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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终南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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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松走的陆路,全真教在哪里他不清楚,可他也没费神去打听。
作为一个重活一世的人,上辈子的事情在十四年的点点滴滴中已经变得很模糊。他还记得一句话:终南山下,活死人墓。
全真教在哪他确实不知道,但是他记得全真教就在古墓附近。
如果记忆没出错,好像他爷爷的师娘的门派……跟他要去的地方就隔了一个悬崖的距离?
钱松表情很凝重,他有些迟疑要不要去投奔师娘。
括弧,他爷爷的师娘。
算算时间,他爷爷的师娘应该早已经作古。毕竟郭靖大侠的名气,从他出生起就在时常能听到。而对于自己所处的世界,钱松可以说是从第一次发出声音,就已经认识的很清楚了。因为接生他的那个接生婆,吉祥话里就带的有郭靖的名字。
那时他爹娘还高兴,觉得钱松这个大小子健康的很。
瞧瞧,哭的如此嘹亮。
没人知道钱松是崩溃的哭。
如果是其他的世界,或者划重点,其他的武侠世界可能还好些。但金老爷子的世界,可就不太友好了。
大多数的武侠世界都会更加侧重于江湖,就算有涉及朝堂,也会很少。
可金老爷子不是,金老爷子很贴近现实的创作是他特色的大气磅礴。
然而对于普通人,这个并不独立于外的武侠世界。面临这高难度的国难当前之困境外,还有武力值高超一点也不神秘,甚至你会有种武林中人多余普通人的困境。
在这种世界,当个普通人的生活?
那处境就很惨了,君不见杨过童年多凄苦?
而他,作为一个,原著根本不存在的普通人。
那种连“路过一个少年”这种几个字,都可能不存在的路人甲。
钱松在明确知道世界之后低沉了一段时间后想通了,这个世界不稳定,江湖近,但朝堂也近呀!
就算朝廷不靠谱,可说到底敢于范禁的江湖人士却不多。如果他能混个官,好像也不是不能顺遂一生。
可愿望很美好,现实就比较……让人流泪。
钱老爹主持大局的钱家,虽然已大不如前,但是想读个书还是能办到的。甚至在搬家前,钱松还有幸学过点腿脚骑射。
可把他高兴坏了,学了三年,马背能上了,弓也能拉了。
只是……他有点晕马,然后一张一石的弓,他能拉动两指吧。教他的牧民说他再练个十年,应当能拉开半张弓。
钱松笑了笑,宋时的文人,学什么武艺?他要,弃武从文!
钱松十岁时先生叫他作一篇文章,说是如果作得好,或可参加当年的科举。
钱松苦思冥想了小半月,最后大彻大悟,决定弃文从商。
黄白之物不好用吗?作什么锦绣文章,真是理工男之殇。
再到如今。
钱松不能长时间骑马,去终南山的路途又很遥远,头两天他全靠双腿。第三天实在受不住,在镇子里买了头骡子。
骑骡子比骑马好一点,骡子矮……还慢。
钱松靠着骡子和双腿,行完了从德安府到终南山的路。别的不说,人高了,也黑了。
钱松在终南山下歇脚,
客栈里,他蒙头睡了两天才缓过劲来,收拾好便打算继续出发。
临出门前钱松还想换一身白衣。毕竟不管是人家门派特色,还是个人喜好。穿的比较审美相同一点,总能让人多注意一些。但换完衣服的钱松扭头看着被白衣衬托得更黑的脸,最终放弃了这个选择,挑了个普通款的褐色衣衫换好。
做人呐,不能总想着高调,那是要被打脸的。
钱松拍了拍衣袖,把信放在怀里方便拿取退了房就打算上山了。
活死人墓是他的第一目标,但是如果要跳崖……这个目标就可以往后挪一挪了。
钱松退房的时候要了两斤包子,才问了小二全真教怎么走。
一路上山,路虽不好走,但他有骡子。
钱松悠闲的骑着骡子一边啃着包子,慢悠悠上山。他不急,这个世界具体的时间线到底是那个具体的点。在过去的十四年里,他从没打听过。毕竟他是立志要做官的人,管这些睿智的武夫做什么?虽然这个志向后来改成做个大商人……
可作为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钱松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也就到那里了。他做不来刀口舔血的恶徒,也做不来大义凛然的侠士。
修仙可还行,冷兵器搏命?
