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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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筛蛊放到了桌子上，里面的筛子也终于尘埃落地。大哥仔细回想着刚刚筛子“咚”的落地声，其实，猜大小，除非你真的有天生神耳，剩余大多靠的是运气，赌场也是靠这个赚钱的。
从手机上拾起目光，夏祁懒洋洋地问道，“怎么样，你是猜大还是小”
大哥全身都被汗浸湿了，猜对了就是后面的100万，猜错了还不知道这位主想要什么呢，该不会让他去杀人吧。
“恩？”夏祁又催促了一声，后面的彪形大汉也靠近了一步。
“我想想，我想想”，大哥拿袖子擦了一下额头，刚才在赌场里面气挺顺的，老天会站在他这边的，“我猜小”，虽然说的挺坚定，但夏祁还是听出了语气里面的战战兢兢。
“哦？我怎么觉得是大呢”，夏祁懒散地说道。
一看就是没混过的小少爷，只怕在赌场里面呆都没呆过，一般人大小是听不出来声音的区别的，但是在赌场里面混迹久了，声音一落地，是大是小给人的感觉还是有些轻微的不同的，大哥趾高气昂地咧嘴笑了一下。
“那小少爷您就是猜大了”
“对，我猜大”
大哥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夏祁朝荷官一抬手，筛蛊打开了，大哥连滚带爬地趴着去看，眼睛猛地爆裂，羸弱的身体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怎么可能，我的感觉没有错，落地的声音不一样，明明是小的，你是不是作弊”，大哥指着夏祁。
“看来我第一次玩运气挺好的”，夏祁扫了一眼筛子。
大哥一听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第一次玩的毛头小子，心里的愤愤火气蹭蹭地往上冒，直想过去抓夏祁的衣领，夏祁看到他这个动作，就想起了几天前他的脏手碰自己的情景，皱了皱眉，身边的彪形大汉早就上前把他拽住。
“人可不是这样做的，自己输了，就猜是别人做了手脚，平时你在赌场也这样吗”，夏祁看了大哥一眼，“这样看，赌场的老板倒是挺大度的”
大哥刚刚是被刺激到了，这时候脑子稍微冷静了下来。“小少爷，愿赌服输，看来我跟您的钱没有缘分”
还用缘分两个字，夏祁都有点被呛笑了。
“好，既然您愿意愿赌服输，还记得你刚刚说的话吧，你的家当全在你身上了，我想拿什么就拿什么”
“是啊”，大哥有点无所谓，反正他没钱，一身轻，赌场最怕的也是光棍一个，全身坦荡的人。
“行吧，我看了看，全身上下也就您的那双手比较合我的眼缘，来人”
这话又把大哥还没落的那身汗给激了回来，“等等，等等，小少爷，您这是什么...什么话，玩笑可不是这样开的”
“谁跟你开玩笑”，夏祁换上平时不耐烦的那副面孔，“你当我无聊，跟你在这浪费时间呢”，说完朝架住大哥的彪形大汉点了点头。
“不要...不要啊，小少爷，不是，大少爷，我给您做牛做马都行，但是您不能要我这双手啊，没了手，我以后怎么赌啊”，竟然想到的还是赌，也真是够丧心病狂的。
“等一下”，夏祁真的喊彪形大汉停下手，不是听了这个人的什么鬼话，是想起来何凡说的话，夏祁扯了扯嘴角。
何凡在宾馆里面已经呆了好几天了，她觉得夏祁早就应该找到了那个人，但是没有联系她，不会是已经下过手了吧。虽然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是要坐牢的，但是何凡心里的那个夏祁，别人只是说他一句，他都想把人打死，更何况是给他下药呢，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她才要觉得惊讶呢。
“叮铃”手机响了。
“喂”，何凡赶忙接起，这是一个G市当地的号码，但她直觉这就是夏祁。
“人找到了”，果然是夏祁。
“在哪里，我有事情想要问他”
夏祁像是切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停了一会，发过来一个地址。
何凡赶到那个地方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房间里面有两个彪形大汉，一个夏祁，还有那个人。何凡现在也顾不上见到夏祁别扭了，直愣愣地走到瘫软在地上的人面前。
“你认识楚仁”，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大哥抬起被汗浸湿的眼睛，看了看眼前的人，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可能是想到现在应该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停住了口。
