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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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落絮不知道顾瑾那样仓皇地挂了电话是为什么，他没好意思再回拨过去，也没发微信问原因，毕竟是自己先说了想他……也许是吓到他了？
总之，在听到顾瑾的声音，尤其是那句“新年快乐”后，他的心情好了许多。新年的第一个夜晚，他至少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
大年初一，爸妈要出门去外公外婆家做客，两个小的起不来床，于是赖在家里当土豆。谢落潇窝在被子里，暖烘烘的，下学期开学后，基本就没有可以睡到自然醒的机会了，要珍惜这仅存的假期，他迷糊地想着。
他对懒觉的定义太晚，大约中午十二点时，电话铃声打扰了他的梦境。
谢落潇接起电话，眼睛还没睁开：“谁？”
“醒了吗？”那头传来的声音很清脆，叫醒了他的一天，“来浦东机场接一下我。”
是顾瑾。
谢落潇瞪大眼睛看了一眼时间，是一觉穿越了吗？
“你说现在吗？”
“是，立刻，马上！我刚下飞机正在出关，你大概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赶来。”
谢落潇不敢相信，怀疑他是玩心大发在耍人，“你不是说要到元宵节前才回吗？”
“谢落潇……”他笑着说，语气听起来有些无奈了，“不是你说想我了吗？我多听你的话啊，一挂电话就从黄金海岸直飞过来，很累的，你到底来不来接我？”
当然得接，就当是做梦也要去接啊，谁让这梦这么美呢？
谢落潇飞速滚出被窝，幸好年初一的地铁没多少人，一路上还算顺利。等他赶到机场的到达层，脑子都还是混沌的。
顾瑾只身一人坐在最靠近出口的长椅上，旁边没有行李箱，一看见谢落潇，就笑着起身走了过来。
谢落潇的开场白非常傻：“你没有带行李吗？”
这回顾瑾像是被他逗笑的：“没有，我急着见你，打个招呼就去机场了，哪还来得及收拾行李啊，到时候让我爸妈一起打包带回来了。”
“那……我说我想你，又没说要马上看到你。”谢落潇依旧是迷瞪的。
“是我上赶着要见你，行了吧，这样回答满意了吗？能抱一下了吗？”顾瑾站到他面前张开双臂。
大概是在南半球没有准备羽绒服，顾瑾穿了一件加绒外套，看起来软绵绵的。
谢落潇想也没想就接住了这个怀抱，把他的身体摁到胸前。
“你是真的吗？”谢落潇似是还没清醒过来。
“你应该说，我的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顾瑾说着自己笑了，笑完了又正经道，“是真的，你都抱在怀里了还问，不过这是你第二次抱我了，这个也是真实的，你逃不掉。”
谢落潇没想逃，依旧把人牢牢锁在怀里。顾瑾长途奔波后可能真的是有些累了，睫毛耷拉下来，笑得也很柔软，比起平时倒显出了几分脆弱。
谢落潇自认不是个混蛋，却在此时生出了一点趁虚而入的冲动。
于是他遵从内心最原始的本能，对着眼前那张鲜红明艳的唇吻了下去。
浅尝辄止，却已明了。
机场人来人往，谢落潇很快就反应过来，分开后退了一步，一吻尽于此。
顾瑾也愣了好一会儿，生平第一次露出傻乎乎的表情：“啊？”
仿佛身份对调，轮到谢落潇看着他笑出了声。
顾瑾咳了一声，回过神来，有些不自然的羞郝：“你这是因为感动，想要报答，还是发自内心的。”
“亲你算什么报答。”
“那就是后者啦？”顾瑾连眼神都亮了，“发自内心？欣喜若狂？情不自禁？难以自持地想要亲我？”
“其实我刚才也没有那么多心理活动，就是……”谢落潇摸摸脖子，“这几天想了很多，有些话本来想电话里跟你说，不过，能当面是最好的了。”
