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君》昭琰易

9、第九章。闲聊

　　陌汐博涵两个人在赶了十几天的路程后，博涵有些受不住了。
　　“陌汐，我们能不能休息个几天再走？”
　　“累了？”
　　“嗯。”博涵无力的点了点头，整个人就是根蔫了的草。
　　“嗯——我看看，”陌汐取出地图，研究了好一会儿，道，“可以。”
　　“真的吗？！”博涵激动万分。
　　要不是现在二人都在马上，恐怕博涵早就一个熊抱过去了。
　　“嗯。不过得等明天到了鄄城才能休息，然后后天的中午继续赶路。”
　　“好。”博涵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等到了那个什么鄄城，我要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
　　“这么困？”
　　博涵忍不住抱怨起来：“你说，我们这些天来，睡过几次有床的地方？不都是就地而睡吗。”
　　“两次。”陌汐一脸耿直。
　　“哈——”博涵又打了个哈欠，“真搞不懂，明明作息都差不多，怎么你还是那么精神呢？”
　　陌汐摇了摇头，眼中却带着狡黠：“不晓得。”
　　博涵撇了撇嘴，长叹一声：“人比人气死人。”
　　他哪里晓得，陌汐的好精神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练习了《清心诀》，可每天为了修炼《万兽诀》，同样也比博涵睡得时间少。
　　毕竟，陌汐只有一年的时间。
　　“对了博涵，你之前不是说过你想学傀儡术吗？为什么？”
　　“感觉很厉害。”
　　“这么简单？”
　　“嗯，”博涵点头，想起了一些事，“其实我也记得不大清楚了，只记得小的时候，家里来过一位女偃师，也不记得是什么原因，就记得她和我爷爷打了一架，那场景，真的是帅呆了。”
　　“原来如此。”
　　“而且，我经常算错阵眼的位置，符咒术他们又嫌弃我画的不好，反正我也不喜欢，所以我就干脆跑出来学傀儡术了。”
　　画得不好？
　　有趣。
　　“博涵，等我们休息的时候，你随便画个东西给我看看可好？”
　　博涵自信的笑道：“没问题，到时候绝对会让你大吃一惊的。”
　　“好。”
　　“陌汐，问你个事？”
　　“说。”
　　“怎么说呢，我看你身上的衣服，应该是普通人家的出身，可是从言语上，却又不像，但要是和我所看过的那些子弟们比，你也不像。”
　　“那你觉得我像什么？”
　　博涵捏着下巴，摇摇头，说：“不清楚。”
　　“是不是感觉快要触碰到真相了？”
　　“嗯——”
　　“博涵，想不通就不要想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想这么多干嘛？”
　　“可是……”
　　陌汐微微一笑，愣是将博涵的话堵了回去：“再说了，你刚才不还在抱怨吗？看你这么精神，我们就不用休息了，赶紧把赶完路，不就好了吗？对吧。”
　　“不要，陌汐，”一听此话，博涵瞬间缴械投降，“我不想了。”
　　“嗯，这就好。”陌汐满意的笑了笑，“过会儿就要日上三竿了，我们现在在赶会儿路，休息片刻再继续，早点到达鄄城，你就能多休息一会儿。”
　　“真的！？”
　　“所以，我们要快点了。”说着，陌汐夹紧马肚，“唰”的就是一鞭子。
　　“诶！”博涵大喊了一声，赶紧追上去，“陌汐，等等我！”
　　经过这十几日的相处，陌汐发现，博涵是一挺单纯、涉世不深的小孩儿，这么些天下来，连她是个女的都没发现。
　　他人也挺聪明的，就是略微有点手残，至于缺乏常识的程度也自是不必说的。
　　而他心里的想法，大都会表现在脸上，所以相处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跑了十几分钟，陌汐拉住马缰，大喝一声：“吁。”
　　听到陌汐喝马的声音，博涵也赶紧停下马来。
　　“博涵，休息会儿吧。”
　　还没等陌汐话说完，博涵就已经下马，利索的将马固定在树干上。
　　坐在马背上的陌汐看到此景，突然想起之前教博涵怎么弄缰绳时，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扑哧”的笑出声来。
　　“陌汐，你笑什么？”
　　陌汐下马：“我在笑某人学这个学了好几天。”
　　博涵瞥了眼陌汐，不说话，只是那略微撅起的嘴十分明确的表达了他的心理。
　　陌汐笑笑，坐下来从包袱里取出冷的发硬的馒头啃起来。
　　“陌汐，你怎么天天啃那个东西？”
　　“不然呢？”
　　“吃饭啊。”博涵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陌汐再一次用看大傻子的眼神看向博涵，“博涵，我家可是吃不起那无饥果的，不然我就吃上个几十颗的。”
　　杜博涵一脸嫌弃：“那东西又不好吃，吃那么多干嘛？”
　　陌汐没回话，赶紧将手里那冷的发硬的馒头解决掉，饮了口水，靠在树上，说：“博涵，我有个故事，你听不听？”
　　“什么故事？”
　　“有个富人家当了官，是管理一方土地，有一次闹饥荒，那块儿的人饿的只能扒树皮吃草根儿，后来这富人的儿子知道了，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不知道。”