“我再问你一遍，楚仁在哪里”，何凡瞪大了眼睛盯着他。
哈哈，大哥朝天笑了两声，“在哪里，不就在你的面前吗”，整张脸瞬间扭曲，朝何凡猛地靠近。
彪形大汉拉住大哥，何凡向后一步坐到了地上，“什么意思，你是说你就是楚仁？”，何凡感觉有些难以接受，她想过这个人跟楚仁是亲人关系，是朋友关系，甚至是仇人关系，就是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拜托他打听楚仁消息的这个人竟然就是楚仁。
“是啊，我就是楚仁”，大哥，不，楚仁也懒得再起来，索性坐到地上，睁了睁拽住他的那两双手，“而且，我还知道你是谁，当年在医院里面呆的不错吧，每天就躺在床上，有人来喂你吃饭，喂你吃药，舒服吧”“不过，说错了，应该叫精神病院，你不就是精神病吗，所以才像他们一样被绑在床上。看你现在的样子，恢复的不错嘛”
何凡的耳朵轰隆隆地响着，随着楚仁的话，被绳子绑在床上的场景鱼贯而出，纷纷在她眼前呈现着，她没有生病，但是却被关在那个房间里面，没有人听她说话，没有人跟她说话，她渐渐地怀疑自己会不会讲话。头顶的天花板白花花的，但是她盯着盯着却好像看到上面布满了黑点，慢慢地扩散，扩散，到后来她开始怀疑天花板到底是白的还是黑的。她想死，她想陪着爸爸一起死，她想爸爸现在是不是正在她看不见的天空上散步呢，跟人玩呢，为什么不带她一起，跟他一起玩的是不是他的另外一个女儿或者儿子。
她又想起，出院后的那段时间，刚开始她适应不过来，还是每天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像是仍然有绳子绑着她。要不是有徐维凯，她根本不可能恢复过来，也根本不可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的活着，因为，她不是疯子，却生生的被他们逼疯了。
沉默了良久良久，何凡才抬起头，眼睛里面没有了丝毫生机，像是被人随意操控的木偶。
“你是楚仁是吧，正好，省的我再去找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在我脑子里面做了什么手脚，是谁指示你做的”，何凡说的很平静，平静的不像是人发出的声音，没有一丝的起伏。
“哈，现在想知道真相啦，好，可怜可怜你，是院长，我只是他们手底下一个做事的人，其实，说起来，这件事真的跟我没什么关系，听人做事罢了，就是这么简单”，楚仁说的很不在乎。
“简单？”，何凡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简单？把一个好好的人弄成神经病很简单？毁掉一个人的一生很简单？那你知道不知道你们简单的一个举动，就可能会杀死一个人”，何凡感觉自己的血液直冲头顶，她那段时间想的更多的就是死亡，死了就可以找到爸爸了，死了就不用再这么痛不欲生了，但是她被绑在床上，她动不了，刚开始还试过咬舌自尽，但是后来被他们发现了，开始给她下安眠药，开始在她的嘴巴里面支架子，唯一的办法都被扼杀了。
“还有”，楚仁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应该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啊，我这辈子就只看到过一个让亲妈做出这种事的人，你很荣幸”
何凡沉默着沉默着竟然笑了出来，“我知道啊，我从小到大一直逗知道她有多讨厌我啊，不用你再告诉我一遍”
“那我的那段记忆呢，你不是给我删掉了吗，一定是你给我删掉的”，何凡步步靠近，“你还给我，它对我很重要。既然当初你能给我删掉，现在也一定有办法重新找回来，你还给我”，声音里带着控诉，细细听来还带着一丝哀求。
“哈”，楚仁笑了一声，“别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能给你做了，当初是在你本来就受伤的海马体上多划了一道缝，早就长住了，怎么给你治，难道要把你的海马体再切开？”
“我切，可以切开，只要把我的那段记忆恢复了，怎么样我都可以”
楚仁不可置信地看着何凡，“你真的是疯狂还是无知，生生地切开就不是失忆那么简单了，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死了，轻的话也是变成三岁小孩的智商，就是智障，失去所有的记忆，换回那一段的记忆，有什么用，你真的是疯子”
“没有了”，良久，这句话是对夏祁说的，再也没有什么想问的了，她再也找不回那段记忆了，其他任何想问的都失去了意义。
夏祁回过神来，他第一次听何凡的故事，也是第一次听别人的故事，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故事，原来，大家都一样，原来，这个世界上的故事那么多。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