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
在泉镜花的入社迎新会过后，武装侦探社平静了那么一段时间。
虽然偶有偷鸡摸狗，或者恐怖火乍弓单袭击之类的事件……不过，这种生活对侦探们来说可以算得上日常。
所以在这段堪称风平浪静的日子里，几乎所有人都有了或多或少、不同程度上的小懈怠，只除了两人。
没错，那就是工作严谨认真，号称从不拖延的国木田独步和——
月見里。
其原因，大概因为是那段劫机的视频在网上的点击量蹭蹭蹭地升高……升高……升高到最后终于上了首页推荐，推荐又让更多人看到了视频，简直就像噩梦循环。
So 烦躁。
Sooooooooooooo 烦躁。
估摸着自己瘫了有一会儿，月見里自己翻了个面，换了另一边趴在桌面上，露出的那半张脸上压出了一个明显的红印。
手里没什么工作，来办公区消磨时间的与谢野晶子不动声色地拿出了手机，拍下他的照片，毫不犹豫地分享给了其他人。
所以说啊，月見里以为他的黑历史每次都是怎么传遍上下的啊。
当然是因为大家满满的同事爱了。
对于彻底暂停了工作进程、选择自我放逐的某小鬼，国木田独步认为有必要进一步打击这种松懈的风气，于是给太宰治使了一个眼色：
「喂，这次轮到你了。」
「蟹肉松好好吃。」
太宰治回以天真无邪的眼神。
「——别给我装傻啊！！！」
「菊正宗的清酒也——」
在国木田独步掀桌之前，太宰治施施然站了起来，身子越过自己的办公桌，仗着手长伸过去操作月見里的电脑。
“别动……我电脑……”趴在桌子上，月見里有气无力地哼哼了句。
糟了，这情况不太对啊。
国木田独步握住鼠标的手指不由一紧。
这爱面子的小鬼以前也受过几次打击，但没有一次像这样，连自配的电子设备被人碰了都不管了。
现在只能看太宰的了。
他将视线投向操作电脑的太宰治，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太宰治唤醒了屏幕……太宰治打开了搜索引擎……太宰治搜索了什么……月見里自以为隐蔽地抬起了头……网页跳转到了那个视频平台……太宰治开始播放那个视频……月見里跳起来掐住了太宰治的脖子。
……结果又变成了这个情况。国木田独步忍不住扶住了额头。
“先别动手呀，”太宰治一脸不在意地被掐着脖子，想必也是被搭档掐习惯了，“你看嘛。”
他刷新了一次页面，下一秒视频就变成了不可见。
“……啊？”月見里手下动作一缓，还没反应过来似的眨了眨眼。
“港口□□好歹也不是吃素的，不会让干部的视频天天挂在网上嘛。”太宰治笑眯眯地解释了句。
“所以就……没了？”
“没了哦。”太宰治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怎么样，如果感到感激的话不如帮我把工作——”
“门都没有好嘛！”月見里习惯性地回了句，终于又生龙活虎地跳了起来，“总算辟谣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抱着资料走过的谷崎润一郎松了口气，笑道，“真好——”
“那就去吃铁板烧庆祝好了！”
月見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拾好桌面的东西，撒腿冲入了电梯。
“呢……呃…………”谷崎润一郎忽然不太敢去看国木田独步的脸色。
“就算不撤掉视频，月見里他八成也会想个别的理由跑出去吧。”江户川乱步嚼着点心，手里摸出一个迷你甜甜圈，“国木田。”
“乱步先生，我没有……”国木田独步的面色缓和了点，向他伸出了手。
“不——我是说，”怕他误会，江户川乱步叼住那个甜甜圈，腾出空来，然后将手里的袋子都倒过来，晃了晃，一点儿残余都没掉出来，“粗点心没有了。”
“……”
楼下，月見里哼着歌朝目的地进发，心情轻快得都快跳起来。
他当然是早就算好的啦。
怎么说马上就快下班，他又被那段视频折磨了一天，而且他不像太宰治，黑历史多得两本书都记不完。
偶尔翘班一次，国木田独步才不会在意呢。
退一万步，就算自己的工资被扣光了，其他资金买了理财没法动用，他依然可以出卖偷偷划国木田银行卡的太宰治，来换取自己的生存机会。
（再退一万步，即使没钱了，也可以靠变成干脆面卖艺为生嘛——住嘴！这种事我根本就没有想过！）
总之，天气渐凉，夜色很快就笼罩了下来。
转了几趟车，月見里拐入了一家装潢典雅的高档铁板烧店。
因为这里离侦探社不算近，他倒是很少来，除非是正好在附近办委托。
其实用异能力伪装成别人倒是可以开车过来啦，反正被查驾照的话罚单也是寄到别人那里去。
……直到政府对于某个受监控小鬼越来越活跃的违法行动，给社里寄去了警告。
——废话！难道那么多人都在短短几天内出现在了横滨，然后一起无证驾驶吗？！！
虽然月見里撇撇嘴，转手就把那张纸扔了，但是行为上好歹也是收敛了点。
老老实实地坐公车到了店里以后，他视线上下扫了一圈，寻找空位。
