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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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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油了”
“什么”
夏祁给她指了指仪表盘,油量指示灯闪着黄灯,他重新启动车试了试,还没走十米又停了,再启动,这次是彻底不动了。
外面的雨没有一丝一毫的减少,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何凡已经看不清是一颗颗的雨珠了,而是被整桶倒下来的大水。
“下了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还是这么大”,何凡小声问道。
“先在车里呆着吧,明天再联系拖车公司”,幸好因为危险,夏祁是靠着路的最右边行驶的,这是现在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何凡可不想再出去淋得一身湿。
随着油量的耗尽,车里的暖气也一点点地消失殆尽,温度慢慢地降了下来,何凡搓了搓自己的胳膊。稀稀疏疏,何凡扭头去看,夏祁脱下了自己的衣服递给她。
他里面就剩下一件黑色短袖,何凡摆了摆手,“不用,你比我穿的还少”
夏祁根本没听何凡回应,直接扔到了她身上。何凡撇了撇嘴,从前面罩在了自己身上,然后歪头看着夏祁,她怎么越来越感觉他就是一个别扭的小孩,想关心人又不会表达,只会用专横的方式来掩饰自己。就算是那两次打人,也是别人惹他在先,其实就是一个孤僻冷漠的孩子罢了。
不料夏祁也侧过头看着何凡,她的眼睛一抬他的眼睛一降,眼神交汇。人们常说,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别人的眼睛,那会让他人感受到尊重、珍视和信任,也会让他人打开心扉。何凡原来对这句话并没有多大的认同和感同身受,但是现在她觉得眼神交汇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像会让人着迷,惹人丧失心智,你会在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有星星和忧伤,像是一只逃离众人独自舔舐伤口的小兽。
“你有没有什么秘密”,原来雨水也可以让人变得大胆和好奇心泛滥。
夏祁打开前面的储物柜,骨节分明的手指从里面捡出一包中华软包,抽出来一根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又吐出来。就算没有吸过烟,何凡也知道夏祁的姿势不对。她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小孩子就不要装男人了,烟圈是从鼻子里面出来的,哪是你这样,用嘴巴吸进去再吐出来,没有经过过滤,怎么能品出烟的味道”
夏祁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面容凝结了一下,紧紧地闭着嘴巴,让烟雾从鼻子里面喷出来。何凡看到夏祁用力地样子,更是觉得好笑到不行,捂着嘴巴咯咯地笑着。
夏祁掩饰地在车上自带的烟缸里面弹了弹烟灰,“没想到你连这些都懂”
“姐姐可是23岁了,比你大五岁呢,吃过的粮跑过的路见过的人哪个不比你多”,何凡颇为骄傲地说道。
“哦,是吗?”,夏祁拉长了语调,配上他的嗓音,何凡都有点不能相信是他发出的声音了,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想过夏祁会这样说话。
何凡很快愣回了神,“是呀”,这之后两人又是寂寞无声。
也不知道停了多久,何凡看着外面的雨打发时间,“秘密?”,很轻的两个字。
“嗯?”
“你不是问我有没有什么秘密吗”,虽然位置有限,但是夏祁还能坐的松松散散,带着一股潇洒和帅气,长长的睫毛下面藏着一双俊逸深沉的眼睛,正在出神地盯着烟灰。
“嗯”,何凡轻轻地应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怕自己的声音太大把烟灰给震落了。
“那你有什么秘密”,夏祁轮转眼眸,没有直盯盯地看着她,但是微侧的眼眸像是含着暗光的珍珠,把她内心的阴暗角落都照亮了。
“我啊,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何凡略感抱歉地说道,“曾经被抛弃过算不算,曾经疯过算不算”,何凡这个时候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自暴自弃,只有因为自己秘密的不值一提而对夏祁的抱歉。
“算”,轻轻飘飘却听得很清楚的一个字,夏祁的眼睛竟然异常的柔和,好像是在安慰她一样。何凡抿了抿嘴唇,掉落下来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表情。
“我的秘密想知道吗”,夏祁问道。
这次何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有时候知道另一个人的秘密比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还要沉重。
何凡又转回眼睛,看着那手指尖的一点星光一闪一闪的,突然钻心地想尝尝它是什么滋味。何凡朝亮光靠近,尼古丁的味道越来越浓。她不由地伸出手,朝着亮光向上摸去,触手的东西有点软软的,还润润的。何凡又顺着朝旁边移动,想摸到烟卷。
“想干什么”,浸历过烟圈的嗓子低沉地像是汩汩暗流,何凡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让我尝一下,是什么味道”