　　“他问他身边的仆人，这些解饿的人为什么不吃肉。后来，又因为其他一些事情，他就被人们认为是一个傻子。”陌汐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博涵。
　　“你看我干嘛？陌汐？”
　　“怎么说呢？博涵，每个人出身不同，那对事物的衡量就会有所不同，同样一个金币掉在地上，一个穷人会捡起的几率永远会比有钱人捡起来的几率要大。”
　　“就好像你想做偃师，只是因为你单纯的不喜欢阵术和符咒术，而觉得傀儡术很有趣。但如果是其他人，如果有这样的一个机会能在你们杜家学习这两样的其中一样，便是在不喜欢，他都会感激涕零，拼了命的学习下去。”
　　“为什么？”
　　看着博涵那张脸上写的“我不相信”几个字，陌汐笑了笑：“你不信也是正常的，不过日子还久得很，你以后是会相信我这番话的。”
　　说完，陌汐闭上眼睛小憩，不在理会一旁的博涵。
　　温暖的阳光，没有寒风的打扰，世界很静，只有大自然的声音。
　　内心莫名的静了下来，之前的躁动消失的无影无踪，不是心似平镜，而是波澜不惊。
　　这是……
　　“汝悟了。”
　　这……冥雪的声音！
　　“吾乃传音入神，不必担心。”
　　“入神？”
　　“神，即为精神，而非耳力。”
　　“懂了。”
　　“冥雪，你为什么说我悟了？”
　　“《清心诀》分上下两层。上，主神静，下，主心静。心不静，则杂念出；神不静，则心魔生。
　　汝先前的种种躁动，即为阻碍汝从心静化为神静的杂念。杂念除，神自静。”
　　“？”
　　陌汐满头问号的捋了捋思路，问：“冥雪，简单的来说就是我突破了，对吧？”
　　“嗯。”
　　“可这两个除了一个是杂念，一个是心魔，还有什么区别吗？”
　　“杂念，扰人修炼，不易精进；心魔，扰人心神，失去自我。”
　　“失去自我……”
　　陌汐若有所思，“可是，我怎么突然就会……突破？”
　　“有很多事，既是巧合，亦是必然。”冥雪忽的一顿，“那少年再唤汝。”
　　少年？
　　忽然，陌汐感觉有人再碰自己的胳膊。
　　“博涵。”陌汐睁开眼睛，下意识的缩了缩自己的胳膊，看了眼天色，“时候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起身，解开缰绳，上马。
　　“陌汐，你刚才是在睡觉吗？”
　　“怎么这么问？”
　　“你刚才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面无表情地，就像是在做梦。”
　　“嗯——”陌汐微微眯眼，忽而睁开，“博涵，今晚我们在外面在睡上一夜，明日上午就可以抵达至鄄城了。”
　　博涵叹了口气，一声“好”字拉得老长。
　　“别这样嘛，博涵，你想想，明天你就可以在温暖的被窝里好好地睡上一觉，不高兴吗？”
　　“可是……”
　　“反正都睡了这么多天了，也不多这一次，是不是？”
　　博涵还是有些不甘心。
　　“没办法，谁叫我们空悠国是纵向长呢，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这么赶路，”说着，陌汐叹了口气，“唉，我的马都瘦了。”
　　“没看出来。”
　　两人赶一段路，闲聊一阵，时间不知不觉就慢慢的过去了，夜幕降临后，博涵又被迫在外歇了一晚。
　　第二天的上午，陌汐二人刚抵达至鄄城，博涵就迅速的找到了一家不错的邸店，在舒服的环境下，安心入眠。
　　而陌汐，则是在大街上乱晃，想着能不能捡漏。
　　“卖包子喽！新鲜出炉的包子！热乎着喽！”
　　“各位来一来看一看，今早刚采摘的丰溶草，新鲜着呢！”
　　“……”
　　大街小巷，叫卖声不绝于耳，一片繁华。
　　虽说陌汐读了不少书，但多少还是有些纸上谈兵，有些实物拿在手上，陌汐也没多大把握是真是假，是好是差。
　　看了半天，陌汐仍旧两手空空，突然，一家店映入眼帘，陌汐毫不犹豫，抬腿进去了。
　　那是一家兵器店。
　　进店，各类兵器摆放整齐，刀枪剑戟，十八般武器应有尽有。
　　“这位小姐，你是要买什么样的兵器？”一伙计走过来。
　　“我先看看。”陌汐慢慢的往里走，两个眼睛却只看一样东西。
　　那伙计打量了陌汐几眼，说：“小姐，我家的好剑你怕是……”
　　“关你什么事？”陌汐也知道自己买不起好剑，不过只是先买一把防身用，反正冰琉戒内有把不错的剑。 “……”那伙计也没想到陌汐会来这么一句，一时愣在原地。
　　“我要这把了。”停下脚步，陌汐指了一把剑。
　　“一百二十金币。”那伙计双手交叉抱胸，站在原地没动。
　　“所以呢……”
　　“？”
　　“我要这把了。”说着，陌汐暗中取出金币，丢上柜台。
　　“好嘞好嘞。”
　　那伙计的眼睛突然一亮，迅速的将金币收好，取出剑，交给陌汐。
　　陌汐接过剑，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这种人……
　　陌汐不禁皱了皱眉头，一是刚才那伙计的态度，二是一百多金币对现在的她而言的确不是一笔小数目。
　　不过，没有出现那种嚣张小姐闹事的事情，陌汐不免有几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