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说说平凡事》尘诩

66、第66章

　　夏祁把手移到了何凡的腰上，对着张卫华说道，“对不起”
　　张卫华平时在大街上看到年轻人亲热都会躲着远远的，她躲着眼神不看他们两。她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何凡把夏祁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来，夏祁一脸不满地看着她，眼神直直地控诉着她。何凡没有理他。
　　张卫华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又把头往旁边扭了扭。
　　何凡看张卫华实在是别扭，就把夏祁给赶走了。夏祁虽然很幽怨，很强烈地表达着自己想留下来的想法，但还是被何凡给关在了门外。
　　“夏祁这个名字，怎么那么耳熟”，但是她就是想不起来自己是在哪里听过。
　　王青应该之前提过他，“他是夏家的儿子”
　　“哪个夏家？”，张卫华睁了睁有些浑浊的双眼。
　　“就是王青嫁到的那个夏家，而且他也是当年事故的目击证人”
　　张卫华的眼睛愈发地大了些，但是没有说出什么话来。“何凡，我知道你向法院申诉的事情了”，何凡的手顿了顿。
　　“我这次来不是想劝你撤销申诉的，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的。我不会再管这件事了，你想告就告吧。之前一直求着你，你的心里肯定受了很多的苦，生在这种家庭，打官司的时候不能像别人一样和家里人一起商量，因为打官司的竟然是亲生妈妈。何凡，对不起了，替我们这个家，替我以前求着你干的所有不情愿的事情，替这个世界对你的不公平，说声对不起”，这个孩子心里应该很想有人为这个世界对她的不公平说声对不起吧。
　　何凡一直低着头，是，虽然一直知道在这个世界自己不是最惨的，但是相比身边，看到妈妈亲着小孩子的脸颊，小心翼翼地害怕孩子受伤的时候，不可否认，她的心里会不舒服，会不自觉地想移开眼。但听到张卫华跟她说对不起，她的心里一直在不自觉地否认着，她并不想听到阿婆对她这样说，并不想阿婆对她道歉，这一切怎么会是阿婆的错，只是她就是这个命罢了。
　　夏祁带她进来的时候，她以为只有他们两个。所以看到一屋子人的时候，何凡真有点不知所措了，呆在原地。
　　夏祁把凳子拉开，几乎是拉着何凡把她按到凳子上。“这是何凡，何凡，这是我外公、外婆还有我小舅”
　　“哎哟，今天是什么日子，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徐谟辞一副受了什么大恩的样子。
　　徐家老爷子看到自己儿子不正经的样子，用拐杖打了一下他小腿，在夏祁面前，这是干什么。
　　老辈是老辈，小辈是小辈，徐谟辞看了一圈，尤其是夏祁那一副死死的样子，叹了口气，话头不是还要自己来起。“你是叫何凡吧”
　　何凡还是有点不在状况，这是见家长吗，夏祁干嘛要带她见他外公家的人，而且还没有跟自己说一声。她还是那么呆呆地点了点头。
　　“喂喂，虽然徐老爷子徐老太太比较严肃，但是你也不用这么紧张，夏祁的眼睛都不知道朝我射了多少刀子了”，徐谟辞玩味地说道。
　　何凡脸红地看了夏祁一眼，“你们好，我是何凡，是夏祁的女朋友”
　　“还是他的姐姐是吧”，徐谟辞喝了一口茶。
　　“什么意思”，徐老爷子皱着眉头看向徐谟辞。
　　夏祁射向徐谟辞的眼神又冷了冷，但是他没有阻止，“爸，您真的是老了，都不知道现在正流行姐弟恋呢，您外孙是赶了赶潮流，这不是和自己的姐姐走到一起去了吗”
　　夏祁扔过去一双筷子，“什么时候话能好好说了再张嘴”
　　徐老爷子和徐老太太对视了一眼，“你是夏邦达后来娶了的那个女人的孩子？”
　　何凡点了点头，徐老爷子和老太太的眼神一下子变了，手中的拐杖在地上狠狠地敲了一敲。
　　夏祁握住何凡的手，放到桌子上面，正好能让对面坐着的人都看到的角度，徐谟辞的眼角抬了抬。
　　“她不是谁，只是我的女朋友”，简短的一句话，却落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徐家人知道对夏祁的亏欠，平时能对他们说一句话都能心里激动个半天，这一句话出来，哪还敢不听啊。
　　最后还是最适合说说软话的徐老太太出马，“夏祁，你能带女朋友来给我们看，我们都很高兴，你都不知道我和你外公激动了半夜。但是，她是谁的女儿，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是谁的女儿关我什么事”，夏祁的语气带着点烦躁。徐老太太不敢再说下去，接下来的饭局安静地有点异样，就徐谟辞时不时地说两句自认为很搞笑的话活跃活跃气氛。
