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君》昭琰易

32、第三十二章。品香

　　每天的时间都安排的满满当当的，一晃眼就过去了大半个月，但关于炼香术的事貌似还没有什么消息，陌汐开始有点儿着急了。

　　在房中练完了《万兽诀》，陌汐坐在椅子上，觉得自己也应该练习练习冥雪传授给她的《捭阖剑谱》，想着陌汐从冰琉戒里取出一个长形木盒。

　　打开，里面放着一把剑，一把她没怎么用过的剑。

　　“这个好像是……”陌汐想起了一个人。

　　拿出放在盒子里的纸，只见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五个字，一个是司武长老的名字——林勉。

　　还有一个，就是这把剑的名子——太雪剑。

　　会送给一个女孩子武器的，怕是只有那位武痴前辈了。

　　这剑长一、二尺，柄长四寸，剑鞘花纹简单大气，护手与鞘口密合，继而拔出剑来细看：

　　只见这太雪剑剑如其名，通体洁白，刃部、锋尖平直，刃面花纹繁复流畅，血槽平直均匀，收头流畅，开刃平整，寒光逼人，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

　　右手执剑平提，颇觉重量；握柄挥动，却又轻若无物。

　　“好剑。”

　　陌汐挥舞了几下，顺手无比。

　　之前都没怎么取出来好好看过，这一细看，陌汐自是欣喜不易。

　　直接就开始操练起《捭阖剑谱》。

　　“唰！”

　　“唰！”

　　“唰！”

　　陌汐舞的是虎虎生威，虽然有许多地方都不对，但乍一看上去也是有模有样的。

　　“是件称手的好兵器。”

　　陌汐啧啧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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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练得手腕着实有些发酸，心内也不知为何有些烦躁，陌汐便收了剑，连着木盒一起收回冰琉戒内，迈开步子，下了玥楼，准备出去逛逛。

　　不过，人生处处有意外，比如，巧遇季宸灏。

　　“陌汐。”少年轻摇手中的折扇，唇角笑意不明，慢悠悠的问道：“要上课去？”

　　“今天没课，只是有点儿闷，想出来来走走。”

　　“是吗……”

　　陌汐总觉得眼前少年的笑有点儿奇怪。

　　“那我教你炼香术吧。”

　　“？”陌汐突然反应过来，“炼、炼香术？！”

　　“怎么了？不愿意，”少年将一缕墨发别至耳后，双眼微眯，“前几天院长特意把我叫过去，就为了这个事。”

　　陌汐突然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忙摆手说道：“不是不是，我就是有点儿意外。”

　　“意外？”季宸灏收起手中折扇，身体微微向陌汐前倾，笑着说道：“我也很意外呢？院长特意找我，我还在想是什么事儿呢，没想到是想让我教你炼香术。”

　　陌汐食指轻点，问：“那——宸灏，你是怎么说的？”

　　“当然是同意了，毕竟院长说我要是把你教好了，就把氤氲香谱借我十日。”

　　“氤氲香谱？那是什么东西？”虽然不清楚那是啥玩意儿，但陌汐知道那肯定是好东西。

　　季宸灏却不回答，伸手摸了摸陌汐的小脑袋，愉悦的弯着嘴角：“你以后就会知道了。”

　　“……”

　　“前几日找你，你都不在，我愁的头发都白了一根，今天正好与着你了，”季宸灏的眼里透着危险，“所以，你要好好学，否则，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陌汐突然觉得不是一个少年在看着自己，而是一匹大灰狼在看着自己，准确的说是虎视眈眈的透过自己看着那个叫做氤氲香谱的东西。

　　可怕。

　　那志在必得的眼神。

　　“可随我去香室？”

　　“香室？”陌汐一边说着，一边自觉地跟着季宸灏走。

　　“每个教习术法的里教书院都会专门分配一间房间，用于研究其范围内的术法，而我，就是以自己的实力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特权。”

　　“这个我知道，院长同我说过。”

　　“是吗……没意思。”

　　“……”

　　之后，在往香室的路上，季宸灏说了些关于炼香术的基础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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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

　　眼前是间小小的木屋，门窗紧闭，周围种着一些花草。

　　“吱——”

　　推开门，陌汐跟着季宸灏一同进入了香室。

　　只见香室内极其宽敞，很明显，又是有空间系的法师帮了忙的。

　　入门右手边是满满一柜的书，房间正中央摆着一张长长的桌子，桌上香料器具一应俱全，桌旁放了几张椅子，窗边，设了一张小小的床榻，供人休憩。

　　这香室虽不像季宸灏的卧室里那般精致，却也是简单大气的。

　　“如何？”季宸灏一边问着，一边将门旁的窗子推开。

　　温暖的阳光随着窗的打开，肆无忌惮的闯了进来，顿时，室内明亮起来。

　　“很大气呢。”

　　“你还挺和我胃口的。”季宸灏满意地点点头，坐到一张椅子上，说：“你也过来坐吧。”

　　“嗯。”陌汐应了声，选了一张离季宸灏稍近的椅子坐下。

　　“不要说话，好好看，好好感受。”

　　“……”

　　只见季宸灏收起脸上的笑，顿时郑重的宛如一个信徒：

　　点香巾上摆好香勺、香铲、香箸、灰押、香帚、银叶镊和香签香道七件套；

　　然后用火煅烧灰后，夹起一块木炭放在烧干的灰中，将木炭顶端点燃，另其由上自下燃烧至碳心，等到木炭烧至全白时，用灰把木炭埋起，将灰押把闻香杯内的灰压至成中间凸起的沉香火山口状；

