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降临到身边》锦屏藤

2、夜

　　过了几分钟，厨房传来一阵香气，林如湄不争气地发现自己肚子也饿得厉害。只是闻这味道略微有些熟悉……

　　这小屁孩，还嫌弃我只会煮鸡蛋冷冻食品，结果自己也是煮冷冻食品。

　　没过一会儿，那位名叫程远黛的少女端着两碗馄饨从厨房走了出来，林如湄看着她的脸，似乎表情些羞恼。程远黛把一碗面放在林如湄前面，红着脸说：“冰箱里，只有鸡蛋和冷冻食品。我，我会做很多菜。不信的话，我以后都会做给你吃的。”

　　虽然两碗都是冷冻食品，可是程远黛那碗却是没有加鸡蛋的，之所以只有一碗里面有鸡蛋，实在是因为那个冰箱过于可怜，连鸡蛋都只有一个。懂事如程远黛当然选择把唯一的一个给了林如湄，虽然这也有希望能稍微让自己显得不那么丢人的动机在里面。

　　林如湄眉眼含笑地看着眼前这个惹人怜爱的少女，从自己碗里夹出荷包蛋放到了程远黛碗里，不容拒绝地说：“我晚上不喜欢吃太多，你自己吃吧。我相信你厨艺很好。”

　　其实林如湄何止晚上不吃太多，而是通常根本不吃夜宵，理由自然是保持身材。天知道在她这个年纪为了保持苗条的身段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不过今天又不是通常的日子，例外。

　　“吃完就快去睡吧。很晚了。”

　　“好。”

　　林如湄看着小姑娘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她便对她说：“你以后和我不需要这么拘谨，虽然我不一定会让你同我住一起，但是我肯定也不会让你在外面无依无靠的，无论怎么样你至少不用担心以后的生活，至少不会像以前那么辛苦，有什么需要直接和我说就好，我林如湄这点钱和能力还是有的。”

　　“那，我今晚谁哪儿？”

　　“嗯……”林如湄听后陷入了思考，虽然她的房子的确非常大，除了了客厅卧室之类的以外被她装修成了书房、健身房、画室甚至还有个杂物间，可就是没有客房。她是属于那种领地意识很强的人，从来没让朋友亲戚来家里玩过，更别说住下了。毕竟这里是她唯一可以放下一切防备地方，可以穿上最舒服的衣服，光着脚走来走去，累了可以直接躺在地板上玩手机。

　　“我这里没有准备客房，你今晚先同我一起睡吧，明天我去订一张床，整理个房间出来给你当卧室。当然如果你接下来不愿意和我一起住，或者我不愿意和你一起住，我也可以另外给你套房子一个人住，生活费和学费方面我会负责，这样可以吗？”
　　“我愿意和你一起住。你愿意与我一起生活吗？”

　　“不知道。”

　　“哦。其实和你不用另外买床也可以的。我习惯了和兰兰一起睡的。我一个人睡会……”

　　“可我不习惯。”林如湄直接打断她的话。

　　比如不是已经这么晚了，而且又这么累，她甚至可能已经把这孩子送到酒店去住了，她林如湄不仅认床睡相差还要求睡眠环境安静没声音，让她不睡加厚窗帘隔音材质的卧室去睡沙发，不可能的。让无依无靠的小朋友去睡沙发？这作为大人的尊严让她无法说出口。所以只能两人先一起睡了，所幸她林如湄的床又大又软……

　　程远黛小朋友抬头对着林如湄认真地说：“我会做菜洗衣服打扫房间，这些我每天都会做的，不会给你添麻烦，如果你嫌我烦，你也可以不理我，当我不存在。如果你觉得安置我很麻烦，我睡沙发，或者打地铺就好了。只要你让我住在这里。”

　　“我一般不在家里吃，衣服会有人定时收去洗，房间我习惯自己打扫，不然我会找不到东西。你只要别让我觉得不自在，就行。”她还没堕落到让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照顾生活起居。

　　“那怎样你才会觉得不自在呢？”

　　“比如像你现在这样说个不停，”林如湄没好气地说，“赶紧吃完洗漱睡觉。”

　　程远黛一听赶紧闭上了嘴巴，低头吃馄饨。

　　……

　　吃完之后，程远黛收拾好碗筷去厨房，让林如湄先去洗澡。

　　然后轮到程远黛进去的时候，林如湄已经从衣柜里找出了几件没穿过的衣服，还找了一套洗漱用品给小姑娘。

　　“你之前那些旧的都扔了吧。”林如湄说完就转身进了卧室倒头就睡。

　　而程远黛捧着一堆东西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许久之后，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就这样站着自己低声哭了起来，莫名的委屈和陌生的环境，新的生活与不安定的感觉，这些都让这个刚失去母亲的少女感觉无力和恐惧。

　　她一边哭一边整理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把自己带来的几件为数不多的喜欢的衣服和牙刷杯子都赌气地拿出门扔了。

　　她一边哭一边低声地自言自语：“你果然还是嫌弃我的吗？”

　　做完这些之后她来到浴室，闻着陌生洗浴用品的香气，一件件地脱去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突然感觉有些陌生。

　　手抚上镜子中自己的脸，对自己说：“程远黛，你可不许再哭了。以后你就是独自一人了。”

　　洗完澡，换上了新的睡衣，因为是林如湄迷迷糊糊中拿出来，没注意款式，而刚好这套睡衣对于程远黛这种才刚满12岁没多久的小朋友确实略微有些大胆。虽说没有露出多大面积，可是单薄的布料和时不时出现的蕾丝花边，还是让这套睡衣看起来略微成熟。

　　穿好之后程远黛站了好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了卧室的门，里面空调开的不低也不高，可是刚洗完的程远黛还是觉得略微有些冷。

　　她下意识地抱了抱自己的双臂，不知道是由于羞赧还是寒冷。

　　由于不敢开灯，怕林如湄被打扰，程远黛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光线之后她才摸着墙开始走向床边。她坐在床边，黑乎乎的一片中能勉强看到林如湄侧睡在外边一侧，将靠墙的一边留给了她，被子只盖到胸前位置，露出了洁白的肩背，还有安静柔和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