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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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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想杀什么人,哪用的着你”,徐维凯轻笑一声。
“主要是不敢用您,您的身价多高啊,让您免费替我杀人放火,那不是亏大了”
何凡笑了一下,“那是,你砸锅卖铁也出不起”
“快回来了吧,用不用去接你”,徐维凯问道。
“不用,车会直接把我们送到学校”
“好,有事给我打电话,就那一件小事还不足以我日理万机”
“是是是”,何凡笑着回道。
何凡用手托着下巴,望着天空发呆,说起来,真的快要走了。
病房里面,夏祁翘着腿躺在床上玩着PSP,王青和沐子都不在,只剩下他们父子两个。
“你给我说的旅游就是来这种地方?山没有水也没有”,夏邦达揉了揉太阳穴,“来这里干什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
夏祁把PSP往床上一扔,不甚在意地回道,“就是来旅游的,正好碰到我们学校来支教,顺便献献爱心,还能增加社会实践分”
夏邦达并不相信,夏祁是什么性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当初听他说出来旅游他挺吃惊的,自己儿子的性子他能不知道?就像一个对任何事物都提不起兴趣的人突然变得热爱生活一样。
他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夏祁可不是滥好心的人,为什么要阻止迁墓地,唯一说的通的就是那群墓碑里面有他认识的人,恐怕他来合理的目的就是这。
但是也很奇怪,刚刚他打电话派人去查这件事,结果就是那些墓碑里面根本就没有可能和夏祁有过交集的人。夏祁一直呆在A市,一次都没有离开过,怎么会跟C市一个小茶村的人有什么联系。夏邦达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夏祁,这个儿子,他从来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明天跟我们一起回去,你们马上就要开学了”,他知道夏祁只是在假寐。
“墓地呢”,夏祁开口。
“那片墓地碍你什么事,人家这边县政府决定的,我管不着”
“那我还是在这边呆着吧”,夏祁简单明了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夏邦达直接问了出来,“你好好地管人家墓地搬不搬干嘛,有你认识的人葬在那里?”
夏祁没有回答他的后一句话,“我就是不想它迁了,在现在的位置,看着就挺舒服,他迁到其他地方,看着就不舒服了”,夏祁松松散散地张口。
“不舒服?”,夏邦达都被逗笑了,“正好,明天你回去了就看不着了,不用不舒服了”
“那不行,难免以后我还会来这里,看不到它了,还是会不舒服”
夏邦达早就看出来夏祁是在找借口,“夏祁,你别再无理取闹了”
“就这样吧,反正我想做的还没有做不到的,打一个是打,打两个三个也是打”
夏邦达额头上的青筋都显现了出来,夏祁这次打的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但是大大小小也算是一个官,他把人打成那样,他要是不给他善后,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强龙不压地头蛇,人家怎么可能会这样放过他。
看着这样的夏祁,夏邦达突然觉得有些力不从心,真的是老了。“那块地是一个香港的富商相中的,不是简简单单说不迁就不迁的”
夏祁轻哼了一声,果然是够有病,喜欢在墓地上面吸阴气。
夏祁没有应声,又闭上了眼睛,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夏邦达不禁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夏邦达他们第二天就回去了,也把夏祁给带走了。墓地搬迁的事情也就这样解决了,留在那里的拖拉机第二天就开走了。一开始村里的人怕县里还会再来一次,轮流在小林子那里守了好几天,后来看没什么动静,也就放下了心。
“凡凡姐姐,你说,那些人还会不会再来,再让我们把墓地搬了啊”,阿梅托着腮望着天空。
何凡盯着的却是阿梅想要生冻疮的手,南方人不容易得冻疮,但要是得了,年年都会受一通折磨。摸了摸阿梅的头,“你想不想让墓地搬了”
阿梅头摇的像只拨浪鼓,“当然不想,爸爸妈妈说了,迁坟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下面的爷爷奶奶也会很不高兴的”
小孩子的心思真是敏感而单纯,“不会再迁了,爷爷奶奶也不会不高兴”
“真的吗”,阿梅的高兴溢于言表,不过又马上低落下来。“凡凡姐姐,你说,为什么我们会经历这么多不好的事情呢,城里的小孩子是不是就不会,我看电视上说的,他们每天就是学画画啊,学钢琴啊,出去旅游啊,都是些开心的事情”
