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非典型度假（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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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am和Dean坐卧室里商量到半夜。
“电话关机。”末了Dean拍板道，“全部处理了，留Cass那部就行。”
Sam点头：“我去锁进柜子。”
“还有刀，刀和枪。”Dean强调，敲了敲桌面，“除了防身武器以外一律不许带，车里的一起撤出来。”
Sam往下撇嘴角：“你说了算。”说着眨了眨眼。
二人互看了半天，Dean忍不住挑了下眉，长长吁气：“海边——Dude，可是沙滩啊。”
“All play no work，”Sam勾起嘴角，抬了抬咖啡杯，“敬假期。”
Dean同样抬起手，一声清脆的玻璃碰撞声胜过一切回答。
“我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叫Jack。”Sam简单算时间道，语气轻松。
Dean却兴致勃勃，眼中满满笑意：“你说什么呢？明天？不说走就走还算假期么？”
——事实证明Dean对Sam的狗狗眼毫无招架之力，而对于Sam，Dean做什么都完全没辙。
不到二十分钟后Impala便驶出了车库。Jack明显是最兴奋的那个，他的能力经常让人忘了他才没过几个生日，可即便去海滩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摆手的功夫，他仍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们自驾游的提议。
“是上次我们去的那种永远干燥的沙滩吗？”Jack正在车后座上挪来挪去，不停地提问，双眼亮晶晶，“有冤魂的？还是食尸鬼？”
“不！”Dean立刻道，随后反应过来自己有点语气过激，马上甩给Sam一个眼神。
对方心领神会，合上笔记本：“Jack，这次我们是去度假，不是冤魂，不是食尸鬼，没有案子。”
Jack看上去有些困惑，但几秒后重新兴奋了起来。Dean边开车边教Jack跟着经典音乐唱，令Sam惊奇的是一路上，两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互相带跑调过，或者说，都一直并坚定的以不同调，唱得不在调上。
Sam无奈的歪下脖子，随他们去了。
等到他们看见距离目的地还是十英里的路牌时已经是次日上午，车里安静了挺长时间，Dean突然打破沉默：“我……们，不，有些不对劲？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Sam回头数了下人，皱眉想了半天，在脑中从圣水到双||管猎||枪……这个没装包，到银刃，反复清点了几遍，刚要说你想多了，后座Jack咦了声。
“你们带行李了吗？”
……
外出的第一天，假期就濒临被Winchester兄弟联手扼杀在襁褓中的危险。
前路堪忧。
【2】
说来两个Winchester都不信，度假这事儿是Lucifer先挑起来的。
Castiel回来的时候刚刚摆脱阴魂不散的撒旦，身上似乎是被天使刃捅了一下，一进地堡就让兄弟俩摁在椅子上休息。Rowena也给拽过来临时充当了医生。
“她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Castiel直言不讳道，一个激灵，反手拍开她的胳膊，“而且她揪我翅膀。”
Rowena晃了晃巫术袋，围着他转了一圈：“这是我半个世纪来见过最漂亮的天使羽——”
“Rowena，什么都不许做。”Sam警告道，盯着接电话的Dean（“你这就非常扫兴了，Samuel。”Rowena咬字清晰，Sam没理她），问他，“怎么了？”
Dean揉了揉眉心，打开手机免提。
“……我可爱的小弟弟还好吗？”电话那头的Lucifer轻快地问。
“Cass很好。”Sam隔着桌子冷漠抢话道。Lucifer就啧啧，拉长声调：“真是遗憾。”
“看在你还能打电话过来的份上，彼此彼此。”Dean呵了声。
Lucifer半夜找来自然不是友好叙旧，没两句直奔主题，当即严词指责几人扣留Jack，时不时溜进几句撒旦式的嘲讽。这段时间此类事件每天定时发生，Dean早打最初的怒气冲冲换为语气平和，反正孩子在地堡，Lucifer着急冒烟都挨不着他衣角。
