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说说平凡事》尘诩

47、第47章

　　她用双手抹了抹眼睛，隐隐约约地辨认出影子是个人，还是夏祁，“你半夜不睡干嘛在这吓人啊”，她嘟囔了一句。
　　“等着好戏开锣呢，而且，现在已经五点多了”
　　“都五点多啦，等一下就该起来了，你的好戏什么时候才能开锣啊，不要耽误我上课的时间”
　　夏祁上前一步，一把搂过何凡的腰，凑到她耳边低喃，“现在就开始怎么样”
　　“可以啊，还有一点时间”
　　夏祁为何凡的迷糊轻声笑了一下，气息全扑到了何凡的绒毛上。
　　“三、二、一”，就真的跟开锣倒数一样，夏祁数了三声数，何凡心想这是要搞什么大行动啊，还倒数数。
　　随着一声落地，何凡的身体一下子凌空了，从头到脚翻了个个，竟然被夏祁像背化肥一样背在了肩上。
　　“喂”，何凡现在的反应不是为了惊吓，是为了自己的脑袋没完全醒过来充血了，很难受。
　　夏祁没有搭理她，何凡只能自寻生路，双手把住夏祁的肩，上半身呈时针状用力地向上抬起，这一下，脑袋是好了点，自己的腰就受不了了。
　　不过，幸好非人的折磨持续的时间不长，夏祁就这样扛着她上了楼，进了他的房间，何凡也从他的肩上被扔到了软乎乎的床上。
　　夏祁双手撑在何凡两边，整个身体一点点地向身下的何凡靠近，到这个时候了，正常人的反应都是不可能乖乖地躺在那里，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抗完全是正常反应。但到了何凡，刚才的脑袋充血、腰差点被折断都没有了，生命威胁没有了，一句不吭，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窗外的曙光透过来，如墨般的长发铺满了黑色的床褥，异常的和谐。
　　夏祁在离何凡的脸只剩一根手指长的位置停了下来，伸出细节分明的手指顺着何凡的脸颊一点点地向上滑，男生的手指甲都是很短的，所以何凡感觉到的不是硬壳划过的生硬，而是手指抚摸过的柔顺，这动作，每段XX必不可少的前戏。
　　何凡的眼睛是斜着的，但是夏祁倒是直直地看着她，“呵，这次怎么这么乖”
　　何凡咽了一口口水，“不是跟你说了，我要赶着上课吗，不能迟到的”，所以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要争取一遍过啊。
　　“哦，好老师的模范啊”，何凡现在身体很僵硬，不知道他是真心实意地夸还是假情假意，但是配上夏祁现在的声线，能听得出来有一丝取笑的意思。
　　说话期间，夏祁的手指已经移过了脸颊，到了嘴唇边。
　　“我们...我们需要做到...哪一步啊”，何凡还是把心里想的问了出来。
　　“你说呢”
　　何凡感觉夏祁的手一点点地越过唇线，移到了她的嘴唇上面，刚刚还能睁着眼睛装淡定，现在已经闭上眼睛了。
　　“现在...现在...几点了”
　　“你的嘴里还能再说出什么扫兴的话”
　　“我还得...回一趟...家...家换衣服”，何凡着急地话都说的磕磕巴巴的。
　　“真的还不如闭上”
　　之后就是窒息，这一次的感觉和前几次都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黑暗加大了感觉的灵敏度，夏祁身上的每一处变化都以加倍的程度向她的身体传递过来。
　　夏祁下半身的重量完全压到了何凡身上，但是两只手还撑在耳边，所以没有压住她的呼吸，不至于让她窒息而死。
　　“你”，何凡发出嗡嗡声，全被夏祁吞到了嘴里面。但是何凡这一张口，就城池遭殃了，这个时候何凡真的想逃，因为太有压迫性了，当漫画书中的内容变成现实之后，何凡只想说，这东西，理论比起实践真的什么都不算。
　　有句话说的好，生活就像□□，与其反抗，还不如好好地享受。当反抗不了的时候，人真的会放弃反抗...
