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不成悲》鹿与酒与歌

5、第五章

　　“都下去吧。”
　　渊北寂挥退了所有的侍从，紫沁也已经下去了，孤烟看了一眼楚歆云，见楚歆云微微点头，孤烟也不见了，偌大的宫殿便只剩下了三个人
　　“咳，那什么楚小公子可还有什么需要置办的？”
　　谢流云刚一开口，就觉得自己被某个人的目光盯上了，谢流云不用看也知道是谁的
　　“他是渊后。”
　　渊北寂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居然在计较称谓这种问题，谢流云转念一想，有点意思，渊北寂这是让他改称谓
　　“兄嫂，住的可还习惯？”
　　兄嫂？
　　“我和这家伙，是……”
　　谢流云看了一眼渊北寂，渊北寂右手微动，谢流云眼眸流转
　　“我们是结拜兄弟，他为兄，我为弟，唤你为兄嫂也不为过。”
　　楚歆云不傻，他们就算是结拜兄弟，谢流云这般的放肆，渊北寂也没有责罚他，足以说明两个人关系匪浅。
　　自古帝王家无情，渊北寂却允许谢流云与他称兄道弟，期间肯定有什么关系，不过他们不说，楚歆云也不会问，毕竟这些帝王事，楚歆云可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楚歆云只想做一个深宫里没有什么存在的人，这样子，他就可以跟孤烟一起离开这里，回到药鬼谷，自此再不复出。
　　奈何渊北寂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直接把他册封为皇后，让他进退两难，成为了众矢之的
　　“楚歆云……”
　　“臣妾在。”
　　渊北寂淡淡的念着楚歆云的名字，楚歆云应了一声
　　“你可知药鬼谷？”
　　楚歆云心下诧异，他怎么会突然的问自己药鬼谷，但是楚歆云并不奇怪，渊北寂为何会问他药鬼谷的事情，毕竟是国君，查不到他的底细是不可能的。
　　他被送去药鬼谷续命的事情，很是隐秘，再加上楚家根本就没有承认过他的身份，极少有人知道他曾去过药鬼谷。
　　楚家也根本就没有刻意的隐瞒，只要是有心人想要查，也会得知楚家曾经送了一个孩童入药鬼谷，只不过大部分人都会认为是楚玉就是了。
　　谢流云挑眉看了一眼渊北寂，现在就问，也不怕给人吓跑了，不过谢流云也挺好奇，那个让渊北寂念念不忘了十年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大名鼎鼎的药鬼谷无人不知。”
　　楚歆云答的很是镇静，药鬼谷，的确是无人不知，他这样说也并无不可
　　“是吗？”
　　渊北寂把玩着凤虞殿内上好的白玉琉璃盏，看似不经意的问着
　　“你曾入过药鬼谷，因何事？”
　　“臣妾自幼体弱，家父送臣妾去药鬼谷寻医续命。”
　　楚歆云面不改色，渊北寂倒了些许茶，轻嗅
　　“好茶。”
　　“那你，可曾见过一位八九岁的孩童？”
　　楚歆云嘴唇微动，他……怎么知道药鬼谷会有一位八九岁的孩童？
　　“不曾见过。”
　　“那还真是可惜了……”
　　言毕，又陷入了一片死寂，渊北寂眼里划过了一丝失落，看了一眼楚歆云，他知道这是问不出来什么了，楚歆云显然有所隐瞒。
　　渊北寂轻叹一口气，放下杯盏，眼里有一些落寂，轻言
　　“孤改日再来。”
　　“臣妾恭送陛下，国师大人。”
　　楚歆云行礼送走了渊北寂和谢流云，因为心里想着刚才渊北寂的话，也不曾发现孤烟和紫沁都进来了
　　“小公子？”
　　“啊，孤烟……”
　　楚歆云松了一口气，他有些事情想问孤烟，楚歆云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紫沁，紫沁极其有眼色的退了下去，并且带走了一干侍从。
　　“小公子，发生何事了？”
　　楚歆云摇摇头，他有一些事情想问孤烟，或者是说想问问师傅
　　“孤烟，十年前，药鬼谷的人，你还记得多少？”
　　“都记得。”
　　“那你可曾见过这位国君？”