何凡还在四周一直摸着,就是没有摸到。
“想尝”
何凡点了点头。
亮光靠近了,周围的气息也压过来了。有只手紧紧地捏住她的下巴,自己的嘴唇被什么东西给咬住了,然后一个柔软的东西撬开自己的唇缝,尼古丁,何凡无意识地掀开自己的唇缝,咬住自己的东西松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两片湿润的东西,那个柔软的东西进入到了她的嘴巴里面,随之也带来一口浓郁的尼古丁。何凡咽了一口口水,在静寂的夜里一清二楚。何凡立即感受到了对方的变化,那两片湿润的东西就像被注入了强力剂,不断地挤压,不断地揉捏,不断地磨蹭,时而轻时而重,而那个柔软的东西缠绕上她的舌,像是依曼而长的树枝,逼着她,不,是引诱她随之起舞,随之疯狂,至于那根烟,早已被扔到地上,夏祁一只手握住何凡的腰,一只手揉蹭着何凡的脸,摸干残留的泪水。何凡回应着,想往深处挖尼古丁的味道,夏祁觉得很热,很渴,从心到身都生出一份急躁,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想要更柔软的东西,他的手顺着曲线上移,终于摸到了更软的。胸口被人触碰带来的激麻一下子把何凡给震醒了,她把手放在夏祁的胸口,隔开两人。但是她没想到她放的地方恰恰是......,夏祁全身的感官全部集中到了下面,他把手又放到何凡的腰上,带着他和自己紧紧贴在一起,何凡在夏祁又靠过来的时候,抱住夏祁的头,“夏祁”,叫了夏祁的名字,夏祁大口吸了好几口气,最后一口咬住何凡的脖颈,舌尖还舔了舔。何凡动了动自己的腿,推开了夏祁。
也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反正等何凡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外面的雨也已经停了,隐隐地开始有了人影。夏祁倚在背椅上,帅气的男孩的脸上,微皱着眉头,何凡想伸手抚平,但又没有放上去,算了,何凡微微顶了顶嘴角,让他再睡一会吧。
王青看着眼前的资料,“还说你们是专业的,就只查出来这么一点东西吗”,她又不是徐谟仪的妈,要的不是她的成长经历、学历这些东西。
“没办法,她深入简出,结婚之后不怎么出门,夏家又哪是轻轻松松就能进去的,能查到这些已经不错了”
“事情没有办成,把钱退给我”,王青心里的气腾腾腾地上涌,恶狠狠地说道。
“我们也不推究自己的责任,钱会退给你一半”,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王青咬着刚刚做的指甲,赔了夫人又折兵,但是现在查不出来东西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怕是夏邦达会有了察觉。
王青担心的不假,到这个位置上了,他们一家的资料肯定会是被严加保管的,不管侦察机构多小心,还是逃不出安全局的视线,能查出那点资料还真的算是有几分本事的。
“好像是夫人”,西装男朝夏邦达汇报。
“不仅是个花瓶,还是个蠢到家的花瓶,既然这样,好好查一查夫人”,夏邦达其实有着严重的大男子主义,从来都认为女人就是攀附着男人生存的,所以他可以时不时地纵容,但是一旦超出了他规定的范围,那就变成了一件不听话的东西。男人嘛,有美的当然不要丑的,王青是偶然间认识的,这个女人也有一套,挺对他的胃口,就这样慢慢变成了夏家的夫人,她在外面的那些挥霍无度没品的事情,他不是看不到,就是懒得管而已,但是现在手长长了,也想伸出来了。
夏邦达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相框,上面是正值青春芳华的徐谟仪,信言不美,仪态万方,怪不得当时父母一眼就相中了她。他看了一会,打开外面的框架,拿开徐谟仪的照片,下面竟然还有一张,如果说徐谟仪是静若处子,那单看一眼这张照片,就是动若脱兔,明眸善睐,出水妙善,整个人显得玲珑剔透。但仔细去看,会发现这张照片上的人竟然是徐谟仪的妹妹徐谟佳。
“阿谟,你在那里过得还好吗”,夏邦达抚摸着徐谟佳的笑颜,18岁的眼睛像是藏不住任何的快乐与忧伤,一笑全世界都会亮,一哭全世界都会下起雨来,夏邦达就是在这个美好的年纪遇到徐谟佳的,他们家人一直以为夏邦达先认识徐谟仪的,其实不是,在他20岁青春期躁动的时候就认识了徐谟佳。
其实把一切都怪罪于时间,为什么我先遇见的不是你,为什么你先遇见的不是我,从来都是人们为自己的私心找的借口。那时候夏父刚刚平冤,任A市的□□,但是谁都知道他会再往上面上一步的,夏家成为了无数明眼人暗眼人盯着的目标。就是这样作为夏家的儿子,夏邦达从小就是他父母按照从政这条路培养的,从小时候看新闻联播,练书法,再到上人民政法大学,没有一步的偏错,他的身上从小就有一股同龄孩子都害怕的正道和威严。没有什么朋友,就算有也是为了利益或者一时的虚荣新鲜,渐渐地不管是上了初中、高中还是大学,他就像是一个隔原体,全世界就只剩下他一个人。那个时候徐谟佳是人民政法大学的大一新生,学的是法律,夏邦达的直系学妹,对别人口中讳莫如深的这位学长却很是好奇,每天叽叽喳喳地像个黄鹂鸟一样待在夏邦达的身边。那是一段夏邦达这辈子最自在的时光,他开始知道“笑”产生的奇妙反应,偶尔会抬头看看太阳,伸开手感受感受风,也开始看向身边跟着的这个女孩,每天都有着说不尽的有趣的事情的这个女孩,总是笑颜逐开的这个女孩。
那也是徐谟佳这辈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动心,这个干干净净的却总是一个人的大男孩,就这样住进了她的心里,她最喜欢他叫她阿谟,阿谟阿谟,是他一个人的阿谟,从此她对姐姐有了秘密。
但秘密这种东西有时候会保护一个人不受伤害,有时候却会把伤口敞开直楞楞看着它被加深。因为成绩优异,再加上徐家的安排,徐谟佳在大二的时候就作为交换生到英国交流去了,但她没有想到,就是这短短的半年时间,改变了他们的一生,等她回来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