　　接着用香签从中一路刺入香杯，直至触及埋在灰里的木炭；

　　最后用云母片平放在小洞上方，将香片放在云母片上。

　　做好这一切后，季宸灏的脸上又恢复了他原先慵懒的笑容，起身，到他的床榻上躺着，静静的沐浴着暖暖的阳光。

　　应该，是要我品香吧？

　　想着，陌汐闭上眼，细细的品味着这其中的奥妙。

　　还挺聪明的。

　　微微睁开眼瞄了下陌汐的季宸灏，嘴角不禁又上扬了些微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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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香味渐渐散去，季宸灏开口问道。

　　陌汐缓缓睁开眼，意犹未尽，却说不出是个怎样的好法，只能说好闻二字。

　　看着陌汐绞尽脑汁，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的季宸灏不禁笑出了声儿：“无碍，刚接触的人，问不出来实属正常。”

　　“哦。”

　　“我用的是空熏法，这种品香的方式是用炭火熏腾香料。因为不是直接焚烧香料，而是靠热力逼出其中的芳香油脂，故而香味醇和。”

　　“炼香首先要懂得香道，懂得品香，对比不同香品的香味变化，了解其中的魅力，然后再炼香，不同的香，用途不同，若是加以混合，又会有新的用途。”

　　“我今日给你品的是沉香，希罗公国的沉香，要知每一种沉香都有自己的香味。自古以来沉香就有着“六国五味”的说法，产地不同，树龄不同，其味皆会有所差异。”

　　“如飞南国的端庄宁静、千海国的清新、威尔公国的异域风情、希罗公国的恬静甘醇、兰斯公国的变幻深远、异宇国的蜜香、空悠国的凉意飘逸、塞伽公国的瓜韵甜蜜等等，若还要细分下去，各国地域不同，香味又会有所不同。”

　　“今日我是试试看你的程度，再决定我用多少心力培养你了。”

　　“那宸灏哥哥，陌汐的程度如何？”

　　“还凑合。”季宸灏嘴上虽是这么说，可他眼角的笑意却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以后，我会让你先品檀香，等你掌握了，在换别的。”

　　“为什么？”

　　“檀香甜美飘逸，产地的味道变化都不大，皆以甜、香、润为主，不同级别的变化也容易掌握。一旦先接触了沉香再去体会檀香的香韵，就很难找到感觉了。所以你先从檀香开始熟悉香道的魅力，等你入门了，再去体会沉香的奥妙。”

　　“好——”

　　季宸灏看着陌汐，忽的一笑：“真是令人意外，我还是个学生，就先收了个学生，哈哈。”

　　这如女人般柔媚的笑容，连陌汐都不觉心动了。

　　“怎么了？”季宸灏明知故问。

　　陌汐目光闪烁，干干的笑了两声，回道：“没、没什么。”

　　“陌汐，你也不用紧张，我知道自己比起男人来倒更像是个女人，不过我也无所谓，只要长得够好看，又有实力，性别什么的也就无所谓了，不是吗？”

　　陌汐张着嘴巴，有些吃惊季宸灏这番“惊世骇俗”之言。

　　缓了缓，陌汐方才开口：“宸灏哥哥，你真的不介意吗？”

　　季宸灏撩拨了下自己的头发，问：“不介意。”

　　犹豫再三，陌汐忍不住开口问道：“宸灏哥哥，你的家人们不介意吗？如果是我的话，恐怕……”

　　闻言，季宸灏无奈地笑了笑：“我们家专产男丁，已经七八代都没出过小姐了，正好我长得好，又带了几分女孩子的味道，结果我家那群老头子们就动了歪心思，硬生生的把我一个大男人当成女孩子来养了，所以，陌汐你觉得我的家人会介意这些吗？”

　　“不、不会……”

　　好、好强悍。

　　怪不得呢，陌汐终于明白为什么季宸灏举手投足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陌汐突然觉的季宸灏家族里的人怕也不是一般人，能把一大老爷们活生生的养成这个样子，也是够彪悍的。

　　“幸好我们家男的多，所以任凭那些老家伙再怎么折腾，我还是能勉强做个哥哥的，不然，陌汐你恐怕真的会把我认成姐姐。”

　　我，我这算是幸运没喊错吗？

　　陌汐莫名的感到侥幸。

　　真是活久见。

　　表示真的是被这未曾见过的奇葩家族给雷到了，突然的，陌汐想去见识一番了。

　　“好了，废话也不多说了，我先教你将炼香的香具给认齐全吧。”

　　说着，季宸灏从书柜里取出一本书，放到陌汐面前，你回去之后，先将书上的这些东西看熟了再说。

　　“好。”陌汐打开书，略翻了几下，详细的真可谓是图文并茂。

　　接着，季宸灏开始向陌汐介绍起香具。

　　虽然很无聊，但不得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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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住了吗？”

　　陌汐得意地笑到：“记住了。”

　　“那最好，如果你有不会的，就来问我，反正我就在你的楼下，近的很。”

　　“好。”

　　“该说的我也说完了，你可以逛逛了，”季宸灏悠悠的往塌上一躺，在阳光的沐浴下，很是受用，“我要是没弄到《氤氲香谱》的话，你可是要赔我一本儿的。”

　　“……”

　　怕是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哦。

　　陌汐心中吐着槽，面上却带着笑容：“宸灏哥哥再见。”

　　“嗯。”

　　这睡相，真像是个小姐姐。

　　陌汐偷瞄了一眼，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