“太恶毒了。”Rowena用标准苏格兰口音道，微笑着喝茶。
“无论如何我是Jack父亲，”Lucifer磨了磨牙，声音骤然恢复平静，“这点你们这些，人，不能改变。”
Dean隔着电话做了个bitch face：“上次听到这句话好像是……啊，Chuck。我替Jack和他爷爷感到惋惜，另外相当不幸，事实上我们把他教的特别好。”
“教的好？”Lucifer拔高语调，“教？你们对他的潜力一无所知好吗！教什么？！”
Dean抬头环顾四周。Jack回卧室了，于是他一脸可惜的瘪了瘪嘴，把手机伸向Castiel：“Jack，去，表演段天使驱逐咒给他听听。”
Castiel面无表情将椅子搬得离他远了点。
Lucifer对此冷笑以对，意有所指道：“看来你们是在试图弥补Jack缺失的亲情，相当感人——哇。抱歉，实在没想起来，你们缺失的一样不少，这太……Hell，我都快心疼了。”
“说的一点不错，大概就稍微比你从创世后开始的小黑屋稍微好那么点，”Dean反唇相讥，“那必须的，绝对是严重缺失。”
“听上去你们一定是有个周末会去公园给你们买冰淇淋的年度优秀父亲，”Lucifer几乎没有停顿的如数奉还，笑了两声，“每早热气腾腾的燕麦粥和牛奶，哈？”
Sam欲言又止，Dean则干脆利落的答了话：“这倒没有。不过提起早饭，我记得我和Sam尝过Chuck做的煎饼来着，果酱甜度简直完美。说到Chuck摊饼那么熟练，一定没少做，你吃过没？”
Lucifer：“……”
“哦，两个没体验过父爱的小可怜。”Rowena颇感兴趣的托着脸，声情并茂道。Castiel正努力将翅膀从她魔爪下拽出来。
一人一大天使同时哽住。
“……对了，我和Sam还没姑姑。”在Lucifer说出话之前，Dean紧跟着回神，残忍指出，“而Amara带回了我俩的妈妈，我承认我很羡慕你有如此心地善良的姑姑。”
Lucifer：“…………”
“你们大天使有母亲吗？”一旁Sam冷不丁蹦出来一句。
Lucifer啪一声把电话摔了。
地堡大厅安静了许久。Dean忽然若有所思的转过头，一脸示意地看着Sam：“……公园和冰淇淋？”
【3】
只是这个原先计划很快被替换成海边，冰淇淋却保留了下来。
沿海小镇人口不多，特意来游玩的旅客更少，街边小店里只有百般无聊的售货员在看电视，全店零食堆一起勉强凑了一货架。好在Jack作为拿非利人保留了人类的味觉，没有被剥夺孩子对不健康食品向往的能力，Dean远远望着啤酒箱踟蹰，用了几秒作出选择，果断给满眼憧憬的Jack买了店里仅有的草莓味甜筒。
做甜筒的金发美女在看见他的瞬间两眼放光，不过那会儿Jack看着甜筒两眼放光，俩人没对上。这个售货员一脸打量的看了看他们仨，眉头一紧，手慢慢去摸桌子下的抽屉，这个小动作看得两个状态内的Winchester当时一个回身。
她掏出宣传单。
“晚上巡游表演情侣票，有兴趣吗。”售货员笑容灿烂地问，给Jack递了个wink。
Dean一伸手遮住了Jack的眼睛，脱口而出：“直接重新开张全家票，谢谢。”他努力不去看她手腕上死灵特有的突起。
Jack乖乖坐在他俩身边，刚吃完最后一口冰淇淋，努力伸舌头舔鼻尖沾上的粉红色。Dean飞快扯起弟弟外套衣摆帮他擦了擦，Sam只当什么不知道，认真读着宣传单：“我们这是赶上了，今晚是当地狂欢节，最近几年刚形成的年轻人固定大型约会告白求婚日，有小镇街道巡回表演和海滩焰火晚会。”
“这个镇子很漂亮。”Jack意犹未尽地说。
Dean为他的打岔一僵，突然之间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他们二人的出行，到舌尖的话转了圈让他压低成了密语，语气焦躁：“所以情人节？狂欢？巡演？Sam，你听这几个词连在一起读像不像什么C打头的单词？”
“镇定，”Sam用左手用力把哥哥的手压在膝盖上，目光直勾勾错过斜前方慢条斯理用刀叉切着生心脏的男人，僵硬拍了拍，“只有度假，没有案子。”
“我想吃培根芝士汉堡，可以么？”Jack仰脖子望菜单问。
闻声Sam看了看打面前路过的服务员。他手中托了个盘子，里面是一份熏香肠，而Sam只能眼睁睁瞅着它旁边的“蘸酱”——他用三十年的猎鬼经验打赌，那绝对是新鲜血液，刚放出来的那种，还冒着热气。
“三份蔬菜沙拉……不要沙拉。”Dean用了很大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单词，字里行间弥漫着无力，努力保持监护人的尊严，“健康饮食，Jack。”
……至少Dean主动要求吃蔬菜了。Sam苦中作乐地想。