　　两条小舌像是很久未见的朋友，不断地纠缠，不断地靠近，只有这样才能满足彼此的渴望，但是不够，接触之后发现这样只会渴望的更多，像是双生体一样，一秒也不舍得分开，也分不开。而那渴望就是瘾，原来何凡无聊的时候数过秒，那个时候觉得五分钟怎么那么长，但是现在她意识到，五分钟也可能只有一秒那么短。
　　何凡还没有换下春天的睡衣，她这睡衣挺严实，就是领口有点大。所谓天雷勾地火，一切都是天时地利人和的，这个时机正好碰上何凡睡衣的这个情况，夏祁的嘴唇离开了，一吮一吮地朝旁边移去，留下一个个印记，如果说刚刚的是法式热吻的话，何凡全身只是热，现在就是痒，酥遍全身的痒，何凡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
　　不过就一指长的距离，夏祁把脑袋窝在了何凡的颈窝，不正常的喘息散发着令人丧失神智的迷药，就这样又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两人的呼吸才慢慢地平复了下来，窗外的红点早已经消失了。
　　夏祁站起来脱掉了皱了的衣服，“六点钟，等下送你”，何凡没有回答，她正用被子蒙着头呢，理智回笼之后，就是尴尬，她也有点挺佩服自己的，她和夏祁都吻了...这么多次了，甚至连睡都...睡过了，虽然算是意外，但是下一次再见他的时候，自己还能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她是真的挺佩服她自己的。
　　“我走了”，何凡对驾驶座上的夏祁说道，虽然车程只有五分钟，但是何凡真的也不想走了，没力气。
　　“等下”
　　“怎么了”，何凡放开已经拉住车门的手。
　　夏祁从兜里面掏出来一条围巾，“脖子过来”
　　何凡涨红着脸把脖子伸了过去，还猜不到是怎么回事那就真的是个闷瓜了。
　　一直手指很灵活的夏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简单的一个分扣竟然弄了几遍才系好。
　　何凡照着镜子看了看，脸一下子囧了起来，把丝巾又掖地更严实了一些。出来的时候夏祁的车竟然还在，何凡敲了敲玻璃，“我以为你早就走了，学校离这里走路就十分钟的距离，你不用等的”
　　副驾驶的门打开了，“顺路”，何凡瞥了瞥嘴巴，明明和你的学校一个在这边一个在那边，不过，既然等了就不能让白等。
　　第一节就是何凡的课，多亏了夏祁，也算是时间充裕，比上课铃早了五分钟进到了教室。但是，今天的教室显然不是周休回来死气沉沉、精力耗尽的样子，孩子们围在中间闹哄哄的，把小孩子的声音形容成小鸟的声音还是很形象的，都是叽叽喳喳，什么都听不清。
　　何凡拿教棍敲了敲黑板，孩子们才陆陆续续地转过头看向何凡，趁着露出的缝隙，何凡看到了被围在最中间的人物，靳小野。
　　何凡下了讲台向她那边走进，孩子们自动地让出了一条路，靳小野趴在桌子上面，头发乱糟糟的，何凡皱了皱眉。
　　靳小野旁边还有个孩子，是班里的小霸王，王天霸，光看这个名字，就不用说了，没有一个老师不头疼的，早就被列入了学校的重点关注名单。他站在靳小野旁边，因为胖而挤在一起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趴着的靳小野，双手叉着腰，倒是神气地狠。
　　“王天霸，你在这里干什么，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何凡先问王天霸。
　　王天霸抹了一下鼻子，手指指向靳小野，“这个野丫头，她故意把墨水撞到了我的身上，你看，这是我妈才给我买的限量版的衣服，我要她赔”
　　野丫头？何凡问另外一个当事人，“靳小野，抬起头来”
　　停了有几秒钟，靳小野慢慢地抬起了头，何凡心里怔了一下，原来白生生的小脸上，现在全
　　是黑色的墨水，和黑溜溜的眼睛融成了一体，还有一只眼睛是闭着的，周围传来哄的笑声，天真的、不知世事的。
　　何凡突然感觉身体被注入了最深最深的海水，沉的不行，连整颗心都被灌注了。她拉住靳小野的胳膊把她从位置上拉了起来，朝教室外面走去，滴落下来的墨水顺着靳小野的脸颊一直从教室滴到了卫生间，一滴一滴地，滴在那条孩子们经常嬉戏打闹的路上。
　　何凡让靳小野低下头，一下一下地给她擦洗着，都是墨水，其实一沾水马上就掉了，又露出下面那张白的跟莲藕似的小脸。脸是没有问题，但是最关键的是眼睛，刚刚靳小野就挤着右眼。
　　“眼睛可以睁开吗”
　　靳小野试了试，睁开了，红里蘸着黑。
　　“老师掌握不好力度，你自己先洗洗，然后我们再去校医室看看有没有问题”
　　靳小野点了点头，照做，何凡看着那个用力地惦着脚弯着腰的小背影，移开了眼。
　　“怎么样，眼睛痛不痛”，何凡用纸巾给她擦干。
　　“不痛”，靳小野转了转眼睛，回答地有些犹疑。
　　“真的吗，要告诉老师实话”，何凡重新给她整了整头发。
　　“真的，老师，谢谢您，我先回教室了”，说完就跑了起来。
　　何凡回去的时候，已经打过上课铃了，大家也都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但是班级还是闹哄哄的，王天霸带头的一伙还在大声地说着取笑靳小野的话，而靳小野，何凡在地上看见了她，正在用手巾擦着地上的黑色墨印。
　　何凡敲了敲黑板，“王天霸，靳小野，下课到你们班主任办公室去一下。靳小野，我们上课了”
　　蹲在地上的背影顿了顿，站了起来，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从何凡的位置可以看见，原来放在桌子上的书包上面画了一个黑色的猪头，好像是小猪佩奇，现在小孩子的能力真的是越来越强了，画的真逼真，至少何凡一眼就看了出来。
　　事情最后是怎么处理的，何凡不知道，她只是一个教课老师，并不是他们的班主任。
　　接过阿俊，何凡带着他去买前面街口的牛肉饼，前面的那个身影，书包上面那个猪头还在，有擦拭过的痕迹，但是可能因为时间长了，已经干了，只留下一道道延伸出来的墨印，小猪佩奇变成了变形版的小猪佩奇。
　　“姐姐，前面的那个书包上面的是不是小猪佩奇”，阿俊兴奋地问道，好像现在的每个孩子都无法拒绝小猪佩奇的来袭。
　　“看着像吗”
　　“恩，像，我昨天在达利姐姐家才看过，就是佩奇。那是不是前面那个姐姐自己画的，画的真像，虽然有些花掉了”，可能是阿俊以前喜欢一个人用小木棍在地上乱画，所以，他对绘画很感兴趣，家里贴了好多阿俊自己画的水彩画。说来真的是奇怪，原来何凡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小孩子的乱涂乱抹，更何论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了。
　　“姐姐”，阿俊拉了拉何凡的手指，“前面的那个姐姐转弯了”
　　何凡顿住脚步，再抬起的时候跟着靳小野转了方向。
　　“姐姐？”，阿俊疑惑地看着何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