“你说。”顾瑾被吻了以后整个人都乖了起来，手也不插口袋了，好好地缩在袖子里。
谢落潇吸了一口气：“之前……去年，我们之间有过误会、迂回和拉扯，新的一年，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顾瑾定定地看了他很久，然后才像慢慢明白过来般，想笑，又有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什么叫重新开始，咱俩开始过吗？”
“我的意思是，就是……”再直白的话谢落潇也说不出口，但顾瑾从他紧张的表情中确信了这个事实。
“你就是想和我开始。”顾瑾抢着说。
谢落潇低头笑了，说：“对，是好好开始，真心以待的那种。”
“艹了，我以为我突然飞回来算是个惊喜，没想到你才是制造惊喜的那个人，你就是惊喜本身。”顾瑾上前，把刚刚拉开的距离补上，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害羞来着，不想在公共场合这么亲密？”
“嗯。”谢落潇看看四周，即使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总还是有所顾忌。
“其实你胆子挺大的，那是我初吻哎，你也敢抢。”
“我也是啊，很公平。”
“不公平！那你让我亲回来一次，然后我们就回家。”顾瑾笑着，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猝不及防又用力地狠狠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谢落潇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牵着走，不懂他们两个跟搞突击一样吻来吻去算是什么意思，但就是莫名的心情大好，“回谁家啊。”
“我家啊。”顾瑾拉着他的衣袖往地铁站走去，“我要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睡觉，你知道我多久没合眼了吗，真的累死了。”
“那我也跟着你一起吗？”谢落潇问。
“不然呢，你总得送我到家吧，万一我半路上睡过去怎么办。”顾瑾倒是对两人的关系适应得很快，一进车厢就毫不矜持地靠在了谢落潇肩膀上。
“要不是现在人少，我一定把你掀飞。”谢落潇任由他靠着，却还是嘴硬，并且说这话时丝毫不考虑武力值的对比和差距。
顾瑾的脸埋在羽绒服里，开口闷闷的，有点像撒娇：“你都是我男朋友了，还在意这个……别否认啊，虽然你没对我告白，但你刚才的话就是这个意思。”
谢落潇轻轻地笑了笑，传到顾瑾耳边成了气声，又痒又撩。
从地铁站出来，还要走十几分钟才到市中心里也依旧保持静谧的小区。算起来，这是谢落潇第一次到顾瑾家，上次强行把门碰上的不算。
“你家没人吧？”谢落潇看着这扇双开红木门，物是人非，有点想笑。
顾瑾一手开门，一手坚持要拉着他，“我爸妈还在澳洲晒太阳，家政阿姨回老家过年，还能有谁？”
屋内豪华精致的装修跟谢落潇想象的所差无几，他惊奇地发现自己突然萌生一种傍上大款的感觉。
顾瑾换完鞋才放开他，直走上二楼，说：“我抓紧洗个澡，你可以在我家随便看看，或者，还是去我房间？”
“去你房间吧。”谢落潇跟着他走上楼梯。
顾瑾争分夺秒拿上睡衣冲向浴室：“等我二十分钟就行。”
室内是恒温的，于是谢落潇把外套脱了，在他房里的小沙发上坐下，四处看了看，东西很多，但是不乱。一柜子的兵人手办，一柜子的书，书桌上两个游戏本电脑……其实他的生活也和自己差不多，和万千普通男孩都一样，那些别人给他贴上的标签，也该一个一个撕去了，谢落潇想。
还有……一架钢琴。
谢落潇笑了笑，想不到顾瑾那样成天打闹的人还会有静下心来弹钢琴的一面。