　　夏祁本以为何凡回来之后肯定会对他来场冷处理，但是他就是做给何凡看的，他心里一直对那天见她外婆的事情耿耿于怀，这次好了吧，他都带她见家长了。但是何凡表现地很正常，并没有对夏祁的善做主张感到生气。
　　“你不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夏祁的语气带着点疑问。
　　“不生气了”，见都见完了，还生什么气，而且在饭桌上面，夏祁一直握着她的手，面对着他的家人，也一直坚定地站在她身后。
　　“那既然这样，什么时候让我见你外婆”，也没有听何凡提起过她还有其他的亲戚。
　　“不是见过了吗”
　　“那叫见吗，而且你中途还把我给赶走了”，夏祁控诉。
　　可是，外婆好像对你并没有什么想再见的冲动，当然何凡是没有说出来的，含糊其辞。
　　夏祁冷冷地看着何凡在那里插科打诨，“先定个时间”
　　“下下周吧”
　　“下周”
　　最后，还是何凡妥协了，夏祁在这件事上特别地坚定，她这点智商怎么能混得过去。
　　但是谁知道夏祁这次这么火急火燎，不按常理出牌。仅仅是第二天，何凡一下班，就开车拉着她去了。哦，对了，昨天是周日，第二天就是周一了，确实是下星期了。
　　“等等，你知道我们家在哪吗”
　　“你指路吧”
　　“你什么时候这么行动派了，还没有买东西呢”，总不能空手去吧。
　　夏祁一个尽在掌握中的眼神射过来，“我可能想不到吗”
　　何凡任命地靠在座椅上，举着手指给他指着路。她有些心不在焉的，不知道王青是不是也在。
　　何凡的担心是多余的，家里只有外婆一个人。张卫华对何凡和夏祁的带来挺意外，但还是很热情地要出去买菜做大餐。
　　何凡主动请缨要去买菜，她是想要夏祁帮外婆，挣一下印象分，但是自己一出来，他就跟着出来了，在家里也是那样，跟两个人之间绑着一根绳子一样，不超过一米的距离。
　　何凡点了点他的额角，“你的智商跑到哪里去了，不是你火急火燎地来见外婆的吗，现在给你个机会在外婆那里好好表现表现呢，你又跟出来了”
　　夏祁顺手抓住何凡的手，“会讨好的不一定留下的印象就好”，何凡觉得这句话怪怪的。
　　在买东西的时候，两人又发生了分歧，明明是一个只会吃的大少爷，竟然说起来这个这个营养，那个看起来特别新鲜，可以做什么菜。“我们就三个人，买这么多吃不完的”，而且光做都得做到什么时候，虽然客人是他，但是做饭的可不是他啊。
　　“好了好了，这些就行了”
　　夏祁不赞同，“这才买了多少钱的”，这可关系到他在张卫华那里的印象分，这个女人是不是太不关心了，不是在给她打反调吧。
　　张卫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都是买的什么啊，还让阿三推着板车送过来，她怪异地看了夏祁一眼，就指使着阿三去卸东西了。
　　夏祁细细夺量着张卫华的眼神，应该是褒奖吧，嗯，还好。
　　吃完饭，外婆把何凡叫到卧室里面，何凡等待着接受残酷的现实，夏祁的情商什么时候才能跟他的智商成正比。
　　张卫华看了看何凡的表情，在心里笑了笑。“今天这小子....”
　　何凡低着头抠着手指。
　　“今天这小子啊，真不错”
　　“啊？”，何凡怀疑自己听错了，夏祁都干了点什么什么她能不知道？不是像个大爷一样视察她的卧室，就是坐在客厅里面嫌弃这嫌弃那。
　　张卫华把何凡吃惊的表情全部收进眼底，“我看到的是他自己没有吃多少，一直在替你剥虾挑鱼刺，那个眼神，比其他时候都认真”
　　外婆这样一说，何凡才意识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从自己伺候这位小少爷变成了他伺候自己，自己只管吃的开心就好。
　　“就是你和阿凯可惜了”，张卫华摇着头说道。
　　难道外婆看得出徐维凯对她的感情，她怎么一直不知道。
　　张卫华了然地说道，“你呀，在这上面的那根窍还没有开呢，使出九牛八虎之力也想不到这上面，这么些年了，旁观者清，我在旁边是看的清清楚楚”，她想要的就是有个人对何凡像对他自己一样好，阿凯是她最满意的，他是对何凡比对自己都好的人。
　　何凡低下了头，“但是，外婆......”
　　“你想说什么，外婆都知道，这个世界人那么多，怎么可能都情投意合呢，今天看到这个小伙子对你这样，外婆心里的那根钉也算是放下了，悬着难受，何凡，你只要知道，一切只要是你自己想要的就行”
　　何凡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最近自己是不是太多情善感了，“我知道”
　　第二天，何凡到法院撤诉了，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大雨，她淋着一路的大雨回了家。路上没有多少人，模模糊糊当中，她好像看到了爸爸，驮着她在肩头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