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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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算了，我的名字不重要。
关键是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我和我的同伴，谋划在这架飞往横滨的飞机上做一些伟大的事情。
如果成功了……这架飞机上的人，包括我，都不可能活下来。
如果失败了，那么我和我的同伴就会死，也许最多再拉上几个垫背的。
但至少……至少我们为之奉身的事业……我们的理想，会在己身燃烧所化之烈焰中长明不熄。
空乘对我们的计划一无所知。
她们笑容甜美、妆容精致，向我提供每一项普通乘客应得的客舱服务，却不知道自己一次次地走过了死神身边。
身边的乘客也——咦，那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光天化日之下……
不会是在座位上就忍不住了吧？
一般你侬我侬的情人，也会至少有个试图双双混入洗手间，然后再被空乘拦下的过程吧？
嗯……不能再等了。
我和身边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起身走向了洗手间，反锁了门，先他们一步占用了洗手间，开始准备火乍弓单的引爆前置工作。
对不起了，如果你们实在需要的话，只能等下一波了。
我在心里对那对小情侣说了句抱歉。
更何况……再过一段时间，你们就什么也不需要了。
话分两头。
月見里早就忘记了关于橙汁、洗手间和趁机下毒的一切。
当惨剧发生的时候，他一向转得勤快的大脑罕见地出现了两秒空白，灵魂回体的时候就已经坐在中原中也身上了。
这时候的他已经意识不到这个姿势有多么羞耻，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能控制住他言行的彻骨剧痛。
比如……
“我帮你要点止疼药？”
饭点儿刚过啊好不好！那么多东西加上止疼药，吸收起作用的时候我要么已经疼死了，要么早就不疼了，当个□□现在只要会打架，都不需要常识了吗？！
“月見里？”
听到了听到了，我就是不想理你而已。疼疼疼疼疼疼好疼想咬人——
“萌萌？”
——萌你大爷啊！！！
但心里爆粗口的月見里，在剧痛之中最终说出的只有：
“……嗯。”
当水和药片被递到嘴边，他也只是乖乖低下头，就着中原中也的手把止疼药吃了。
所以说无论怎么样，萌萌的身体还是正直的嘛。
“哟，哭了？”对方吃药时略微抬起了头，中原中也一眼瞟过去，立即就看到了重点。
“……不是！”月見里声音虚弱，换了口气才堪堪把这句话说完，“是疼出来的……”
“我跟你那么大的时候，受伤也没被疼哭过。”中原中也顺手揉了把他的头，然后莫名停顿了一下。
揉头的感觉……有点爽。
尤其还是趁这小鬼没法回嘴回手的时候。
一想到仇算是报了，中原中也心情大好，也不再计较对方趴在自己身上的事，又使劲按了按对方的头。
“别动手动脚的。”月見里眼中透出「要不是我现在还疼得动不了，老子跳起来也要打死你」的凶光，暗自磨了磨牙。
咦……？
他一愣，然后眼前一亮，低头恶狠狠地一口啃上了中原中也的肩膀。
“还疼？”完全理解错误他的动机，中原中也不疼不痒地挑了挑眉。
“唔……唔唔（咬死你）……”月見里口齿不清地含糊了几声。
“喂喂喂，别哭了……”中原中也颇为头疼，忽然看到被扔在原主人位置上的游戏机，“这样吧……我帮你把游戏给打通关？”
然后，月見里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拿起了他的宝贝游戏机，开始推进他新买的、还没被剧透的游戏进程。
……好气。
好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中原中也我记住你了！！！
他抽了抽鼻子。
“快了，马上就好。”再次理解错误的中原中也加快了速度，手指轻盈地在操作键上跳跃。
月見里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但是秉着不能在敌人面前示弱流泪的信念，他又抽了抽鼻子，把眼泪压了回去。
就在这时，旁边座位上的乘客刚好从洗手间回来，经过他的身边。
这架飞机不大，头等舱是2+2的座位安排。对面客人的位置与中原中也一样，是靠过道的那一边，现在算是同样换到这边的月見里刚好余光能扫到他。
他这一抽鼻子……恰巧就闻到了什么味道。
喔唷，似乎不太妙。
他的头原本是靠在中原中也左肩上的，为了保险起见，他忍着痛苦，挣扎着把头挪到了右边。
“你别动啊，不是疼吗。”中原中也一边单手操作游戏，让月見里的角色不至于死亡，一边还要护着这个不老实的小鬼，让他不会掉下去造成二次伤害。
等等……这不是我的活吧？
他突然反应了过来。
“旁边……那个中年大叔……”月見里几乎是贴在他耳边吐字，断断续续的气息有点痒。
中原中也的余光也扫过去一眼，“哪有中年？最多三十岁吧。”
“对我来说，超过二十岁的都是大叔。”月見里说，“别打岔……他应该是要劫机。”
最后两个字，他最大程度上地放轻了声音，紧贴着中原中也的耳廓。