何凡知道这是多少小孩子想问大人的话,为什么别人有的我们没有。大家都在以自己去过什么地方,参加过什么活动,掌握了多少技能,得到过多少大奖为荣,但是有没有人想过,这些丰富的经历背后是什么,是有经历这些的条件,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的条件,这个世界最大的悲哀就是不公平,小时候以为不会伴随我们一生的不公平。
“阿梅,我看你跑步跑的很好,你说,人为什么要运动”
阿梅想了想,“为了让身体更加健康”
“那很多人一辈子不运动也活的很久,很健康啊”
阿梅不解地皱起眉头,“那是为什么啊”
何凡又问道,“你说运动累吗”
阿梅想起田奇老师每天都要他们绕着村庄跑几圈,弄的身上黏哒哒地,虽然她很开心,但是也累。“累,有时候还难受”
“这么累为什么人们还是要坚持运动呢”
阿梅摇了摇头。
“那是因为运动能让你懂得一个道理,甜和苦从来都是相伴而生的,米有人的一辈子只有甜,也没有人的一辈子只有苦。虽然有很多人不运动也能很健康,但是他并不知道运动了可能会使他更健康,活得更久,而有些人身体底子可能并不好,但是因为运动了,说不定身体就变得更强壮了,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是一样的,没有苦,就不会尝到更甜的甜,懂了吗”,何凡望着阿梅的眼睛。
阿梅懵懂地点了点头,“懂了一点”
何凡笑出了嘴角的酒窝,“意思就是啊,现在你经历的苦越多,将来能吃到的甜就会越多,城里的孩子啊,想要这个机会还没有呢”
这句话让阿梅的眼睛亮了起来,原来是城里的孩子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啊,“凡凡姐姐,我懂了,这些很珍贵,他们想要也不给他们”
何凡笑着点了点头,“很聪明,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得积极地面对啊,不能一味地抱怨”
“恩,我现在一点也不羡慕他们了,这是老天爷爷对我们的馈赠呢”
竟然知道馈赠这个词,何凡有些意外。
停了良久,何凡又开口,“阿梅”
“恩?”,阿梅看着凡凡姐姐,但她总觉得现在的凡凡姐姐和刚刚的样子不一样了。
“再告诉你一个真理”
“什么”,阿梅的声音带着些紧张和小心翼翼。
何凡看着阿梅黑溜溜的大眼睛,像要看到最里面,阿梅的手臂向后缩了缩。
“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公平,想要得到对自己的公平,那就要爬到高处,踩着别人的不公平,因为天上掉馅饼,也是上面的人先得到”
阿梅知道凡凡姐姐是在告诉她另外一个道理,但是她不想知道的。
何凡看着阿梅呆呆的样子,自己也都点呆了,跟一个孩子说这些干什么,双手用力地去摸阿梅的头发,柔顺的发丝瞬间变成了鸡窝。
阿梅嘟着嘴去拉何凡的手,两人就这样斗了好一阵才收手。“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你还是小孩子,小孩子的世界都是纯净的,就像雪一样”
“雪?”,阿梅也不理自己的头发了,兴冲冲地凑上来讲,“我还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雪呢,只在电视上见过,比我们的衣服还要白,比鹅毛还要白,不过”,阿梅凑得更近了,咧着嘴巴笑的眼睛都没了,“阿妈说过几天我们这边可能会下雪呢,哇,要是真的能下雪就好了”
阿梅在那边自娱自乐了一阵,“对了,凡凡姐姐,你说我把雪放在冰箱里面它是不是一直都不会化,我想看就能看到,那等下雪了我去跟村长爷爷说,让他借一点冰箱的位置给我放雪”,阿梅的眼睛笑的更弯了,好像在为自己想出来的好点子骄傲。
何凡看了看阴的发青的天,喃喃自语,“是吗,怎么到哪里都下雪”
何凡离开的时候,天上开始飘下星星粒粒的雪花。
“哇,听说这里已经几十年没有下雪了,瑞雪兆丰年,雪就是一个好兆头,这样说来,我们还挺有福气的,我们一来,雪就来了”徐云笑嘻嘻地说,张莉点了一下徐云的头,笑着说道,“你还挺自恋的”
车上虽然开了暖气,但是何凡还是紧了紧外面的衣服。瑞雪兆丰年,对这里却不一定,绿油油的茶树上沾满了晶莹剔透的雪粒,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回去歇整了两天,晨光小学又开学了,何凡打了一个哈欠,锤了锤全身的懒骨头,走进了办公室。饶是金达利这样矜持的小女子,也忍不住一把熊抱住何凡,算起来,两个人有将近一个月没有见面了。
“哎,你有没有给我带礼物”,金达利敞开双手。
这点何凡倒是真的没有想到,“我是去支教,又不是去旅游,而且去的还是穷乡僻壤,给你带一包茶叶回来?”
“啊,算了”,金达利耷拉下脸,“新时代的女性现在喝的都是咖啡,还喝什么茶”
何凡看着金达利更加红润的脸颊,“你和何必怎么样了”
“就那样呗”,金达利回道。
这可不像以前两个人纯纯的热恋时候的样子,“怎么了,热恋期过去了?”
热恋期,在心理学上来讲,最短的是3星期,最长的是3个月,期间最容易发生天雷勾地火的事情。当然,也不能避免会出现一些感情热烈过度的人,热恋期持续的时间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