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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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何凡一个人回学校。七八点的街上，有的商铺已经拉上了轨道门，路上的行人步伐匆匆，因为不远处或者渐远处都有一盏灯在等着他们。何凡仰着头朝空中哈了一口气，白色的雾气慢慢地扩散，再慢慢地消散，何凡吸了大大一口气，用力向空中吹去，既然存在，那就留下些痕迹，如果留不下，那就多存在一秒，说不定就有哪个人把你记在眼里呢。何凡狡黠地摇着头一笑，自己怎么开始想这些了。
寒假的时间虽然没有暑假长，但是对于小学生来说，还是很充足的，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一般在过年前的大半个月就会放假。今年学校里面举办了支教活动，但是因为中间有春节，很多老师都想和家人一起过，所以报名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不过，何凡倒是第一时间就填了表报了名。
金达利很不理解何凡，虽然年轻老师确实应该在各种活动上表现地积极一点，但是过年不同于其他节日，在这一天里面以任何理由的一家人不团聚都会被加上一个不一样的标签。很多老师都不想去，学校领导也能够理解，所以没有必要非得参加呀。
何凡一本正经地说到，“我完全是本着伟大的奉献精神和志愿精神”，还极力说服金达利一起来。
到最后，金达利都劝不下去了，总觉得是在以自己的自私自利玷污何凡的伟大形象，就顺着何凡去了。
这次支教的时间不到一个月，学校放了假之后，何凡在家歇了两天之后，队伍才出发。何凡提前跟几个人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等到达集合地点的时候才知道，因为他们学校参加的老师实在是太少了，临时和一所学校一起搭伙组织了这次支教活动。
她们学校带上她一共有四位老师参加，两男两女。那位女老师叫张莉，教的是六年级的数学，还不到三十岁，两个人之间还算有共同话题。
上车的时候，已经坐了大半人，数下来能有十几个，全是青春活力的面孔，除了胶原蛋白就是兴奋了，这才是祖国的太阳花啊。何凡他们这边的负责人是四个人之中唯二的一个男教师，但是对方学校那边光是负责人就来了两个，所以这次活动虽然是他们学校提议的，但是现在看来更像是一个参与者，主持这类的工作人家直接全接手了。
“晨光小学的老师们好，我是A大化学系大三的刘晓雅，这次我们能参加你们学校举办的支教活动，非常荣幸，因为我们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支教，接下来这段时间有什么不懂的做的不好的，希望你们多多包容”，跟他们讲话的应该是学生的代表，别听说话这么伶俐，其实是一个比金达利还要瘦弱的女生。
这样一介绍，何凡才知道原来他们是A大的，何凡直觉亚历山大，年龄上他们虽然占优势，但是其他上面她们学校完全是被完虐，不知道到时候他们会不会给那些小学生讲微积分，cos x = -sin x，应该没错。
一所好的大学教会你的并不只有条条框框的理论知识，更重要的是教你不一样的人生态度。就说她认识的A大的三个，夏祁和何必她不知道，但是沐子一个大一的新生，已经成了网络上的热门解说，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要说成功，她可能连这个词都够不上。
大家挨个做了自我介绍，毕竟接下来有大半个月的时间要一起度过，也是人生中难得的一次经历。
介绍到最后，剩下一个用帽子盖着脸睡觉的人，何凡上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谁知道是不是装睡，车上这么大的吵闹声能睡着才怪，何凡心里想到。
大家的目光都盯着他，最后还是刘晓雅上前拍了拍他，他才有反应。
“夏祁，大家在做自我介绍，现在就剩下你了”，车厢里因为人人都在盯着他，声音一下子小了很多，所以刘晓雅这样一说话坐在前面的何凡才能听到了。
夏祁？不是她听错了吧。他怎么可能来支教？何凡宁愿相信是同名同姓。
拉开一点帽子，带着点慵懒的声音说道“吵死了”，何凡瞬感五雷轰顶，其余的女生欣喜若狂。
女生A，“原来听说夏祁要来，我还以为是谣传，竟然是真的，啊啊啊”
女生B，“赵芙要是知道了，肯定后悔的在家咬被子，现在我就告诉她”
女生C，“时间太短了，我们能不能多呆个一个月二个月的，不行不行，至少也得半年吧”
何凡满耳朵不懂，夏祁对着你们是有好脸色吗，怎么就那么迷他，就靠那张脸？
“这张脸一定不得了”，何凡身边的女老师说道，不是吧，他露出的还不到半张脸呢。
“你从哪看出来的”
“我听出来的啊”
......
