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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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的话，月見里希望有消除记忆的异能，把在场所有人的记忆都洗一遍。
再或者，如果他有一个能回到过去的异能，他从一开始就不会登上那架飞机。
又或他没有对太宰治的背景产生太过的好奇心，从而制定了一个长期卧薪尝胆的计划的话，根本就不会遇到中原中也。
甚至说，如果他十岁时毁灭横滨的计划实现了——
总之，现在不论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芥川在场的话，你和敦联手拖住他一刻，至于那个小女孩能救则救，不行就算了……听到了没？”
半晌没等到回应，驾驶着快艇的国木田独步分出一丝注意力，看向摊在座位上思考人生的月見里。
“知道了……”月見里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心道横滨毁灭后的秩序重建，他肯定会任命国木田为内务部长。
累死他。
“……”国木田独步转过头，心无二用地盯着前方，“那件事你别再胡思乱想了，专心想想接下来的事情比较重要。”
“哦。”月見里依旧不愿动弹，对营救计划摆出了无声的消极态度。
至于中原中也呢，他不是能踢人吗？
去教跆拳道好了。
他想入非非地暗自傻乐起来，脸上还是一派抑郁得人生无望的表情。
这小鬼啊……
国木田独步叹了口气，劳心劳力地替同僚收拾残局，解释道，“他们不是在嘲笑你被拎来拎去（太宰治：真的很好玩），而其实全都抱着一种新奇的态度。”
“你都把「嘲笑」以及原因说出来了啊……”
他只当没听见月見里的小声吐槽，接着说了下去，“因为你总能神奇地拉足周围所有人的仇恨值，这次没和敌人打（被打）起来还真是罕见……大概就是这么个原因，所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月見里干瞪着眼，“我把你的话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一点儿安慰的意思都没找出来呢……”
“别废话……赶上他们了！”
国木田独步加足快艇的马力。
远方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艘货轮的影子，排列整齐的集装箱列成错综复杂的迷宫，船身上印着物流公司的名字。
“阿敦—————！！！”国木田独步焦急地大喊道。
“看到了，在左侧舷。”月見里一只手盖在眼睛上方，作远眺状，“还有一个黑漆漆的——”
他的下半截话被震耳欲聋的火暴火乍声所吞没。
“这个火乍药量——这是艘走私船，马上就要沉了。”被火暴火乍的火光激得眯起了眼，月見里努力分辨着目前的情况，“我还登船吗？”
“不。”国木田独步做出了眼下最正确的判断，“等敦跳下来，我们直接撤离——阿敦！”
他也看到了跑到船舷边的中岛敦，“在这里，快跳！因为火暴火乍的影响，我们无法再靠近了！”
“可……”中岛敦的面上露出了明显的动摇。
他回过头，视线好像穿过了重重集装箱，看到那后面扼住泉镜花脖颈的芥川龙之介，和表情坚毅的小姑娘。
“你这大傻瓜，是想让大家的努力都白费吗！”国木田独步激烈的语气让月見里条件反射般缩了缩脖子，“别管那女孩了，世界上不是所有善良的人都能得救。我们并不是超人，尽管有时希望是那样，可现实并非如此！”
“可……她，说过「可丽饼很好吃」。”中岛敦弯下了身子，话音轻得在火暴火乍后续燃烧的声音里几乎听不清，“我……无法认同，因为——侦探社的成员们，并没有对我见死不救！！！”
最后一句话，他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喂！”国木田独步愣了一下，赶紧叫住他。
“我要去救她回来！”中岛敦的脚化为虎爪，快速赶回战场。
“喂！中岛——阿敦！”月見里突然在快艇上蹦下跳地喊起来，堪堪在他的身影消失前拦住了他，“走之前把我拉上去啊！”
“……什么？”一波未平，另一波已经浪势滔天。国木田独步差点忘了，自己身边还有一个不省心的小鬼，“你给我——”
“反正本来计划就是登船嘛——”月見里全当没听见，掏出装备向货轮射出了一道飞索，飞索牢牢固定在了船舷的栏杆上。
“——好了。”他试了试飞索的强度，满意地点点头。中岛敦将绳子在虎爪上绕了两圈，轻松把没多重的月見里提了上去。
如果说月見里此刻使用异能力变成另外的人，应该能自己轻松上船，省去这么多麻烦的。
可是他将眼下的局面看得很清楚。
假使自己模仿成了某个人，而这个人的异能力不足以对抗□□之犬芥川龙之介的话，他们三个人都会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因为月見里的异能力失效以后，他必须过一段时间才能再次使用异能力，两次异能力间隔的时间足以让芥川龙之介把他杀死那么六七次。
至于这个「时间」，和每次异能力能持续的「时间」，是月見里从未告诉过任何人的秘密。
在无法反抗特务课控制的时候，被观察的他有意改变了可使用时间的长短，导致对方无法得出精准的结论。
而后来，即使月見里逐渐融入了武装侦探社的这个集体，他也没对同事朋友提起过这件事，别人对他有意隐瞒的这点也没有多加探寻。
其实如果揭开谜底的话，这点没有想象中那么神秘——这两个时间的长短，具体取决于月見里自己定义的两个公式。
除了一开始只能主观地估计时间长短，他后来将异能力相关的所有因素列入考虑，最后总结出了一套可以较精准地判断时间的方法。
具体的计算方法不谈，现在的情况就是越晚使用异能力越好，尽量避免在敌人面前出现空档。
花了一点儿时间考虑这些，然后月見里的心思就被另一种想法完全占据了。
