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喜欢你》介子推

5、第五章 表白？

　　在洽谈间隙，听着哗啦啦的雨声我忽然意识到今天晚上可能没有什么可以吃的，想了想冰箱里好像只剩一颗大白菜和一些速冻的东西，速冻的？？？啊……灵光一现，好像有肥牛卷和羊肉卷。于是我问：“晚上吃火锅怎么样？”
　　他或许是因为话题的突转或因为我的提议一脸惊讶地看着我，然后说：“好呀。”
　　“那吃火锅的话，我们现在差不多可以开始准备了，已经快四点了”我看了眼手上的表，“但是因为今天没出去买菜，家里食材不太多，凑一凑将就一下吧，希望你不要介意。”一边说我一边站了起来，他也应声站了起来，并撸起了袖子和我一起走向了厨房。
　　他先去洗了手，我在他身后的冰箱里找所有可以做火锅的食材，白菜、火腿、羊肉卷、牛肉卷、鱼丸、香菇、土豆、番茄、鸡蛋，还有柜子里的粉丝。应该是够的。“西西，你吃辣吗？”感觉叫顾贺西很生分，而且莫名地让人叫不出口，觉得尴尬，于是我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叫他西西。
　　他的背影停滞了一下，转过身微笑地看着我，不说话。
　　“问你话呢！你吃不吃辣？”我无语地又重复了一遍。
　　“好久没有人叫我西西了，真好。”答非所问。
　　“那你到底吃不吃辣！！！”
　　“随你。”
　　阿西吧，我内心一口老血，算是白问了，唉。他看着无奈的我笑了笑，拿过我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的蔬菜熟门熟路地开始洗菜。
　　“你喜欢自己做菜？”
　　“恩。喜欢。”
　　“为什么？”
　　“吃自己做的东西会很满足。”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不想一个人出门去吃。不知和谁去吃，不知吃什么，所以我很少出门吃饭，自己想吃什么就自己做。
　　“你很居家。”
　　“谢谢，何媛说我这是死宅。”我扯了扯嘴角，虽然我也觉得自己是死宅，但是我过得很舒坦，并不羡慕那些拥有许多朋友，可以经常出去玩耍的人。
　　“何媛是？”他思索了一下，“哦~是那个比你大的发小吗？”
　　“嗯嗯。说起来，你不是应该去见她的吗？她是我的编辑。”我停下洗锅的手，转身看了眼在洗菜的他。
　　“我看到是你的名字，所以就直接过来了。老朋友应该比较好谈妥吧？”他也转过来看着我，我还没来得及转回去，四目相对。他好像和别人没什么两样，主导着和我的对话，时而看着我的眼睛，时而微笑，很友善，只要他不经常表现出像李奥那样的热情，还不算是我害怕的人。可是他又是西西，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他。虽然以前和何媛吃饭也遇到过以前的同学，可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和我讲那么多话，甚至单独相处那么久，也没有那么一个人能给我一种这么亲切的感觉，可能因为我以前帮助过他？
　　“是吧。所以你才把条约改成那样的吗？”不然为什么小赵死活不肯改的条款他就可以改？
　　“啊……你说那个啊，哈哈。我官比他大，这些事情我可以独立做主，他不行，他要听上级的指令，而为了完美地完成任务，他当然想捏你这颗软柿子。”
　　“我为什么是软柿子？”好歹我也是当红作家。
　　“你别想多，只是签售一般都是不赚钱的，对于艺术中心来说这种项目是可有可无的，但像你这种当红作家的签售我们还是非常乐意接的，只是相对于国际大项目来说他可能就会觉得你比较不重要，所以我估计小赵虽然风评不好，但可能很快就可以擢升。”他停下洗菜的动作转过来看着我认真地说，说到最后又笑了，他现在好像很喜欢笑。
　　“唉，随他吧，我本来也不想办的。不过幸好换了你，我对何媛也有所交代。”
　　“嗯？交代什么？”
　　“这次的签售是她死缠烂打非要我办的。”
　　“你以前不办吗？”
　　“嗯，我不太喜欢人多的场合。”
　　“这样啊~所以大家都没见过你是吗？怪不得小赵跟我说你是个很神秘的人呢。他说连你面都没见到，每次和编辑谈完回来都很气。”他记得晚晚以前对人多的地方并不反感，反而喜欢凑热闹，她真的和他记忆中的她很不一样了，不然依照她的名气说不定他们早几年就可以遇到了。
　　一想到小赵和何媛两个人吹胡子瞪眼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想笑，何媛已经不止一次和我在电话里吐槽这个小赵了，无论她说什么小赵都是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何媛在背地里管他叫不行先生。