“夏祁，还有其他学校的老师呢，你还是好好做一下自我介绍吧”刘晓雅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夏祁，留下一个好的第一印象很重要。
夏祁啧了一声，眼睛漫不经心地扫着，瞟着，最后指着何凡说，“她是我姐，她替我介绍就行”
何凡怎么想也没想到夏祁来一招这，“姐”她可担不起小少爷的这个称呼，不过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她身上了，旁边的张莉老师都往她这边靠得近了些。
何凡挤着眼睛笑了两下，逼上梁山了，“他叫夏祁，我是他...姐姐”，就这两句话就够炸开锅了。
“你怎么没说啊”，女老师用带着点揶揄加责怪的眼神看着何凡。
对啊，她也不知道老天这个时候给她砸了个机会去说啊，何凡无奈地对着女老师笑了笑。
他们这次去的是C市的一个小山村，茶泽村，就像名字一样，村民大多以种茶为生。其实条件并没有差到吃不起肉，孩子上不起学的地步，只是学校的固定老师很少，很多都是和他们一样是短暂的支教。
大巴车在盘旋的公路上向上攀爬，一个个最初的兴奋感早已消失殆尽，剩下的都是满身的疲惫，只能用睡觉来消磨。等到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大家都被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说是第一眼就爱上这个地方也不为过。
一眼望去全是绿油油的茶园，在形态各异的丘陵地上梳楞分布着。虽然临近傍晚，但是整个山还是被一层薄薄的雾包围着，入口的空气都包含着一股清香味，比城市里早上的空气还要好。如果说种满桃花的是世外桃源，那这里就是世外茶园。
C市虽然不临海，但是因为是南方，空气的湿度本身就比A市要高。湛蓝的天空很高很高，就像敞开着怀抱的大海一样，路上的沉闷和疲惫感一下子都被吸走了，学生们又开始兴奋地像刚学会扑棱翅膀的小鸟雀。
“校长这次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啊，在这个地方过年也不错”，那名名义组长笑着说道。
“是啊，回去要好好地给其他老师说说，让他们羡慕羡慕”，另一名男老师附和道。
学校就在不远处，大家搬着带来的书本和物资向学校里面走去。张莉看到何凡还站在那里，叫了她一声，在这里声音都显得悠扬了很多，何凡应道，又站了好一会，才朝学校走去，正好碰到才从车上下来的夏祁。
虽然睡了一路，但是夏祁看起来还是一副没睡饱的样子，肩上背了个双肩包，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随身包。不过这次倒不是全身黑了，上身里面是一件深蓝的卫衣，外面是黑色的夹克，下面是一条深色的牛仔，像是个刚刚大一的学生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何凡怎么想也不想通，只吃米泽牛肉的精致小少爷会来这“穷乡僻壤”，还是支教，别说何凡是狗眼看人低，就那性子，有些人第一眼就能被看出来和任何带爱心的字眼挂不上钩。
夏祁看了一眼何凡翘起来的几绺头发，才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前面A大的同学，懒洋洋地回道，“至少比你有资格”，说完慢悠悠地迈开脚走了。
何凡握了握自己的手，人家说的也没错，她的学历自己都做不到理直气壮地说出来。咬了咬后槽牙，松开了双手，叹了一口气，聪明的人连傲慢都变成了道理，何凡紧走了两步。
淡金色的阳光将一切连成了一片，所有的景和人都成了山水画的线条，蜿蜒而静美。
因为学生都是这一片的，学校没有宿舍楼，大家都是走读，所以每次支教的老师来都是住在学生的家里面，他们也不例外。她和张莉被分在一个叫阿梅的女同学家里，虽然只有一间房，但是里面有两张单人床，而且已经铺上了柔软的棉被，可以闻出来阳光的味道，应该是刚晒过的。
何凡看到张莉擦了擦眼角，有些触动，阿梅家自己盖得棉被应该都不见得比他们好。
这是一个一家四口的家，阿梅姓段，她的爸爸妈妈一看就是附近的茶农，手指尖都已经侵入了茶的深色。阿梅还有一个弟弟，刚刚三岁，叫阿俊，长得很可爱。阿梅今年十岁，小学三年级，相对于弟弟来说，长得有点黑，但是轮廓很漂亮，性格也不同于南方女孩的温婉，带着点爽朗。
晚上吃完饭之后，坐在院子里面，看着阿梅和弟弟玩，段爸段妈看着两个人逗趣，哈哈笑着，何凡歪着头想这应该就是岁月静好吧，不像现在城市里的人，吃完饭每个人都拿着个手机刷着，面对着面不说话，偏偏发微信消息，一条条冰冷的文字哪能有创造这样美好的记忆。
可能是今天在车上睡多了，已经10点多了，可是何凡的眼睛还是睁的大大的，没有一点睡意。
“嗡嗡”，张莉已经睡着了，何凡调低手机的亮度，是一条微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