距离铁板最近的吧台位当然是最好的啦。无论什么食材，都是处理完第一时间送到面前，但是也很抢手，一般这个点儿的话……咦咦咦，有空的位置？
再定睛一看，月見里欣喜的表情还没浮到脸上来，就生生凝固住了。
火爆异常的铁板烧店在繁忙时段会有空位，这一异常用一个原因就可以很好地解释了。
这空位紧挨着的、正在用餐的那位，是□□的中原中也。
纵使他的大衣挂在椅背上，黑边帽子也放在自己的面前，没有占用旁边的地方分毫，也没有人敢坐在这人身边。
……哦嚯。
月見里的心里顿时出现了两个小人。
黑萌萌：从背后偷袭他，千年杀！报仇！一定要报仇！！
白萌萌：不能打起来，你还想吃铁板烧，忘记了吗？
黑萌萌：那就先吃了铁板烧再报仇！
白萌萌：好呀好呀。
意见达成一致以后，月見里斗志昂扬地使用了能力，气汹汹地冲向了唯一的空位。
中原中也没见过的身份，并且能让他长时间使用、绝对不会翻车的，也就只有那个了——
“欢迎——”做铁板烧的大师傅手一抖，差点把蟹钳飞到其他客人脸上，“光、光临……”
“咯吱。”一只干脆面动作灵敏地窜上了座位，张嘴叫了一声。
自从变成干脆面以后，他就会说浣熊的语言了。
反正就算是胡乱说的，别人也听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大师傅：……
其他客人：……
顶着干脆面皮的月見里瞪视了周围一圈，然后拍出了一张信用卡。
基本用餐完毕的中原中也掀了掀眼皮，视线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那张卡……他见过。
飞机上，那小鬼给Wi-Fi续时间的时候，用的就是这张卡。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本来站起来、已经准备走的他脚步一收，在干脆面「这人怎么这么讨厌」的目光中又稳稳坐了下来，抬手加了一瓶酒。
“哟。”他偏头得意一笑，顺便晃了晃杯子，示意之前飞机上的「未成年与香槟」事件。
月見里：他认出我来了？？等等他怎么认出来的？？！！
瞧到干脆面尾巴忽然炸了毛，中原中也心情舒畅，就又加了一瓶，看起来似乎打算在这里坐到天荒地老，一杯接一杯地小酌。
——好！看你能待多久！
干脆面月見里磨了磨牙，也坐在吧台上不动了。
他们两个周围的气势徒然危险起来，就连拥有二十年工作经验，见识过无数奇葩客人的侍应大妈都不敢贸然上前。
四个小时以后。
“……”几个店员相互看看，最终一个年轻不怕死的走了出来，“对……对不起二位，我们要关门了……”
已经躺在了吧台上，月見里怏怏地打了个饱嗝，扭头看向旁边。
一片酒气之中，中原中也依然拿着杯子，但是瞳孔扩散，对外界刺激似乎没有反应了。
对比下来，就算自己快撑吐也值得了。
“……咯咯咯咯咯……”月見里心满意足地转回了头，爪子推出了信用卡，让店员拿去结账。
这时，他耳朵尖一动，好像听到旁边的人在说什么。
酒后吐真言啊！
月見里撑起了滚圆的身体，在店员见鬼的眼神中摸出手机就要录音，一激动就把手机不小心掉了下去。
！！！
不怎么甘心的他爬了两步，支着耳朵凑到了中原中也脸边，想听他到底在说什么，却不想——
“……咯咯————卧槽中原中也你给我放手！！！不要撸我尾巴毛！！”
“死小鬼……上次是你给太宰通风报信，把刑室犯人都放了的吗？”中原中也的蓝色眼睛被酒气润湿，张嘴就问八百年发生的事情，一边问还一边拉住了月見里的尾巴。
月見里——而月見里用异能力变成了干脆面，被拉尾巴也是很疼的好不好！
尾巴是能随便碰的吗？！！
“不是我！喂喂喂，说了放手啊！你发酒疯吗你——”
明显醉酒的中原中也就是不放手，“手感不错……”
“手感不错就拽你自己的——看着点儿酒瓶！你酒瓶要倒唔咕咕咕咕墩墩墩墩——咳、咳咳………”月見里在被呛死之前推开了酒瓶，然后，“……嗝。”
这是所有记忆的终点。
也是一切不幸的起点。
一间布置得舒适有品位的客厅里，风从半开的窗扉吹进来，掀起了薄亮的轻纱窗帘。
“……唔……”月見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到自己头痛欲裂，疼得像是有人正在拽着他的头皮往下撕一样……
哦，还真有一个。
目前还没醒的中原中也一手箍着他肩膀，头枕着另一只胳膊，胳膊底下压着他半长不短的头发，正睡得死沉。
这不科学，明明中原中也的头发比他长那么多，为什么是……等等。
……这是在哪？之前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会和中原中也睡在一起？？
还没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然后月見里忽然意识到了另一个更为严肃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答案关乎他的生死。
昨晚……他接国木田的电话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