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石破天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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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瑶心中一惊，脸色颜色确实不变。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子汧与阿愫路上可是遇见了什么人，或者，阿愫有没有提到哪些可疑的人物？”
“不曾。”金子汧似是有些诧异，便追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忽然想到些什么，金光瑶有些焦急，急忙道：“你先待在此处。”说罢，便火速赶回自己的寝室，紧闭房门。
片刻之后，蓝忘机同魏无羡匆忙赶来，两人势如排山倒海，直接杀到了金光瑶寝殿门前。敲门之际，听闻入侵的示警之声的世家仙首与修士们也都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一阵唇枪舌剑，形势反转。忽然几人直接动起手来，蓝忘机的避尘震开了数人，腾出了一条空道，一语不发，带着魏无羡一齐飞出了寝殿。
不巧的是，随后而来的金凌挡在了他们面前，直接一剑刺了过来。
一阵兵荒马乱后，有不少世家纷纷出手，被金子汧提前安排的众人也被金光瑶派去追击两人。剩下的皆是些能撑住大场面的人物。
时不待我，金子汧立刻赶过来，关切道：“兄长，方才可是出了什么事？”
金光瑶此刻对于金子汧也是有所怀疑，他看了一眼沉默的蓝曦臣，沉声道：“现在的‘莫玄羽’是魏无羡，刚刚同含光君闯了这里，被我发现身份后逃离了。”
金子汧双目瞪大，脸上满是惊讶。悄悄地看了一眼旁侧的江澄。
江澄面色很难看，没有说话，手压在剑柄上，金子汧觉得他心中定是腾腾的怒火。似乎是决定了什么，金子汧面色愤恨，道：“魏婴既然是敢来金麟台，定是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话落，周围皆是一片附和的声音。金子汧收敛情绪，回到原本冷静的状态，忽然质问道：“兄长为何不开启我金氏的防御阵法？一旦开启，只要人还在兰陵的范围内，魏婴就算是想跑也跑不了！”
闻言，金光瑶怔了怔，金氏的防御阵法？
随即，几位在场的金氏宗老也响应道：“金氏的防御阵法确实可以。”“决不能魏婴跑了。”“宗主可立即启动阵法。”
不知情的其他仙首听闻有此阵法，也纷纷催促金光瑶速速启动。
心底对金子汧的怀疑更上了一层，金光瑶定定看着金子汧，忽的粲然一笑，道：“既然如此，便交给子汧了。”
金子汧面色微变，方才应声的金氏宗老也是面色一僵。旁人也是一片狐疑，心道：这两人是在打什么哑谜。金光瑶仍旧是笑意盈盈地看着金子汧，不发一言。
江澄看了一眼金子汧，若有所思，放下了压在剑柄上的右手。聂怀桑若无其事地望了望天。蓝曦臣淡声道：“子汧，即使如此，启动吧。”
金子汧直视着金光瑶，语气十分冷淡：“兄长莫不是忘记了，只有历代家主才有机会接触的防御阵法，我怎会用？”
空气突然寂静。
金光瑶心中一惊，对着金子汧逼问的眼神反而冷静下来。脸上丝毫不见慌张之态，当真一派问心无愧道：“是我忘记了。不过，现在争论也没什么意义了，若是御剑，含光君和魏无羡也是早就离开兰陵了。”
众人将信将疑，却也不敢多问一句。纷纷识相地直接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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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麟台下的广场上，来的时候有多热闹，走得时候就有多冷清。因为今日发生之事，金光瑶并没有亲自送客，倒是大部分的金世宗老带着自己手下的门生来帮忙。
众人心知今天变故颇多，也不做停留，各自与交好的世家一一寒暄告别，说是各回各家，实则是各自在兰陵城附近歇脚。心里盘算了些什么，皆是不言而喻。
今天大殿上丑态尽出的几位苏氏的长辈连寒暄都没有，直接甩袖登车而去。走的人中，并没有苏涉。
金子汧看着心情沉重的金凌，心里也不是滋味。最后直接道：“你跟你舅舅直接回云梦，事情结束前不要回来。”
金凌也不是小孩子，今天发生的事疑点众多，先是魏无羡蓝忘机与金光瑶，后是金子汧与金光瑶。满腹疑惑无法解答，只能满心怨气地应了句。
一旁的江澄满面阴云，将人提到自己身后，又是一副居高临下的质问的眼神。冷冷地质问道：“我记得你提过，大梵山夜猎那天，你去‘安排了一些事’，安排了什么事。”
金子汧头也不抬地反问道：“你床边的那个香樟木柜子，倒数第二层放了什么？”
“……”江澄哑口无言。
