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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叫我媳妇儿,我叫你老公   她想通 ...

  •   她想通后就恢复了点精神来。

      她环顾这间小屋子,昨晚地上还摆着许多东西,现在都不见了,应该是被人收起来了。桌上都是自己吃的残羹剩饭,她重新坐下把饭吃的干干净净,然后习惯性地收拾起来。

      将一个个脏碗脏盘垒起来,直接端到屋檐下,那房檐滴滴答答地排着水柱,雨下的似乎更大了一些。

      她重新跑到房间里,取下墙上挂着的蓑衣扣在身上,这东西她以前在爷爷家见过,刚刚就注意到了。

      院子里那个小灶台被搬走了,原来卧房右侧还有个小厨房,昨天夜里太黑她没看清。她穿着蓑衣从厨房里找了个木盆,将脏的碗筷放在木盆里,从水缸里舀出两瓢水后,重新端回房檐下洗。

      陈彦河冒雨跑进家门,一眼看到低着头正洗碗的林芝。

      他不自觉慢下脚步,状似悠闲地迈进廊下,站在自家娘子两步开外,面朝雨幕。

      雨点愈发急促,落地如溪流潺潺,落檐如鼓点铿锵,眼前的世界被雨幕遮盖住而一片模糊,更显得这廊下静谧,二人自成一个世界。

      原以为他这么大一人杵这定会惹她侧目,可斜眼瞧去,人还在哼哧忙碌,三两碗筷被那细白的手抓着,不愧是娇养深闺的小娘子,洗得慢慢吞吞的,哦应该说过于细致了。

      陈彦河干脆脱下蓑衣,大力甩了甩,任雨珠四散飞溅开来。

      “啊!”林芝背后和头顶都给水溅着了,吓得一激灵,这会抬头,正对上一双含笑的黑眸。

      “可是云云送来的饭食?”陈彦河笑着开口询问,弯腰抓起那几个碗随意抖干净水渍后,入了灶间塞进锅里,又回身来,一面将蓑衣与斗笠挂于檐下,几个动作一气呵成。

      林芝还没回神,呆呆的不说话,陈彦河也不在意,利索地几步跨回来,双手托腮,蹲在她面前,就那么盯着她看。

      细看之下,他发现她的眉间有个芝麻大的小红痣,衬得瓷白的面容像花朵般俏丽。

      对林芝来说这场景让她更慌了,两个人这距离也太近了,她的眼睛只能装下男生嗯脸,她能看到男生那一双挂着长睫毛的黑亮眼睛,以及挺直的鼻梁下咧出坏笑的嘴唇,皮肤略显黝黑,笑起来的脸庞干净阳光。

      林芝年纪小,见到这么个帅气大哥哥哪里知道给出什么样的反应,她被这帅气逼得迅速低头,不一会儿就小脸绯红,接着血红,她死死盯着地上的一滩水洼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心乱的很。

      她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生,跟电视里的明星一样。她自惭形秽,既害羞又恐慌,她还不知道自己现在长得不一样了。

      陈彦河平日里并不是跳脱性子,但如今娶了媳妇,这个媳妇还并非传言那般柔弱矜娇,不自觉地就想逗逗她,要她露出点本来的面目。

      可这会儿只看到她的头顶,想象她一副羞羞答答的模样,陈老大自己也不好意思了,一改往日成熟收敛,背过身偷偷对着无人欣赏的雨幕做出一副龇牙咧嘴的受不住模样。

      他望望天,瞧瞧蹲着的林芝,摸摸鼻,又搔搔头发,还是没听见回应。“咳咳,雨大啦,先进屋吧,别凉着。”他说着转个身大步回屋,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仓惶。

      林芝耳边听着他的各种动静,眼里盯着小水坑里挣扎的飞虫出神。

      它在不停地扑腾翅膀想爬上漂浮的叶子,现在它的头够到了边缘,但尾巴却因为水的黏着沉甸甸的。它越发卖力煽动翅膀,等翅膀完全浸透水珠,紧紧贴着鼓鼓的肚子,它终于头尾挣扎着上岸。

