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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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凡拉着阿俊往家里走去，刚刚路过只是看到了门口的纸扎，现在仔细看，才发现屋子已经被烧得黑乎乎的不成样子了，听村长说，完全是一场意外，不知道是什么点燃了堆在屋后的甘茶枝，火势蔓延到了木制的房梁，正好砸中了下面的段爸段妈，阿梅想去把爸爸妈妈拉出来，但是拉不动，想去外面喊人救命，但是火势已经太大出不去了。赶过来的邻居奋力相救，还是没有救回来三个人的性命。
“还好我在旁边拉住了阿俊，看到房子着火了，他死命地想往里面冲，可能是想去救他爸爸妈妈。才三岁的小孩，真是苦命，老天怎么这么不公平”，何凡认得一边说话一边抹眼泪的大妈，离阿梅家很近，幸好房屋没有跟阿梅家相的连，否则......
可能是听到爸爸妈妈，阿俊握着何凡的手紧了紧，何凡把他的手包在了手里。
“何老师，你也真是好心，看阿俊可怜就收留了他，说实话，我们都替阿俊高兴，你们那是省会，条件肯定比我们这里强了千百倍，也不知道阿俊这个孩子有没有记事，不记得的话，长大了也不要告诉他，对一个大人来说都残忍的很，更何况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呢”，大妈真的是可怜阿俊。
何凡低头看着阿俊，三岁的肩膀是那么瘦弱，软软的，像是担不起任何东西，三岁的背小小的，一个书包就能完全覆盖住，背负不起任何的东西。但是他曾经是王青肚子里面的胚胎，在爸爸去世的那时候，他就已经在王青的肚子里面生根发芽。
“阿俊”
阿俊抬起头，眼睛里面没有无忧无虑，没有天真烂漫，只有看不清说不清的阴霾和迷茫。
“你...”何凡张了张嘴，话还没有到喉咙就咽了下去，“跟爸爸妈妈姐姐告个别吧”，说着，让阿俊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第二天下葬的时候，没有让阿俊参加，俗话说，小孩子是鬼魂和世间连接的桥梁，大家都怕阿俊被吓着。
葬礼结束之后，何凡就带着阿俊离开了，记得支教第一天看见这里的风景的时候，自己就想着以后一定要再来一次，现在风景还是那样的风景，人却不是原来的人了。
从坐到车上，阿俊就呆呆地一动不动，更别说是说句话了。徐维凯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想想自己小时候的皮样子，这个孩子真的是太过安静了，哪是三岁该有的样子。
“你打算怎么办”，何凡也是坐在副驾驶上发呆。
“先带在身边吧”，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想到的了。
“哎，我说，你能不能别再苦着一张脸了，影响驾驶人心情可是很危险的”，何凡从Y市回来之后，徐维凯就没再见她笑过。
何凡牵强地扯起嘴角笑了笑，她一直以为自己能找回那段记忆，但是现在被告诉那段爸爸死前最后的记忆找不回来了，事故的真相再也找不回来了，一直支撑着她走下去的东西没有了。
“徐维凯，对不起”，何凡看着外面和天连成一体的江水。
“对不起什么”
“我找到楚仁了”
徐维凯狠狠地踩了一脚刹车，车猛地停在了路中间，阿俊也被往前带了一下，虽然有安全带系着，但是因为人小，还是差点摔下座椅。他爬起来坐好，小心翼翼地从背后看了一眼徐维凯。何凡看了一眼阿俊没事，才鼓起勇气看向徐维凯。
“你说什么”
何凡知道迟早瞒不下去，“对不起，其实，我自己跑去了G市，而且，最后还找到了楚仁”
徐维凯放下窗户，拿出一根烟想点又没点，放到嘴里用牙齿咬住。“为什么骗我”
“你是警察，但不是我一个人的”，何凡当然省略掉了夏祁那一段，“他告诉我，那段记忆再也找不回来了”
徐维凯也不知道透过前面的玻璃在看着什么，良久，才伸出右手握住何凡，“找回来了也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痛苦，那不是你爸爸希望的，也不是我希望的”
“但是我想知道，想了解爸爸在人世间的最后一段记忆，想知道爸爸最后看我的眼神是什么样子的，想知道爸爸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想知道爸爸死亡的真相，还想让全世界都知道爸爸是被冤枉的”，何凡到后面说的越来越激动。
“会的，就像当初我跟你说的那样，我一定会让全世界都知道叔叔是被冤枉的”，徐维凯用手轻轻地抚着何凡的后背。
“对不起”，何凡再次对徐维凯说道。徐维凯最讨厌她说谎，但是，她从小到大却一直在说谎。小时候，看到徐维凯生活地那么幸福，就骗他她们家有多好多美满，妈妈有多爱她，长大了就开始骗他自己多坚强多无所谓，骗他自己早就开始了新的人生。到头来，一切都只是在欺骗自己，欺骗别人而已。
“确实对不起我，我说过，不要对我撒谎，幸好这次你没有发生什么意外，要是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还有，回去给我写三千字的检讨，加深加深印象，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犯”，徐维凯发现自己对何凡的忍耐只会不断地放宽。
何凡欣然接受，让她写三万字也写的出来。想起上次徐维凯跟自己说不要说谎，要听他的话的那副样子，只写三千字的检讨真的是宽大处理了。
“徐维凯，真的对不起，还有，真的谢谢你”，但是何凡知道自己的多少声谢谢都抵不上这些年徐维凯对自己做的一切。
徐维凯伸手摸了摸何凡的头发，冬天渐渐地在过去，春天已经不知不觉地来临了，何凡的头发也比冬天的时候更长更软了，想起原来一碰就炸毛的何凡，性子不知道比冬天的时候软了多少。幸好，一切都在渐渐地变好。
