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猝不及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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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金子汧迅速收敛了方才涌上的各种复杂的神情，身体放松地瘫靠在身后的门板上，心道：在蓝忘机面前逢场作戏可真不容易。
在义城中时，为避免被蓝忘机和魏无羡察觉，金子汧与聂怀桑之间并没有消息传递。现在聂怀桑的计划已经进行大半了，需先一步将消息传递出去才行。但此处前往清河方向与姑苏方向的路程颇为接近，若天亮后同蓝忘机一道启程，难免会被他看出什么端倪。
蓝家家规严苛，作息严谨，亥时息，卯时起。即便是身处他出，蓝忘机也必会遵守规定。虽心有不忍，金子汧还是在寅时悄悄唤醒了金凌先行离开。
幸好聂怀桑在据此不远处安排了清河的人接头，借口瞒着金凌传递消息后，金子汧直接同金凌火速返回兰陵。
见金凌心有疑问却欲言又止，金子汧道：“我现在只想尽快回到兰陵。”
联系一路以来的传闻，金凌道：“因为那些不知真假的传闻吗？也不见得是真的吧。”
金子汧不以为然，回头对金凌道：“那可不一定，有些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也不一定是某些人心血来潮，有时候可能是有些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也说不定。”
对金子汧话里隐藏的深意似懂非懂，金凌回道：“就算是真的，如果姑姑不情愿，推了就是了。”
“那是自然。”金子汧对金凌的偏袒甚是愉悦，笑道：“我才不是会勉强自己的人呢。”
半空中，御剑疾行的两人的金色衣襟被风凌虐的呼呼作响。地面上来往的行人只得察觉两道阴影迅速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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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忘机同魏无羡出门时，客栈内早已不见金子汧和金凌的身影，魏无羡觉得这也是理所当然。
剩下的众人出了城，在城楼下分道扬镳。最终，只剩下魏无羡、蓝忘机，和蓝家的几名小辈。
事情已经有了眉目，被分尸的此人身份也得以确定，此次返程反而略显惬意。
见蓝家的几名小辈守礼地跟在身后不远处，坐在小苹果上的魏无羡悠哉道：“金子汧同他关系匪浅，种种迹象又表明，之前的鬼手臂一事与她应该没什么关系。从昨晚的反应到今早的行为来看，金子汧对此至少也是知道些内幕的。”
蓝忘机转头看了一眼，又平静地将目光移至前方，淡声道：“这只是目前而言最可能的猜测。”
魏无羡随手拽了一棵狗尾巴草叼在嘴边，幽幽道：“话说这一路以来金子汧的传闻真的不少啊。虽说兰陵金氏如日中天，但这传闻出现的的时机也未免太过于巧合了。就好像有人故意将这个身居阁中的大小姐推出来参与这事，又借此传闻挑拨她与某人的关系似的。”
某人是谁，两人之间已不言而喻。许久未听到蓝忘机的回应，魏无羡身子向蓝忘机身边歪了一半，却见他眉头紧锁，似是在纠结什么。见状，魏无羡一手捉蓝忘机额后边垂下的飘带，迫使蓝忘机的目光转过来对着他。
“蓝湛蓝湛，你忧郁些什么呢？”
蓝忘机答非所问：“叔父对此有些想法。”
“我当是什么呢！这事就算蓝老头乐意，你和泽芜君俩人不点头他不也没辙么！”魏无羡吐槽道。
蓝忘机微微怔了一下，望着姑苏的方向，不置一词。
一行人抵达山门后，得知了一个消息：清河聂氏的家主来云深不知处做客了。魏无羡心道：回得早不如回得巧。
冥室内，蓝忘机和魏无羡将此行所调查之事尽数道出，但蓝忘机有意无意地将金子汧参与其中的痕迹隐去，魏无羡一阵好奇。
得知此事，聂怀桑和蓝曦臣的表情，都是极度的震惊。对于蓝忘机和魏无羡所推测的幕后凶手，两人更是难以置信。冥室内，众人一时都沉默了。
最后，六神无主的聂怀桑道：“既然此事有疑，那，下个月，兰陵金氏举办清谈会，我们是不是非得去一趟了？”
蓝忘机与魏无羡皆是赞同之意，唯独蓝曦臣依旧一片沉默。但蓝忘机知道，自己兄长是非去不可的。就算他与金光瑶关系再好，姑苏蓝氏的人，也是有自己原则的。
聂怀桑磕磕巴巴的问道：“那，兄长的，的尸体……”
蓝忘机道：“我已安排妥当，聂宗主可先带回清河。”
闻此，聂怀桑起身向众人行礼：“如此，那我就先带兄长回去了。”
一一告别之后，蓝忘机见兄长仍旧一言不发，便起身相送。
冥室之中，一片死寂。魏无羡想起回来路上蓝湛的话，又脑补了一番江澄求之不得的苦闷心情，尴尬的开口：“那个，泽芜君。”
蓝曦臣回过神来，见‘莫玄羽’似是有事要提，便抬起双眸，神情恢复到原本那个平和温雅的泽芜君。
魏无羡神秘兮兮道：“听含光君说，蓝老……先生似是有意与金家那什么……”
蓝曦臣颔首，温和道：“叔父他……确有此意。”
魏无羡一本正经道：“我觉得泽芜君还是不要蹚这趟浑水的比较好。”
蓝曦臣反问：“为何？”
魏无羡有些窘迫，还是讪讪地回道：“我观金大小姐和江宗主颇有些，额，两情相悦的意思，所以……”
蓝曦臣垂下双眸，心中有些明了，便道：“如此，两人也是天作之合。多谢莫公子提醒了。”
