都是束紧的样式，下摆一角也被掀起掖进腰带里面，露出塞进皂靴的白裤，弓步、起身时显出紧实的大腿肌肉，抬腿腾挪时小腿修长，这样的身姿，在修真界中都算得上极好了！
一个人练得忘我，一个人看得入神，原本尴尬难熬的时间，就这么飞快的过去了，直到天色微暗，厨房李妈差人送过来晚餐，东方柏才收了刀，将食盒提进厢房，又把洗净的食盒交还给那小厮，关紧院门，折回房间。
东方柏练了一下午，衣衫都叫汗水湿透了，几缕散乱的头发也湿漉漉的贴在颊遍，整个人都透着水汽，东方厉舔了舔犬齿，说道：“这衣裳都湿透了，你先去洗漱，换身衣裳再吃吧。”
东方柏犹在纠结，怕他早就饿了，碍着面子不肯说而已，可自己一身臭汗，给他喂饭恐怕有些失礼，便道：“我先用水稍微擦一擦，换身衣裳，马上就过来，辰叔若是饿了，要不要再吃些奶酪？”
东方厉道：“我一下午都没怎么动弹，不饿，你慢慢收拾。”
东方柏看他不似客套，身上也确实黏黏糊糊的难受，还是回到小厨房用皂角仔仔细细清洗一遍，换了一身暗红色的宽身大袍子，头发也一并洗了，用布巾绞到不再滴水，如今天气还比较热，烧火烘干头发免不了一身汗，便厚着脸皮披头散发回到厢房。
这外衫是自己特意找了裁缝完全按照府城的样式仿的，只是季节不同，布料也轻薄许多，有些不伦不类，方才拿的急没仔细看，小厨房又没有其他可换的衣裳，只能硬着头皮穿上了，有些羞愧的说：“失礼了”。
东方厉定定的看了一会，替他蒸干头发上的水汽，又递给他一个金镶玉的发箍，让他把头发松松的束在身后，真心实意的赞道：“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