——又可以收集异能力了耶！！！
这次芥川龙之介的能力听说能分成好几股打游戏！！
而且他还从没用过对方的身份，完全可以在这次战斗后再混入□□报仇！！
他一定要把中原中也的黑照贴满整个□□大楼上下，再拍视频在对方的情报中心轮转播放！！！
“……我去缠住芥川，有空间的话你带着镜花退到一边……”中岛敦沉默了一下，“……呃……在听吗？”
“嗯嗯在在在，你放心去！”月見里面上毫无异样，心里开始琢磨起来作战方案要怎么办。
无法近身的情况下，中远距离的异能力对轰恐怕不一定能干掉芥川龙之介。
但是如果由中岛敦拖住他，自己趁机救人的话，操作空间就有了，就算趁机获取对方血液也不是没可能——
等中岛敦冲过去以后，他高高兴兴地从地上站起来，变化成了中原中也的样子。
“芥川，快速解决后准备撤离，接头的另一方被国际刑警包围住了。”
没错，他的策略就是伪装成□□的支援，不求骗过芥川龙之介，只要让他犹豫那么一瞬就好。
与中岛敦对峙的芥川龙之介果然分心了一刹那，“……中也先生？”
不对。
他立即反应过来。
「人虎」的委托已经交给自己，中原中也不会闲着没事跑到他这里来，更别说森鸥外岂会犯下一事委托两人的错误。
他思考的这点时间已经够月見里快速近身，趁芥川龙之介做出条件反射的防御姿势时一把捞走泉镜花。
一直被别人提着领子移动的他终于也体会了一把拎人的快感。
“不好意思，芥川。回去帮我跟首领说声，我打算转投侦探社了。”
放下人后，抱着一种给中原中也添麻烦的心理，月見里还在敬职敬业地飙着演技。
“伪装的异能力者吗……无所谓，无趣而无聊的异能力，也不过是没有自我的弱者罢了。”芥川龙之介捂住嘴，轻轻咳嗽了几声。
情势落入一对二的局面，他也必须要快速解决了。
“……”听到他的话，月見里动作一顿，面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显然，芥川龙之介的话戳中了他某个不为人知的痛处。
他是真的开始有点讨厌□□的这个人了。
“那你算是什么？”他反唇相讥，“太宰收容的流浪犬吗？”
！！
芥川龙之介周身的气场也徒然危险了起来。
剩下中岛敦对突然暴走的两个人一脸懵逼。
刚才短短一分钟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哼，中岛，别愣了。”月見里活动一下拳脚，也不再管控制时间的事情，欺身快速冲了上去，“看似再强大的异能力，也一定有弱点所在——”
使用过众多异能力的他对此十分清楚。
所以——
“只要攻击的强度足够，便能压迫出对方的破绽！”
“只凭你们两个的话，恐怕还不足以让我感受到压力。”芥川龙之介的黑袍纠集起来，将他举到空中，远离地面，“罗生门————”
咆哮的黑兽自上而下地冲向两人，首当其冲的是在最前面的月見里。
黑色的布料在碰到他的皮肤时，却被凭空被调转了方向，使得芥川龙之介吃了一惊。
“罗生门的原型还是风衣，自然是物体便会受到重力的影响，很难理解吗？”月見里趁机抓住黑兽，不顾手部肌理与其接触时产生的撕裂伤，从而控制了芥川龙之介的重力并将他甩向中岛敦，“——原来如此，你不知道我可以使用原主人的异能力。”
他忽然笑了笑，捋顺了前因后果，“是为了避免内部的猜忌，所以把消息压下去了吗？”
他猜的没错。
在中原中也把他的具体情报提交给森鸥外以后，森鸥外作为港口□□万人之上的首领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无法预防的被渗透，如果风声走漏那么必然会增进自己人之间不必要的警惕与敌视，也会让外部的敌人虎视眈眈。
为了避免组织这个庞然大物发生动摇和不稳定，即使以眼下情景的出现为代价也是值得的。
这个消息可以利用，但是还是先解决当前的战斗比较重要。
“时间——”月見里在集装箱上停顿了一下，黑色手套稳定住自身，“他的异能力发动需要时间——”
不然在刚才他握住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的时候，对方一定会立即改变形态，予以反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中岛敦冲向了芥川龙之介，虎爪有力的蹬地提供了超越常人的速度。
与此同时，月見里也踩裂了脚下集装箱的铁板冲来，加持了堪比火包弓单重力的他只凭这冲击力，就能把一副正常强度的人体骨骼撞得粉碎。
一对二的局面、快速解决——
这其实也是己方所想的。
赶在货轮沉没过半之前，浑身浴血的中岛敦终于凭借最后一击将芥川龙之介打落海里。
完全忘记时间这档子事儿的月見里躺在地上，现在累得只有喘气的份儿了。
此时还能活动的中岛敦把他背了起来，找到泉镜花，一起赶向了国木田独步的快艇。
“这就走了吗？”月見里扒着他的肩膀张望，露出了几分失落的表情，“我还以为能跟过去嘲讽一波……”
还有再次潜入□□的计划……
他估计了一下自己剩下的体力和身上伤口的流血速度，遗憾地放弃了这个计划。
“月見里……关于芥川的事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中岛敦在船舷边停下了脚步，“他对我总有一种莫名的恨意……是跟太宰先生有关吗？”
听到芥川龙之介的名字，泉镜花拉扯他衣角的手指一紧，也跟着看了过来。
“这个啊，是啊。”月見里咂巴了下嘴，然后爽快地承认了，“你回去问太宰嘛，我现在要累瘫了。”
“……呃……”中岛敦眼神飘忽了一下。
异能力失效以后，你基本就是全程躺在地上了好吗？
“哈？”月見里恼羞成怒起来，“如果不是要帮你接近芥川以及没想到你竟然超重那么多，我会累成这样子吗？？”
“我、我就比你沉了一点点啊……”中岛敦连忙解释，“再说我还高了——”
“行了啊，闭嘴吧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