“你还会弹钢琴呢？”等顾瑾一出浴室，谢落潇就忍不住问道。
顾瑾头发没擦干，但又想直接睡觉，翻箱倒柜找吹风机：“会一点点。小时候爸妈为了培养兴趣爱好买的，学了一个月发现没天赋，就果断改去学跆拳道了。”
行吧，又是标准结局。
谢落潇坐着静静看完了顾瑾吹头发，再看着顾瑾走过来，把自己从沙发上拉起来。
“陪我睡会儿。”顾瑾坐到床上，猛地把他向下一拽。
谢落潇吓了一跳，单手撑着床，勉强稳住重心没砸到顾瑾身上去，然而两人之间距离还是很近。
“是我睡一会儿，你就躺着就行，好吧。”顾瑾钻进被窝，一副“主动权在你”的样子。
谢落潇只好隔着被子，睡在外面，还好枕头够长，他还能空出安全距离。
顾瑾真的是累坏了，倒头就睡，没几秒就发出了均匀安稳的呼吸声。
谢落潇朝天花板眨了一会儿眼睛，决定侧身对着他。
卸去了一身锋芒，顾瑾的睡相算得上是温柔无害，闭上眼睛后眉峰显得平缓很多，睫毛温顺的盖在眼下，从被子里露出来的皮肤白到透明。
谢落潇就这么看着他，心突然就砰砰多跳了两下。他想回到开学那时候，抓住自己的脑袋晃一晃，问自己面对这么帅的一个人当初怎么会纠结了那么久？
房里拉上了窗帘，即使是午后也显得昏沉，谢落潇被脑洞逗笑，怀着后悔与庆幸也跟着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是同时被谢落潇的手机铃声吵醒的，顾瑾嘟囔着翻了个身。
谢落潇赶紧接起电话，是姐姐打来的：“姐？”他说得很小声，想让顾瑾多睡会儿。
“你在哪啊？我一起床就不见你，都七点多了，你还回来吃饭吗？”
“我……临时有点事。”谢落潇回头看了一眼另一边还蒙着被子的顾瑾，“不回来吃了吧，晚一点回家再跟你说。”
“好的吧，那你注意安全，别太晚。”谢落絮电话挂得飞快。
谢落潇还在犹豫要不要干脆叫醒顾瑾，那边已经挣扎着起来了。
“是谁？”顾瑾睡眼惺忪，声音还是瓮着的。
“我姐。”谢落潇起身下床，“你上次见过的。”
顾瑾转了转眼睛，脑细胞在迅速苏醒：“我记得，咱姐好漂亮。”
“哇，这称呼变得真快。”
顾瑾笑了一会儿，然后深呼吸坐起身，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饿：“我点个外卖吧，你吃什么？”他在床头摸到手机。
“等会儿。”谢落潇回过身按住他的手，“这段时间好多商家都不营业，要不别叫外卖了，去我家吃点儿？我姐刚刚还问我回不回去吃饭的。”
顾瑾装作吃惊：“在一起第一天就见家长啊。”
谢落潇心说演得太假了：“你不想吗？”
“我害怕。”顾瑾又开始撒娇。
“你还会害怕呢，不去拉倒。”谢落潇懒得再陪他演下去。
顾瑾迅速开始穿衣服，边穿边念：“我说我害怕是想你保护我，又没说不去，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啊！”
谢落潇再次给姐姐打了电话，确认了爸妈今晚会在外地过夜后，才支支吾吾说要带一个人回来吃饭。
“是昨天说起的那人吗？”谢落絮很懂。
“……是，但是你别……”
“我知道我知道。”姐姐好歹是过来人，“等下我打个招呼就回自己房间，不打扰你们。”
谢落潇都不知道该不该应。
去谢落絮家的路顾瑾已经很熟悉了，但天气太冷，两人还是选择了叫车。进了家门，寒气才开始消散，即使脱去外套，身子也暖和起来。
谢落絮热好了饭菜在等他们，打算履行约定客套一下就走，也算是见过面了。但一看到顾瑾，她还是愣了一下，这个人她明明见过，但不是以如今的身份。
“你好，我是落潇的姐姐。”她很快反应过来，“坐吧，都这个点了，肯定饿了吧。”
“姐姐好，我叫顾瑾。”顾瑾一反常态地欠了欠身，“打扰了。”
“没事没事，落潇从来没有带过人来家里，他能交到这么好的朋友我挺高兴的。”
顾瑾挑了挑眉，挺得意地看向谢落潇。
