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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突如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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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夜景美得就像高原上的星空,而在这片星空中林如湄却还没回去自己的住处睡觉,却因为公司最新的项目出了一些问题,她不得不留在公司内担任着女王的工作,指挥手下的士兵们冲锋陷阵。明明林如湄已经累得动都不想动了,可是在员工面前,却还不能有丝毫的松懈,继续昂着头,迈着被高跟鞋折磨了一天的脚。
林如湄常常会想,自己当初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才会从家里出来选择自己创业。可是事到如今,自己也不可能丢下这个自己一手建立而且已经在业界略有名气的公司不管,毕竟这里面不仅有自己的心血,还有自己的朋友,那些一路来支持自己的人。
在将近夜里十二点的时候,林如湄终于回到了自己家门口,熟练地拿出钥匙开门。
啪地一声随手把门关上。踢掉高跟鞋,然后一边朝里走一遍开始脱外套扔到走道上,然后就在林如湄迷迷糊糊的开始解开裙子的时候终于发现了有什么不对。
“刚刚在玄关那里,是不是坐着个人?”林如湄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似乎是有看到一个人?”
她转过头,发现身后真的坐着一个人,一个穿着中国式校服的小女孩,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白皙的皮肤,精致的五官,不论用谁的标准来看,这都是一个标志的小美人。看得林如湄这种三十多岁的女人羡慕地咽了一口口水。
没错,羡慕地咽了一口口水,这没什么不对。
这位小美人这时候正缩在走道一边,眼神楚楚可怜,还有点睡眼惺忪,可能是刚刚被林如湄的摔门声吵醒了美梦,手中还抓着林如湄女士刚刚扔过去的外套。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要知道这房子的钥匙自己连父母都没给,这小姑娘难不成还会精湛的□□,但是看着也不像是小偷,所以林如湄决定先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她一边提问,一边拿出手机按出了110三个数字,然后把屏幕朝向那个小姑娘,“给你三分钟解释,如果不能让我信服,我就报警了。”
然而事实是不用三分钟,小姑娘只用了十秒钟不到就让林如湄把手机推出了拨号画面。
只见小姑娘伸出一只手摊开,掌心放着一把钥匙,钥匙上还扣着一个四叶草配饰,她开口轻声说:“是兰兰让我来的,她说你会照顾我。”
“兰兰?”林如湄不由自主地愣在了原地,没错,她家的钥匙确实连父母都没有给,却有给了一把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自己的初恋,而且钥匙上的配饰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两个字就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林如湄思绪的大门。各种各样的想法犹如潮水一样涌出来:她事到如今还来找我干嘛,真当我林如湄是她想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吗?不过如果她来好好地和我道歉,我也不是不能答应和她重修于好。当然这还是要看她表现……林如湄甚至想到接下来她和她该去哪儿约会穿哪件衣服,送什么礼物。
当她想到明年生日送什么礼物的时候,才突然回过神,对着眼前的小姑娘露出灿烂而温柔的笑容:“小妹妹,你坐在地上干嘛啊,快进来。对了,那个兰兰她是你什么人啊,她还好吗。”
“是我妈妈,死了。”
“啊?死?”林如湄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皱着眉,回头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少女,少女此时抱着林如湄的外套,豆大的眼泪一颗又一颗地往下落。原本,因为相依为命的母亲死去而产生的悲伤,好不容易被少女通过八天的时间勉强筑起围墙封存在了心底。却因为“死了”这两个字,就像一双巨大的攻城锤一瞬间就打破了原来就不坚固的围墙,悲伤瞬间冲垮了少女内心。
林如湄看着眼前哭泣的少女,她不由自主地一只手捂住了嘴巴,跌坐在地上,无声地落泪。此刻的她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身子时不时因为过度悲伤抽动一下。不可能!不可能!她不断地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一定是骗人的。可是她看着眼前同样落泪的少女,和她那张和兰兰有几分相似的脸庞,这却比任何话语和证据都要有力。因此她只能本能地通过这种方式,希望能骗过自己,让自己不因为悲伤而崩溃。
哭泣的少女走上前,抱住了坐在地板上的林如湄的脑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用发抖的声音安慰道:“别难过了,兰兰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难过的。”一边说,少女自己却哭地更厉害了,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流着眼泪,说着对方不知道是否听到的话语。
直到她们俩喉咙都开始疼的时候。林如湄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大人的身份。
丢人的她从少女安慰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低头看着小姑娘说:“抱歉,总之你先进去坐吧,我先给你倒喝的,你要喝什么?我也口渴了。”林如湄擦了擦眼泪向里走去,然后又转头对小姑娘说:“对了,你饿了吧,要吃什么?外卖还是我来给你做?我只会煮冷冻食品和鸡蛋,还有泡面。”
“我不饿。给我一杯开水就好。”
“其实,刚刚你抱住我的时候,我听到你肚子叫了……”
“……”小姑娘脸瞬间红透了,她咬着唇,却倔强地不低下头,而是看着林如湄,数秒后才开口说道:“我来做东西给你吃吧。”
林如湄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不由得起来一个念头:真是个别扭的小孩,同时也坚强得让人心疼。
“好。哦,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林如湄,是兰兰的高中同学。”
“我叫程远黛,远方的远,粉黛的黛。我知道你叫什么,兰兰经常说起你。”小姑娘一边回答一边走向冰箱。
“程?”
聪明的小姑娘自然知道林如湄为何有此一问,头也不会地回答道:“程是程兰兰的程。那个男的在我没出生时候就死了。兰兰说她已经嫁过一次还生了孩子,就算对得起父母了,已经就不会再嫁人了,要和我一起生活,既然她又要当爹又妈,我自然要和她一个姓。爷爷奶奶觉得兰兰给他们丢人,那个男的那边觉得兰兰克死了他们的儿子,我又是个女的,所以两边都不喜欢我们母女。”
林如湄无言地看着在厨房的背影,思绪万千。有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去找她,也有对她们母女的心疼,也有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能更加强硬,也恨她为什么这么倔强不来找自己。事到如今又把女儿塞给自己是要干嘛?自己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本来已经打算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就这样死去。可是此刻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她害怕这种改变。但是拒绝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