“还有你床底那个紫檀木小匣子……”
“！”江澄大惊失色。
身后已经送别各位仙门的金氏元宗挤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向这边看，却不是在好奇两人的谈话内容，好奇的是金子汧所说的阵法。不明所以的人询问之前在金光瑶寝殿门前附和金子汧的那几位，结果人家口风紧得很。最后只得耐心等待金子汧的解释。
眼看江澄即将恼羞成怒，金子汧先一步晾下人走向静候已久的金家元宗。不等几人开口，金子汧直言不讳道：“各位皆是我金氏元老，金家的秘闻自是未曾瞒过诸位。”
“那今天大小姐所说那番话是何意？”
“清者自清。是有是无，各位心知肚明。”眼见几名不知情的长辈瞠目结舌，神色大变，金子汧道：“随后有一样东西送到各位长辈的府上。若金麟台有变，希望各位各司其职便是，最好不要有什么其他想法。”最后一句，既是对后来几位不知情之人的信任，又是警告或者威胁。
兰陵金氏附庸家族众多，但大都是一些见风使舵、趋炎附势的无能之辈。兰陵金氏如今的成就，主要靠的还是本宗的忠心。
众人听罢，一声不响地各自退去。
此时，金麟台下也只剩下不言不语眺望远方的蓝曦臣同几名蓝氏子弟、遣走了自家门生与金凌大眼瞪小眼的江澄，以及神神叨叨不知道自言自语些什么的聂怀桑同数名聂家修士。
忽然，聂怀桑不经意的看见从金麟台上缓步而下的苏涉，距离台下的数人越来越近。聂怀桑觉得他脸色差的可怕，故作被吓得退了一小步，忽然对着金子汧这边高声道：“大哥，子汧，江宗主，怀桑先行一步了啊。”
蓝曦臣怔了一会，好一会儿才对聂怀桑点点头；金子汧面无表情地望了一眼他浮夸的行为；江澄和金凌闻言，各自狠狠地放了一记眼刀。见状，聂怀桑赶紧跑人。
苏涉的脚步越来越近，满脸冰霜，神色上有不易觉察的焦灼，与之前所见欣喜若狂的苏涉完全不同。金子汧从他眼里看出了对自己深恶痛绝，顿时冷笑出声。
看见金子汧脸上的笑意，苏涉愈发怒不可遏，，脚步停在金子汧身侧，冷声讥讽道：“金大小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金子汧想起了什么，压下心底的愤怒反讽道：“比不得苏宗主嫉恶如仇知恩图报。”
苏涉道：“金子汧你当真不知好歹，金宗主为兰陵金氏尽心尽力，对你们姑侄两人也是关照有加，怎换的你如此别有用心，恩将仇报！”
金子汧定定看着他，忽的粲然一笑，道：“恩将仇报？报谁，金光瑶？”
察觉金子汧语气不对，所有人的目光皆是紧紧地看着金子汧这边。
金子汧忽然面色一冷，道：“要我感谢他杀兄弑父夺位之仇，还是感谢他对我和金凌的不杀之恩！”
空气死寂了一阵之后，周围立刻一片哗然，蓝曦臣江澄惊愕万分，金凌愣愣地道：“什么意思？”
听着她的质问，苏涉竟一时答不上来。见周围众人不一的反应，怒目圆睁道：“你有什么证据！”
“我有没有证据不用苏宗主担心。”金子汧话锋一转，忽而问道：“倒是有件事想请教苏宗主。有位苏氏的医师曾透露，苏宗主身上似乎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黑洞……”
苏涉脸上的愤怒瞬间收敛，瞠目咆哮道：“金子汧你竟然在我苏氏安插……”话已吐出了大半，他才意识到自己这话明显是承认了自己身上所受反噬的痕迹。反应过来，苏涉立马御剑出鞘拔腿就跑。
岂料江澄的反应更快。金子汧话一出口，他就瞬间想通了。这种迹象要么是被下咒后留下的恶诅痕，要么是他下咒去咒别人、被反弹诅咒之后留下的痕迹！而金子汧的意思肯定不是前者！
与金子汧，或者说金氏有关恶诅痕的人，只有十三年前身死的金子勋。正因为金子勋被下了千疮百孔的诅咒，才有了穷奇道截杀一事。如果他没有中咒，温宁就不会在穷奇道失控而大开杀戒，金子轩也不会当场身死，魏无羡就不会血洗不夜天，江厌离更不会死于非命！
苏涉双脚刚刚落在难平之上，就直接被江澄毫不留情地一剑穿胸，狠狠地定在地上。
知此事实的江澄瞋目切齿，恨声道：“是你！”
三毒猝不及防地将其穿胸而过，苏涉当即口中涌出大量鲜血，身前身后的衣襟被染红一片，胸口血流愈发汹涌，身下石阶上的鲜血汇成一片。无法抵住从心底涌出的恐慌之意，苏涉颤声道：“你……不能杀我，金……金宗主……”
金子汧打破他最后一丝幻想，道：“你以为他还能回到金麟台？你方才同金光瑶在里面呆了那么长时间，不就是商量如何转移赤峰尊的头颅吗？”不待苏涉反应，金子汧继续道：“我已经通知过聂家的人了前去围堵他了。”
苏涉失血过多双目昏花，听到这里仍心抱侥幸，竟然失声大笑起来。想想他一出现就离开的聂怀桑，嘲笑道：“就聂怀桑那酒囊饭袋带的人，真能挡得住金宗主吗？”
金子汧镇定自若，侃侃道：“自然挡不住。”
闻言，苏涉心中一紧，笑声一顿，就听金子汧继续道：“所以对付他的不是聂家的门生修士，而是赤峰尊的凶尸。”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石破天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