钱松,老实(年)人通病,低头脚踏实地,不随便拿命去赌。
毕竟,都快第二次度过中二的年纪,还没有奇迹发生,还是醒醒吧。
至于全真教的这封信。
钱松心里其实有些嫌弃,就他模糊的记忆里来说,如果是王重阳的时代。这信可能很珍贵,但到了杨过的时代。
郭靖大侠亲自领进门的人,都能被欺负的呆不下去,甚至跳崖。
他这么一个尴尬的隔了两代,还只有一封恐怕没人能辨别真假书信就来求入门的人。
钱松觉得他爷爷的师娘的门派,看到信后收留他并过得好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
前提是:不用跳崖,以及小龙女突发奇想想外出。
钱松吃完了手中的包子,暂时让自己忘记这个危险而诱人的选项。他看着山门,决定还是先当个道士吧。
再怎么说都是道家重地,万一突然修仙了呢?
钱松想着,跳下了骡子。
“你是谁?来我全真有何事?”
门口的道人见钱松下了骡子上前,便抬手拦了下来。
钱松行了个礼,“在下钱松。劳烦道长通传一声,在下身负当年贵门派王重阳,王道长遗落在外的事物特来求见掌教。”
那道士眼角垮了下去,眉头皱起呲笑一声,“你说有就有,道士可从不曾听说我全真教有什么东西遗失在外。莫说王真人早已作古,你个毛头小子我看也不过十来岁吧?真是满口胡言!我劝你,还是尽早下山去吧。”
钱松原想说的模糊一点,能忽悠的入了山门。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是当年的全真七子还是能辨别出王重阳的笔记,但没想到不过是一个守门的道士,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他看道士一脸嘲讽也在意,反而状似苦恼道:“家父命我一定要当面交给掌教,毕竟是王真人的私物怎可随意交给他人。”
那道士先表情微变,也不知是不知天高地厚便上终南山挑战的人多了,还是全真教底层真已经败坏了。
“看来是拿不出来喽。”道士抱着剑,伸手推了一把钱松,“我看你是连谎话都没编好,也敢来全真教放肆。”
钱松年纪小,更没仔细练过武功,被这么一推竟然直接摔倒在地上。
那道士视乎还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变了脸色,恭敬的向着钱松的方向拱手行了一礼。
“赵师叔。”
钱松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扭头去看,只见一个国字脸山羊胡男人站在他后方,一脸威严的样子。
“多谢道长。”钱松拍了拍衣服道。
“无妨,小兄弟可有伤到哪?”
“劳道长关心,并无大碍。”
钱松说着,心里却想着这个全真教,看来是穿的端端正正也很难进,就不知道活死人墓好不好进了。
他有些打退堂鼓了,全真教原本就不是他看中的地方,比起此后道貌岸然之人辈出的全真教。全门派死宅的活死人墓,那真的是人口简单,心思单纯。
虽然有个不大不小的叛徒师姐……
钱松皱眉叹了口气,这世上总不能所有好事都占全了,再说师姐的事情问题不大。
钱松想东想西眼见今天似乎进不了全真教便想下山再做打算,可还没等他回到骡子上。
那赵姓道士斥责了门人一番,转身竟邀钱松一同上山。
钱松见峰回路转,仍不住高兴了,笑眯眯的拱手一礼道:“那就有劳道长,领我上山了。”
路途中,那道士突然与钱松搭话。
“小兄弟,我刚听你似乎似有什么东西要带给掌教,”赵道长抚须问道:“那可是一本书?”
钱松就算有所防备,也一时没想不出来道士的意思。但他看道士的模样,又想到门人的态度,便依旧含糊道:“在下并不清楚,所携带之物是否和道长所说的东西有所关联。家父只是交给在下一个盒子,说里面有早前王真人流落的物品。”
赵道长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在路上停了下来,“可否让道士我看一眼那盒子。”
钱松心想,可算绕回来了。想来他也不知道把山门前的对话听了多少,只是这么执意一看。比起门口道士的话,这个道士说的书显然是信了一半,甚至误会了什么。
难不成,是以为他来全真教是为了还什么武林秘籍了不成?
钱松抬手抚上胸口,一副局促紧张又有些为难的样子,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这,这恐怕不行。虽然不知全真派现在是何人执掌,但家父临终前再三交代,这物只能交给掌教。”
赵道长深深地看了钱松一眼,正要在说话,只见山上忽然奔下一群人来。
一个个道士打扮的武者急行而下,打头那位端生的一副略显雅致的好样貌。原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忽见骡子旁的道士,喜道:“赵师兄,你回来了!”
话被打断,钱松心里松了口气。比起应对那全真门人,他直觉这姓赵的道士更难应付。
可是这口气他还没松多久,钱松便听那道士开口。
“志平,何事如此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