　　孤烟摇摇头，他不曾见过渊北寂，药鬼谷里人的脸他都记得，像渊北寂这样过目难忘的脸，他见过一次肯定就不会再忘。
　　如果说有谁身形和渊北寂相像，那就只有秦韫了，孤烟发现渊北寂跟秦韫的身形极其相像，光看背影，或许会错认两个人。
　　“师傅何时到？”
　　“后天便到。”
　　楚歆云昨夜听闻自己要被册封为渊后，便立刻让孤烟去禀告师傅，师傅也是回信，他会即刻前往渊国。
　　算算时日，后天……也就是他册封之日，师傅便会来，届时他就可以当面问师傅这些事情了，他还想问师傅有没有办法带他离开渊宫。
　　“韫哥，你怎么了？”
　　楚玉依偎在秦韫的怀里，秦韫正在赶往渊国的路上，已经可以看见黑森林了，楚玉心有不满，这么快的前进速度，太过颠簸了。
　　这让他根本就没有休息好过，而且秦韫对他的态度，真的是让他幽怨，明明那个人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这样的念念不忘？
　　那个妖怪真的就应该死，不然他也不用每个月都那么痛苦一次，楚玉讨厌极了楚歆云，现在就算是楚歆云被送去和亲了，也还让秦韫这般记挂。
　　秦韫的车马队伍渐渐的靠近了黑森林，还未等靠近，就被拦了下来黑森林是临国和渊国的交界处自有人把守。
　　“来者何人？”
　　“此乃临国国君和国后的御驾。”
　　“可有通行证文？”
　　“给他。”
　　秦韫点头示意楚玉把身边的盒子递出去，楚玉照做了，将领盒子递了出去，侍女接下盒子交给了黑森林的守卫。
　　守卫点点头，放出了蓝色信号烟花，黑森林的另一段放出了同样的信号烟花，守卫立刻放行了秦韫的车马队伍。
　　秦韫眼神晦暗不明，他昨天收到消息就立刻出发了，原本不打算带楚玉一起来的，可是没想到他刚出赤霄殿就被楚玉拦了下来，这让秦韫不得不怀疑楚玉在他身边安放的有眼线。
　　架不住楚玉哭的梨花带雨的，秦韫为了快点出发，只好带上了他，一路上楚玉就一直缠着他，让他心有不悦。
　　秦韫最不喜欢哭哭啼啼，黏人的妃嫔了，以前秦韫还是很宠楚玉的，但是现在秦韫看到这样的楚玉，不由得一阵厌烦。
　　秦韫不由得想起了曾经一直跟着他的楚歆云，楚歆云从来也不会恃宠而骄，也不会问他索求什么东西，只会很听话顺从他或者楚家的安排，就算是渊国使臣要求和亲，以换取两国的联盟。
　　楚歆云也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出嫁，没有任何的怨言，楚歆云的温驯，让冷若寒铁的秦韫也有几分触动。
　　但是秦韫知道，楚歆云之所以这样做，无非就是因为他有那个玉佩罢了，那个玉佩是楚歆云最重要的东西，也是楚歆云亲手送出的。
　　十年之约，玉佩为信。
　　秦韫紧拽手里的玉佩，楚玉顺着秦韫的手看去，自然看到了秦韫手里的玉佩，很是恨，这块玉佩是楚歆云的。
　　没想到秦韫居然还留着，楚玉打算等到时机成熟，就一定要把这块玉佩给摔了，让秦韫再无半分的念想，楚玉依偎着秦韫，眼里满是算计。
　　就算你楚歆云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就是一颗棋子，用完就被丢弃了？
　　“韫哥，小心手疼。”
　　楚玉轻轻的掰开秦韫的手，有些心疼的说道，秦韫恍惚间把楚玉看成了楚歆云
　　“歆……”
　　“韫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是他？我是玉儿啊。”
　　楚玉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怎么会把他当成那个贱人。
　　“好了，我没事。”
　　秦韫把手抽了出来，是了，这个人是楚玉，不是楚歆云，他最爱的人不应该是楚玉吗？刚才怎么会突然的把楚玉当成楚歆云……
　　真的是荒唐至极，但是秦韫恍惚之间又想起送走楚歆云的那夜，楚歆云也是这般心疼的看着他，那双眼睛，还有那股淡淡的药香味，似乎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