　　“看起来你好像知道。”
　　“嗯，何媛跟我说起过。”
　　“你笑起来和小时候一样，只有一个酒窝。”
　　“啊~是吗？”我下意识用手摸了下脸。
　　这时候他忽然笑着向我走近，用弯起来的手指刮了一下我的脸，显然他想把我刚刚在手上蹭到的水滴刮下去，殊不知他的手也是湿的，结果我的半张脸都湿了，他看着我，笑得既尴尬又灿烂，“对不起，我忘了我的手也是湿的，不过你的酒窝在另一边，不在这边脸上。”
　　尴尬，凝眸看着他我也不禁又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们该开始摆上桌了。”及时终止了这场对视。
　　十五分钟后，一切收拾完毕，我和他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外面雷声雨声不断。小时候我们也经常面对面一起吃饭，只是那时候的餐桌是食堂的，是十五年前的我们，那时的我们还不懂人生会那么长，会有那么多心酸甘甜的故事在等着我们，而此刻的我们依然不知未来的我们是不是又要分别，堙没人海，然后遇见许许多多不同的人。
　　但此时他坐在我对面笑嘻嘻地看着我，让我觉得此刻有些真实，是可以永远在我脑海中驻留的那种真实。“我们开吃吧~”我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吃火锅了。
　　“好！”
　　一顿饭我们吃了足足一个小时多，他跟我说起了一些他中学以及大学的事情，仿佛想把我们错过的那些年一起讲给我听。他说他自从和弟弟搬出去之后，就学会了很多东西，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甚至弟弟后来弟弟上学后每一次家长会都是他去的。弟弟小学的时候，那个班主任对他有意思，总是想方设法和他聊天，家访就更离谱了像走亲戚似的带了一大堆东西来，而他总是不温不火地态度。
　　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因弟弟看哥哥实在是无力招架，于是想了个办法，造谣他哥哥不喜欢女的。那老师想了想也对，他长那么帅，竟然一直都没有女朋友，家里一点女人的气息都没有，上次家访还在他家看到一个长得比他更好看的男人，说不定他是真的不喜欢女人。她虽然不是大美女，但因为长得可爱，追她的人也大有所在，不至于一头吊死在一颗歪脖子树上，于是就急流勇退。
　　这成效让他非常满意，所以他也就没有说他弟弟什么，结果后来这谣言却一直不散，也是让他哭笑不得，但所幸再也没有女老师觊觎他了。他说那天那个在他家的男的是国内一个新兴的画家，本来只是在艺术中心找不到他，于是跑他家楼下找他出来一起去咖啡厅谈项目的，但是他当时不在家，弟弟就直接把人带回家了。。。他弟弟说这是他偶像，所以情不自禁就把他带回家了。
　　离谱的是撞上了老师家访，那个画家也看出来了这个女老师对顾贺西的意思，于是顺着弟弟的思路将计就计联手摧毁了女老师的遐想。之后，这个画家就缠上顾贺西不放了，原因有二，一是他面对和顾贺西一样的状况，总有女人因为美色凑上来，他要拿顾贺西挡枪，因为经过了这一场他发现这种方法效果非常好。二是他欣赏顾贺西，乐意和他交朋友。当然这些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并不是在吃这顿饭的时候他告诉我的，所以有一段时间我一直以为这个画家是真的喜欢顾贺西，并且在追求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为了说明他女人缘不错？为了说明他现在没有女朋友？但其实他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这些，想着这件事还蛮有趣的。
　　收拾完餐桌已经六点了，天色已经暗得和半夜一样了。夏天的夜晚原本不该这样，只因为这场雨，把我们困在了一起。
　　“这就像十五年前的我，那个时候的内心。”他站在我身边看着窗外的雨，静静地说。
　　“那现在呢？”
　　“雨过天晴，晴空万里。”他微笑着转过身来看着我。
　　我看着他眼睛，很清澈有神。但你应该不知道~这场雨就像是我现在的内心，我不想让它停下，它也停不下来来。在你不在的年华里，我的心已经下了很多年的雨了。
　　“你遇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吗？”
　　“好像没有吧。”
　　“嗯？那为什么……？”
　　“除了你。”他依旧看着我，“让我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