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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被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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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快的让人来不及思考。耳边传来人群的尖叫声,再然后就是周路年急速下坠的身体,以及他恐慌绝望的神情。
“路年!!!”蒋蜜俯身趴在天台上,刺耳的呼唤几乎要震碎苏杭的耳膜。
跌落的刹那,围成一堆的人群逃也似的散开,周路年像只断翅的大白鹅,猛然坠落间溅起一地的鲜血。苏杭永远也忘不了他摔成肉酱的后脑勺,还有流出一地的鲜血,红的刺眼。
“路年,我的路年…”蒋蜜倏地爬起身,来不及穿鞋跌跌撞撞往楼下跑。
医院的公共区域外远远围上一圈人,有惋惜的,有惊魂未定的,有吓哭的……蒋蜜连滚带爬穿过人群奔至周路年尸体身边,看了眼睁着眼睛死不瞑目的他,侧过头忍不住呕吐起来。
“好好的年轻人,怎么就成这样了啊。”
“就是啊,这位是他女朋友吧,看着多般配的。”
“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治不好,所以走上这条路的。”
众说纷纭,各种猜测不绝于耳。蒋蜜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半升,一下瘫坐在地上,离蹦出来的血浆离的很远,却不敢再看地上的男人一眼。她抬起头,隔空和高楼上的苏杭四目相对,指着她颤抖的哭出声,“是她,她是杀人凶手!”
站在一旁围观的路人这才注意到天台上有位同样貌美的妙龄女子。
“怎么可能啊,图什么?”
蒋蜜含恨看着楼上的苏杭,恶狠狠的回道,“那个女人恬不知耻,妄想勾.引我男朋友,未遂起了杀心!”
路人倒吸一口凉气,诧异的看着还伏在地上的女子,摇头感叹,“没必要啊,现在的年轻人可真容易想不开。”
“就是,何苦搭上自己一生。”
楼下说了什么苏杭听不见,但她隐约看见了蒋蜜怨毒的眼神,再看周围人群的表情,大概是没说她什么好话,指不定把周路年之死的锅扔给她背了。
可事实上他会死,也确实和自己有关联不是吗?
苏杭疲惫的坐起身,胸腔的位置还疼的发闷,呼吸一口都钝钝的痛。
她有些颓废,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阻止周路年继续死亡,可她还是大意了。这说明,这条以自己能力抵抗诅咒灵验的路子,走不通。
想起周路年刚刚推心置腹的话,苏杭心里很不是滋味。当他放开自己的手选择蒋蜜的时候,是不是没想到蒋蜜根本救不了他。
第四次了,不知道明天他又会以怎样的死法终结生命。
苏杭觉得厌倦了,她不希望周路年再死去。她开始极度后悔那次的诅咒,恨一个人往往就是画地为牢,将自己也囚禁在怨恨中,不得解放。就像她现在这样,总是重复过这一天,不能正常生活。
远处传来警笛声,再看楼下,周路年身边已经围上了一群医务工作者,大概是为了抢救做准备。不远处正赶来一群疏散人群的警察,将事发地点围了起来。
不一会儿,天台便涌入了五六名警察,他们神情戒备的盯着护栏边的苏杭,不敢贸然上前。
“这位同志,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去警局一趟。”
她没有回答,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警察,觉得心力交瘁。
“请同志跟我们去警局录口供。”
年轻一些的警察试着往前一步,怕苏杭情绪不稳,试着安抚道:“请这位小姑娘配合一下,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没有推他下去。”
苏杭晃晃悠悠站起身,拍拍胸前的尘土,并无抵触的情绪。
对面的警察没想到她这么配合,迅速上前围住她,牵制着她下楼上了警车。
对面的高楼上,戴着棒球帽的男生露出一抹笑,似有若无,目送着警车离去,转身踏出一步便消失不见。
市区医院死了人,并惊动了警察,貌似受牵者达三名,死者暂不排除他杀,需进一步调查。
苏杭就是在这样的质疑声中被带入了警察局。这也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局子里还有不少犯事接受批评整改或是将接受牢狱之灾的人。突然出现一名年纪轻轻,娇滴滴的姑娘,让不少人都暗自揣测这名女子究竟犯了什么错。
苏杭被带进了审讯室,十平米的小房子与世隔绝,焊接着一柄钢筋铁窗,口子很小的那种。
她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儿,有些止不住的惶恐。这样安静的环境,经过专门设计,本就立于罪犯自我忏悔,形成一股无形的心理压力。
不知道有没有警员暗中观察她,苏杭有点密闭恐惧症,没一会儿就有些焦虑,额头上开始冒着冷汗。
大门就在这时被打开,一男一女两名审讯的警察走了进来。他们申请肃穆,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一丝不苟的样子。
“你叫苏杭?是南城人?独生女,父母健在……”
苏杭瞟了眼女警手中的录音笔,心里发怵。
“你与死者是什么关系,请如实回答。”
“我…我是他的前女友。”
“也就是说你们完全有争吵的理由。”
苏杭摇头,他们并没有过争吵,倒是和周路年理论过几句,但都没有上火。
“案发当时天台上的监控器坏掉了,请问你知道这件事吗?”
“警察同志,我……”她想说自己并没有害死他,也没有动机去害他,可话到嘴边又犹豫了。因为她知道周路年的死于她脱不了干系,即便她没有直接害死他。
她甚至想招供事情的起因经过,可这样一来,只怕会被关进精神病医院。
男警员边做着笔录,边抬头看她的眼睛,“死者有位重病的奶奶在事发医院住院,请问你为何刚好在这?据调查,我们没有检验到你任何就医的记录,能具体说明一下为什么去那边的原因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吗?说是为了阻止周路年死亡,可他还是死了,并且这样的说法根本不能为自己洗脱罪名。
其实也不必开脱,她就是有罪的。
“我…想去医院探望一下生病的奶奶。”
“那为什么会和死者去天台?”
“是我说想去透透气的。”
听到这里,两名警员互相对望了一下,又将视线落入她身上。
“在此期间与死者交谈过哪些内容可以透露一下吗?”
“他说他想于我复合,我没有同意。”
两名警察没有说话,这时审讯室的大门被敲响,有新的警员进来,将其中一名审讯的警察叫了出去,简单的交谈了两句。
约么两分钟后,出去的警察又回来了,审讯继续进行。
“刚刚接到死者现任女友的起诉,她怀疑你有意谋杀了死者。”
苏杭苦涩一笑,既没有急着为自己辩解,也没有因受冤暴怒。
“我们问过事发当场的群众,有路人说看见你拉着死者,防止他坠楼。”
“是的,他不是我推下去的,我并没有想过要害死他。”
审讯大概一小时,细枝末节的东西到被盘查了遍。苏杭坐在冰冷的审讯室,冻得全身发凉。
这边还在审问,医院那边有勘查的警员仔细观察了栏杆的情况,得出意外身亡的可能性较大,也就不确定她是直接凶手,也不好冤枉了无辜的人,只让她独自静坐在审讯室等结果。
苏杭知道,周路年的死和她挂了勾,周家不好放过她,蒋蜜更不必说。她软下了僵直的腰杆,有些的郁结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