“……”中原中也面上分毫未动，手里麻利地按停了游戏，借着黑色屏幕的倒影仔细观察那人，“怎么看出来的？”
“我是个侦探好不好……”月見里小声说，“刚才他从旁边路过，我闻到了。”
“一共有几个人？”中原中也问。
“我怎么知道？”月見里振振有词，选择性忘记了自己刚才的发言，“我刚刚疼成那样，基本上什么都没注意。”
“哦。”中原中也说，“我本来还想随便打晕他们什么人，然后你变个身混进去的……那就算了。”
“变身……我又不是奥特曼。”月見里语气不爽，“先等等看，他们后面应该还有同党。”
他话音一顿，理智地分析了起来，“经济舱的面积要大那么多，劫机者不可能选择从头等舱登机，然后起身往后走，这样的话极易被人从背后袭击。”
“所以他们在后面应该还有同伙，但是不知道机组里有没有内应。”中原中也接了过来。
“嗯。”月見里趴在他肩上，继续监视着邻座两人的动静。
正常情况下，月見里一个人就能把这群恐怖分子收拾了。
虽然对中原中也的用词颇有微词，但是他说的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当然，对此月見里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给他十分钟，他能想出一百个兵不血刃地制伏这群人的方法。
但在他还没能恢复行动能力的当下，他只能选择与身边这个□□合作，并且指望对方良心尚存。
中原中也则是伸手掂了掂他的重量，感觉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动作，于是点点头，“一会儿抓紧了。”
“抓紧——”月見里懵了短短一瞬，“抓紧啥……？”
紧接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喊响起，没给他多余的时间思考，“都不许动！”
邻座的两个人一跃而起，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手木仓，另一个扬起了手里的火乍弓单。
头等舱里顿时惊慌尖叫一片。
“都不许出声！”劫机者中年轻的那个吼道。
迫于武器的威胁，方才惊叫失措的人群全都噤了声，压抑地哭泣着。
“这是什么破安检……”月見里忍不住吐槽了句。
“你伸手，往我后腰那块儿摸。”中原中也注意着那两人的动向，口里对他说。
他们倒不是很紧张，反正无论如何自己都是活得下来的，倒是怎么救人是个问题。
隶属于武装侦探社，目前基本上算是改过向善的月見里不用说……中原中也也不想看到平民大面积的伤亡。
正常人绝对会想歪的这句话，月見里一秒钟反应过来了。他伸手费力地绕过了中原中也的腰，摸出了一把短刀，“喏，给你。”
“你拿着就行，刀刃向外。”中原中也忽然回过头，看了眼窗外，“飞机转向了？”
头等舱里有人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顿时又是一阵绝望与窃窃私语的浪潮涌起。
“不妙啊，驾驶室里是他们的人。”月見里解释道，“一般驾驶室会有反锁设施，不会这么快就被攻破的。飞机高度在下降，可能是政治性活动……那就真的是恐怖分子了。”
“时间不多了。”中原中也当机立断地开始行动，“我先解决那个拿火乍弓单的，你抓紧了啊——”
面对第二遍提醒，月見里还是不怎么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把我掀下来不就行了吗————”
十分钟后，原本气焰嚣张、踌躇满志的劫机者已经跪了一地，机舱中无一伤亡。
对方的几发子弹都打在了中原中也身上，可惜他是枪械无效的异能力者。
而月見里体会到了久违的晕车感觉。等到异动停止，他立即跌跌撞撞地走到了一旁，连还抽痛着的下半身都不管了。
在驾驶室破门的中原中也走了过来，顺手把他提回到座位上，“机长副机长都自杀了，得找人接手。”
“哦……我可以啊。”
“你会开？”中原中也问，“现在能活动了？”
“不会啊，但我知道有人能处理。”月見里理直气壮地说，“现在嘛……马马虎虎，可能是止疼药起效了。”
他活动了下身体，觉得还行，就使用了异能力。
这还是中原中也第一次见他当面使用能力，上一次都被细雪的幻觉盖过去了。
月見里黑色的眼睛里有光芒微微一闪，然后整个人开始抽长、变形，面部变得沧桑，气质逐渐颓废，变得有些伤眼……
嗯。
获取情报什么的，还是等下次吧。
中原中也移开了视线。
“好了。”模拟完成，月見里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小眼镜，顺手拉了下背后——
背后——
啥都没有。
他忽然捶了下扶手，“……糟了。”
“怎么？”中原中也问道。
“这个人的异能力可以控制电子设备，但好像要棉被才能发动啊……”月見里眼睛在机舱里转了一圈，“我找找——啊，有了！”
趁着中原中也不注意，他一把捞起对方挂起来的大衣，撒腿就往驾驶室里跑。
大衣和棉被……应该差不多？
而差点气笑的中原中也手插在裤兜里，速度正常地跟在他后面。
这时候这小鬼倒是感觉不到疼了。
一件大衣而已，送就送了，他又不会多计较。
——有钱人，不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