夏祁靠在沙发背上，旋转着一只黑色的飞镖，漫不经心地看着墙壁上的那幅照片，夏祁抬了抬眉，还露出一点手指尖，闭眼瞄准，飞镖瞬间离手，正正好夹在众多飞镖中间，盖住了那一块。夏祁冷冷一笑，这张照片真的太小了，当初就应该再放大一点，这才多少个，就没有地方可扎了。
看着看着，夏祁莫名想起了在G市发生的事情，不自觉地曲起另外一条腿，从G市回来之后，G市的事情像是被设置了定时系统一样，时不时地就要往他脑袋里面钻一遍，夏祁不耐地把身边的啤酒踢翻了，白色的泡沫和黄色的液体抱在一起流了出来，顺着地板不断蜿蜒，就像是那晚顺着他的身体蔓延到地上的水流一样，延绵向前。
烦躁一下子充斥了夏祁的心，浑身都不舒服，拿起飞镖就狠狠地朝前射去，碰触到已经扎满的飞镖，又被反弹回来，落到地上，就这样射了二十几个，心里的烦躁才渐渐地减少。
夏祁才不是什么心慈手善的人，他不主动去招惹别人，但是只要别人招惹上他，就别想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会在那个人身上把代价全部拿出来。楚仁是什么下场何凡并不知道，对于夏祁来说，给他的惩罚还算是轻的了，他真的只是在他身无分文的身上取下了一样东西，既然那双手就只会下药，赌博，那也没什么要的必要性了，这以后夏祁再也没想到那双手扒自己衣服的恶心的感觉。
不过......账还没有算完。
王青这几天每天都是过得胆战心惊，手机响的那一刻，更是被吓得一个寒颤。
王青看着手机上面第一次出现的名字，要是平常的话，她肯定会喜笑颜开，但是现在，除了慌乱还是慌乱。在铃响的最后时刻，王青哆嗦着手接通了电话，“喂”
“这几天在家里过的挺舒服吧，我听说你新买了一组皮质沙发，怎么样，坐着很舒服吧”，夏祁怎么说话完全是随着他自己的心情，有兴致了就玩你一会，没有耐心了直接威胁加讨伐一通，还是最直接的狠话。
“夏祁，谢谢你的关心，阿姨最近...过得挺好的，就是太担心你了，你要是什么时候能多回家看看就好了，也好让我尽一份做妈妈的责任啊”
“哈哈哈哈哈”，这绝对是夏祁笑的最开怀的一次了，“哎，这样说，你最大的心愿是不是就是我给你叫一声妈妈啊”。
王青有些激动，她最大的心愿真的是跟夏祁搞好关系，和夏祁亲近起来。
“你能说出这句话阿姨就很知足了，这确实是阿姨最大的心愿，阿姨做梦都想和你做真正的母子，阿姨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只要你过得好好的，阿姨什么都无所谓了”
“那你就做梦去吧，呵，还有，做梦之前，看看自己的资格，够不够做这个梦。想做我妈呀，是哪个妈，我可不止一个妈呢”
王青一下子呆住了，既是为夏祁说的让她做梦去吧，也是为了夏祁说的他不止一个妈，什么意思，夏邦达只有一个死去的老婆，就是夏祁他妈，但是他怎么说自己不止一个妈，那是夏邦达还娶过其他的老婆，还是有小情人的意思。
“什么意思，夏祁，你不要跟阿姨开玩笑，话可不要乱说”，夏邦达可是政治人物，王青不太相信他会随便乱来。
“别再那自我安慰了，你是那么纯情的人吗，不想想你是怎么走进这个家呢。你不会一直没有自知之明吧，看你每天在那里跟跳梁小丑一样跳来跳去，还挺有趣”
王青咬着后槽牙，努力压制住自己的怒气，确实，她还没有那个勇气敢跟夏祁直面对抗。
“还有，我和你女儿是不是挺上镜的，就是照相的人技术太烂了，我实在看不过去，连个照片都照不好，手留着也没用了，我就帮他去掉了。你那里的照片可得留着，好好给我爸欣赏一下”，夏祁句句像是开玩笑，但却字字像毒针一样刺向王青的心脏，止不住的害怕，她知道夏祁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楚仁的手......
“夏祁，你听阿姨说，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是他寄给我照片的时候，我才认出你的，我马上联系他了，但是他一直不接电话，真的跟我没有一点关系”
对，这件事就是王青策划的，她本来是想拿照片来威胁何凡，但是谁知道楚仁找上了夏祁，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当初何凡问过之后，王青就抢先寻找楚仁，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后来楚仁自己竟然找上了门，在飞机上遇到何凡之后，楚仁一下子就认出了何凡，他假装靠近何凡，知道了何凡竟然是在找自己，所以他就联系上了王青。当年的事情，幕后黑手就是王青，两个人就是捆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楚仁好赌，当年在A市第一附属院的时候就是，王青就是用钱收买的他，现在楚仁提出自己可以帮她彻底解决掉何凡，王青听了楚仁的计划之后，就欣然答应了。这才有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放心吧，你现在可是夏邦达的妻子，我名义上的母亲，我不会像对那个男的一样对你那么狠的，我想想啊，给你选一个最轻的，下药加□□怎么也算是个刑事案件吧，就交给警察处理好了”
警察，怎么可以，这件事不能让第五个人知道，尤其是夏邦达，一旦暴露出来，她这一辈子就毁了，自己到做夏家女主人这一步走了多少路，绝对不可以。“夏祁，阿姨真的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你了，求你消消气，只要不让别人知道，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3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