“哪里哪里。”魏无羡心虚道。
冥室的门再次打开，蓝曦臣见蓝忘机已回，对魏无羡示意离开，随即迎上前去，询问道：“忘机可是送别怀桑了？”
“嗯。”应了一声，蓝忘机便默然不语。
“如此便好。”行至冥室门口，蓝曦臣回头见蓝忘机和‘莫玄羽’还在原地，便关切道：“冥室阴暗，莫公子和忘机还是出来吧。”说罢，蓝曦臣的身影便消失在冥室中。
“兄长心情有些不对。”见蓝曦臣离开，蓝忘机乍然开口。
“也许是因为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吧。”魏无羡不在意地回道。
蓝忘机望向门口，道：“不关此事”。目光再次回到魏无羡身上，问：“你同兄长可是谈了什么？”
魏无羡眨眨眼，坦言道：“就是，金子汧和江澄那杠子事呗！”
闻言，蓝忘机默然无声，一双浅珀色眸子却紧盯着魏无羡不放。
魏无羡被蓝忘机盯得发毛，转念一想，心中骇然，惊呼道：“蓝湛，你可别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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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汧和金凌一入兰陵便洒脱了起来。这一恣意洒脱，就被江澄提前从云梦调来的门生给碰了个正着，旋即，这消息就被第一时间内递到了江澄手里。
兰陵位置偏北，不似姑苏清河的水路贯通、河网交织。然而，但凡繁华的城镇总是缺不了运送货物的河渠。兰陵虽没有天然的河道，但是却有一条集百年人民心血开凿的一条人工河渠，汇聚兰陵及其周边的数条河流之水，取名兰水。
兰水两侧以雨林棕大理石堆砌，奢侈至极。据闻此石产地在南疆以南，是大理石中的极品，金氏先祖曾云游到此，带了此石回去，欲以此石砌河，竟得兰陵氏族同意，便开始了百年的运石砌河之程。
用料奢侈无比，造就后也气势磅礴，与兰陵的繁华相得益彰。河道两旁鳞次栉比，人声鼎沸。金子汧和金凌此刻便行于一旁的道路。再往前几步，是与兰水形成交汇口的一条子河，也是唯一一条保持原本风貌的河流。越过此河再往北行一段路，地势开始高耸起来的地方就是金麟台了。
就在此时，一路兴致高昂的两人脚步放缓。前方一抹紫衣挺拔的身影正傲立在两人的必经之路上。
看着那张熟悉的、面无表情的脸，金凌差点一个趔趄；金子汧忽的扬起一抹明媚的微笑，美目轻挑，前方的江澄不可察觉的身形一颤。
金凌苦着脸拉了拉金子汧的衣袖，声如蚊讷道：“姑姑……”
金子汧微微低头，道：“阿凌你先撤。”
闻言，金凌偷偷看了自家舅舅一眼，见其正目光凶狠的盯着自己，立马撒腿就跑。
金凌没影之后，金子汧故作气宇轩扬之态，毫不优雅的大步行至江澄身旁，微微侧身，直视江澄‘逼问’道：“怎么，我拐跑了你外甥，江宗主莫不是要打断我的腿？”
江澄目光偏转，有些愠怒道：“胡言乱语些什么。周围那么多人呢，你就不能注意点形象？这么大人了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放心上。”
金子汧从江澄目光所落方向穿过，纤手微扬一把拍在江澄右肩上，反驳道：“你是阿凌的舅舅，又不是我舅舅。”
江澄左手提着金子汧右袖从自己右肩上拿下来，口不择言道：“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说你两句怎么了。”
言毕，两人皆是一滞。金子汧恍若未闻地掠过江澄继续往前走，走到两河交汇口处，望了一眼桥的方向，转而沿着没有休砌过河道的子河往上走。
江澄纹丝不动地原地站了会，转过身来跟上去。
两人之间就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走走停停。金子汧走到一处浅水之前，又停了下来，江澄也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本以为金子汧又是同之前一般，低头看看水里的倒影继续向前走，谁知她竟直接蹲了下来，脚边金色的衣衫直接拖到了潮湿的地面上，江澄眉心一拧，正欲开口，就被金子汧严肃的语气打断。
“江澄，你过来看看。”金子汧盯着河面目不转睛道。
不疑有他，江澄几步之间就来到了金子汧一侧，低眼看去，除了自己英俊的身影，并无其他。
‘嘭’的一声，一颗石子就近落水，倒影被打乱。江澄避之不及，紫色的蔽膝给溅了一大片水。
金子汧迎着阳光抬眼去看预料之中的、江澄忽青忽白的脸色，突然道：“你脸色真好看！”
去而复返跟在两人后面的金凌突然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出了声。两道难以言喻的目光直直地射向金凌。金凌好一会才抚平自己的气息，望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江澄，似乎是想给舅舅找个台阶下，梗着脖子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身。”
“……”江澄。
金子汧抱着双膝颤抖着，强力忍住自己的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猝不及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