      雨点一下子急促起来,落地溅起来的水花带着泥土打在她的裤腿上,风也大起来,带着雨丝飘在她头发上,脸上。

      她看到刚刚还漂浮着的叶子被密匝匝的水淹没过,虫子也不见踪影。她这才缓缓起身,对着空气踢了踢蹲得有点发麻的双腿,想到以前有个老师说脚麻就要甩甩手,她又使劲抖动起双手,果然好多了。

      她扒着门口往里看。

      屋里因为下雨又潮湿又昏暗,陈彦河干脆将窗户向外推,用竹条固定住,雨丝被窗檐挡住进不来,风却可以悠悠进入吹散一点沉闷的味道。

      “你来,”他去牵林芝的手让她坐在椅子上:“下了雨屋里味道不好闻还容易进虫子,我去找点药草烧了熏一熏,你就在屋里呆着。”

      卧房太小没法堆太多杂物,药草也都是放在小厨房的柜子上,他最后只找到了一小捆艾草,用火石点燃后,他找了个陶罐将艾草丢进去,摆放在窗台边上,风往屋内吹着,清香又略微刺鼻的味道一下弥漫开。

      林芝闻着熟悉的味道昏昏欲睡,每年夏天山上的蚊虫都多得很,家里人要想夜里睡个好觉,都要让她爹用艾草将每个屋完整熏一遍。

      于是她往床铺走去,两手抓住衣摆就那么脱了外衣躺在床上。她并没有古代标准的男女大防,况且在她看来外面脱了里面还有一件,因此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可她的动作对古人来说是相当豪放的,至少陈彦河被她的举动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林小娘子……不,媳妇儿,咱家大门可还敞着呢,万一有人进院子看到了多不好。”

      他叫林芝媳妇儿也是一点不害臊的,他们已经是正经拜过堂的夫妻了,名正言顺。

      这称呼听到林芝耳朵里可就让她有点害羞了,更多的其实是不自在,她觉得自己还是小孩,被人叫老婆什么的离她太远了,她以前压根没想过。倒是身边的同龄人青春萌动,有几个和出去打工的社会青年早恋,她听过他们彼此叫着“老公、老婆”,她以前身为好学生听得鸡皮疙瘩直冒。

      她叹口气,知道自己现在不管怎么说就是已婚人士了,也算是有责任在身,只好回敬道:“呃,没事的老公,我里面还穿着衣服不怕被看光,而且你在这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困了想睡一会了。”

      这是他们俩说的第一句话,讨论的内容却让她尴尬得不行,背后都出汗了,这句话硬着头皮说出来后她松了一大口气,立马转身背对着他表示自己要休息了。

      老公?是相公的意思吧,陈彦河没听过村里人这么称呼,但他猜测她这么叫他了,那应该就是这么个意思,老公,听着亲昵又黏糊,让人心里怪舒坦的,他的心头像是有一把火烧起来,他挠挠胸口缓解那股热流带来的麻痒。对着林芝的后脑勺傻笑了一阵。

      屋里安静下来,他打了个哈欠,昨夜歇息得晚,今早天不亮又起来修缮隔壁的屋顶,现在放松下来就感觉自己也挺困的,起身把门掩上后,他推了推林芝让她往里挪一点,他也要睡。
      林芝迷迷糊糊挪到靠墙的一边,给他空出了个大位置,陈彦河拍了拍身上的灰,觉得太湿了,就从柜子里拿了干净衣服换上后才合衣躺在她身边睡下。

      昨夜他们也是这么睡的,村里带点亲戚关系的一位大婶私下叮嘱过他,说他媳妇年纪轻还不适合生育,让他这一两年先不急,陈彦河当时听的脸红脖子粗的,实际记在了心里,因此他现在暂时没有肌肤相亲的念头。至于以后会不会渴的不行,那是以后的事儿了。

      林芝更不用提了,山里的教育注定了她对这方面的无知。

      背靠着背,两人就着穿外的雨滴声,屋内的艾草香睡得香甜,再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

      院外的大门被人“啪啪”敲响后推开,是陈家二弟来找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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