“那你们先吃着，不够再叫我。”她说完就不再停留，打算回房。
顾瑾想起上次的见面不太愉快，大概是吓到她了，于是想挽回点形象。
“姐姐。”他叫得顺口，“其实那次，我没有恶意的，之前没有，之后也不会有。以后我一定会好好表现。”
谢落絮朝他笑笑：“知道，我可期待了。”
谢落潇瞄了一眼桌上的菜，叫顾瑾一起坐下：“没想到今天就要给你展示我的厨艺了，你尝尝这个蛋饺，我做的。第一次做，你必须说好吃。”
顾瑾不客气地夹了一筷子：“好吃。”
谢落潇抿起嘴，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是客观的好吃，没有第二个答案。”顾瑾点头称赞。
男孩子们的食量惊人，尤其是在错过一餐之后，五菜一汤也能被扫光。
吃饱饭后，两人靠在椅背上休息，因为是在人家家里，顾瑾稍微收敛了一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谢落潇胳膊上刮着。
“其实我平时，都不怎么跟家人像这样坐在餐桌上，我爸妈十天里有九天都不在家吃饭，还有一天干脆睡在公司。”顾瑾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有点飘渺。
“那你以后可以来我家吃，虽然这段时间我爸妈也不常在家。”
“不要，那我还是会紧张。为什么不是你来我家，我家都没人，还有阿姨会做各国菜系。”
“那你呢？”谢落潇偏过头看他。
“我可以学。”
……
事实上，谢落潇觉得这一天过的云里雾里，一直到现在两个人安静独处时，才有一点关系发生质变的实感。
“那，我走了？”顾瑾抬眼看他，时间也的确不早了，于请合理他今晚都是要回去的。
“我送你出门吧。”谢落潇拿上外套。
在路边等车的时候，两人面对面站着，马路上没什么人。顾瑾凑到他面前，说：“给个晚安吻再走吧。”
“在路灯下吻别啊？”谢落潇抬头看了看，“你想的还挺浪漫。”
“那当然，我还想到了，还好这不是在家门口，你没法亲完我就甩门。”顾瑾显然是心理阴影面积很大。
谢落潇笑了，然后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吻了下去。这一次的亲吻比前两次要越界很多，不止是满足于嘴唇的触碰，顾瑾先张开了嘴，却迟迟不敢伸舌头，谢落潇更是不会主动，于是两人只能含着对方的唇磨蹭着试探了一会儿，等到呼吸不过来了才作罢。
分开时，顾瑾的眼睛亮亮的，路灯映在他眼里的光圈朦胧又动人。
送个人大概花了二十分钟，谢落潇才回到家，关上门，谢落絮刚好收拾好餐桌走出来。
“姐，你可以放着我来洗的。”
“不用，你今天一天肯定也累了。”谢落絮坐到了沙发扶手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本来这么晚了，又是过年期间，如果是普通朋友的话可以请他留宿一晚的，但是有了男朋友这层关系，总归有点不大好。”
“嗯，我知道的，我也没打算那什么……”谢落潇说到一半觉出不对，“你怎么知道他已经是我男朋友了？”
“你别把你姐当傻子好不好。”谢落絮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又是年初一跑出去一整天，又是大晚上的把人带回家，还有你俩刚才那个气氛，我渴得要死都没敢出来倒杯水。”
谢落潇不可置否，很殷勤地帮她倒了一杯温水。
谢落絮满意地接过，喝了一口才清清嗓子继续说。
“其实昨天，我特别高兴你能和爸妈说出那番话……”谢落絮抬眼，突然笑了，“他好帅。”
谢落潇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比我帅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