【4】
饭后Sam和Dean直奔沙滩，三人一直在海边熬到太阳沉下海平面，一下午出乎意料的平静，最不同寻常的约摸就是给Jack卖小物件的小贩的迷之眼神。Jack不挑玩具，但看着那个粉嫩嫩不如他胳膊长的儿童水枪，Dean发自内心的希望他可以提高一点要求标准。
Jack倒玩的很开心。
Sam和Dean站在一边，放眼望去于带孩子玩沙子的父母堆里格外显眼。旁边戴着太阳帽的年轻女人撑着小伞，十分羡慕地凑过来搭话：“你的孩子可真听话，小的那个呢？”
Sam礼貌地笑了笑：“我们只有一个。”
这时候Jack用水枪呲儿Dean一下。Dean抹了把脸，哈腰抓起沙子窜过去，开始追着Jack不放。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跑步的速度看上去有种期盼已久的感觉。
Sam继续礼貌地笑了笑：“……姑且算是一个吧。”
年轻女人左右打量他，拖着躺椅往旁边挪了两大步。
Sam压压沙滩帽檐，狠吸一口冰可乐。Jack和Dean彻底跑没影了。
天黑透之后烟花表演陆续启动，小情侣两两三三在沙滩边找到合适的位置，凑在一起接|吻拥抱看满天焰火，一派甜蜜温馨。
Dean硬汉的严词拒绝了弟弟搂搂抱抱的暗示，望了Sam几秒钟，以最快速度放弃抵抗他期待的眼神，退而求次地一把揪过Sam衣领草草吻了他，嘀咕一句该死的大脚怪。
吻中带着些许海风特有的咸腥潮湿，Sam恋恋不舍的磨蹭了会儿才放开Dean的唇。过近的距离让Sam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每一个呼吸引出的热气，稳稳穿透烟火爆炸声洒在他的脸颊边。他偏过头挨近Dean的耳廓——这个动作令他俩愈发融入周围的情侣们——小声道：“别拧我胳膊了。深呼吸，放松。”
“见了鬼的放松，操，”Dean眼睛不住的四处望着，看上去几近抓狂，“Sam你——”
话未说完第三波烟火升起，洋洋洒洒染得黑夜一片炫目的光亮，在流光溢彩的夜空里炸开。离他们最近的一对人相拥，男人捧住女人的头，温柔靠近……然后咬开了她的颈动脉，喷了一地血。
Dean身形转得飞快，猛一推Sam使两人阻断Jack的视线，又掐了他胳膊一把，声音都有点发颤：“——你他妈挑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Sam疼得眼中含泪，估计胳膊肘八成是肿了一圈，强作镇定回答：“我查了镇子上近几年的犯罪记录，是周边沿海地区最低，治安良好，上一次谋杀事件还发生在——二十年前！”
“……这镇子有没有谋杀不一定，”Dean皮笑肉不笑，“但我肯定这里不会有尸体。”
伴着血流声Dean手下照着青紫位置一用力，Sam疼得倒抽一口冷气，顶着背后视线活活僵成人形站桩。
Jack悄悄侧眼看了看他们，想起之前Sam屡次说明的“在十七岁之前不允许接触NC-17分级哪怕Jack你长得像二十也不行”以及“更不能在家长陪同下是的我就是在说你Dean”，莫名叹了口气，脑子里全是Rowena的苏格兰口音。
“情侣啊。”
【5】
“只住这一晚。”Dean发誓道，推开旅馆门，“没有下次，睡醒马上走，在此之前没有案子。”
Jack迷茫地看着他：“可是刚刚……”
“记住，Dean说没有案子，就是没有案子。”Sam拍了下Jack的肩头，身心疲惫道，“晚上好好休息一下，没事的。”
Jack看上去被彻底绕晕了，懵懂地点点头，随后重新陷入疑惑：“为什么案子会没事？我不应该——”
“这是度假Jack，不要想那么多。安心看电视吃零食，买纪念品，装满一篮子贝壳，友好交流，和平共处。”Dean毫无情绪波动地说，做了个手势，“然后我们开车回地堡，拿上武器赶回来。我们砍了这群婊子养的头，或者捅穿心脏，随便怎么样。”
“至于现在安心度假，暴力点的旅游行程今天过完再说。”Dean果决道，“不会有那么多岔子。”
话音未落电磁场探测仪红灯跳成满格。
Dean：“……”
仨人一起盯着他手里小小的仪器，两个Winchester对视一眼，目光瞬间警惕。Sam压低声音，环顾四周：“什么，闹鬼旅馆吗？哪儿不对？”
Dean上下打量，悄声回答：“这镇上哪儿对了？闹个鬼在这儿真他妈正常。”
Jack夹在中间左看右看，学他俩降低音量道：“Sam，Dean。”
“旅馆的接待员是个恶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非典型度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