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不成悲》鹿与酒与歌

4、第四章

　　临国
　　“他到了？”
　　秦韫派去跟着车马队伍的暗卫已经回来了，秦韫负手站在赤霄殿外，略微看向渊国方向，他，是否已经到了那里。
　　“是的，主人，渊国有一封信托属下交给主人。”
　　暗卫刚要跟随车马队伍一同进入黑森林的时候，就被人拦了下来，拦下他的守卫让他退回临国领地，并且让他交给了主人一封信。
　　秦韫拿到了信，信上印有渊国国君的徽记，撕开信的封条秦韫读阅了起来，秦韫越看脸色越不对劲
　　渊北寂……
　　你居然要册封他做渊后……
　　“传令下去，即刻启程。”
　　渊国
　　“突然心动了？”
　　谢流云一脸好奇，如果满朝文武知道他们苦心盘算了那么久的皇后之位，被渊北寂送给了一个和亲的美人，恐怕都坐不住了，后宫里被塞进来的那么多美人，也该忍不住偷偷打探了。
　　渊北寂一向来者不拒，你送一个我收一个，只不过进了这个渊宫，有没有真的得到宠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表面风光无限，实际上都是虚假的，封位也是随手一封。
　　对于后宫之事，渊北寂从来也不插手，任由他们争奇斗艳，所有人对空缺了十年的后宫之主的位置，眼红发热，不断的争风吃醋，虽然在渊北寂的眼里看来，只不过是小把戏罢了。
　　渊北寂之所以空缺了十年的帝后之位，说来谢流云也是有所了解的，十年前的渊北寂，似是应下了什么诺言。
　　同时，渊北寂也觉得这些人都不配与他比肩，一群只知道争奇斗艳的蠢货，怎配渊后这个位置？
　　谢流云一直以为这帝后之位会一直空缺下去，但是现在居然允许有人坐上这个位置了
　　“不等了？”
　　“……”
　　渊北寂冷眼看了一眼谢流云，他找了那么多年，自己的心里早已有了一些猜测，他之所以去查楚歆云，并且要求楚歆云前来和亲，也是因为这些猜测。
　　渊北寂摸了摸自己的腰际，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渊北寂紧了紧手，不管他怎么去查，动用多少力量，遍寻不到。
　　十年来除了只言片语，其他的一无所获，最后得到的消息，便是那样东西曾经在楚家出现过……
　　“不用你管。”
　　渊北寂暂时不打算告诉谢流云这些，毕竟猜测只是猜测，并非是真的，至于为什么让楚歆云坐上这个位置，渊北寂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某些地方相似吧……
　　楚歆云一夜难眠，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睛有些微微泛黑，给紫沁吓了一大跳，以为是被褥不够舒适，差点就要请罪了。
　　楚歆云摇摇头，这并不是紫沁的错，是他自己的问题，同时也觉得自己可笑，他们早就没了任何关系吗？
　　以后的他，要以渊后的身份活着，他再也不是临国国师的小儿子了
　　“公子，你脸色不好。”
　　孤烟突然出现，让楚歆云有一瞬间的诧异，但是随即又明白了，孤烟能现身在这里，必定是得到了那个人的默许。
　　否则孤烟这就是死罪，紫沁对于孤烟的突然出现并不惊讶，能进入凤虞殿的人，肯定都是被陛下默许的人。
　　紫沁，是渊北寂的人，是暗部出身，前几年被派来凤虞殿驻守，是为了让她保护皇后的安危，原本应对擅自出现的孤烟动手。
　　但是孤烟又是这位皇后带来的，甚至是说昨夜渊北寂下令，允了孤烟进入凤虞殿，紫沁这才松了对孤烟的戒备。
　　“公子，我来替你梳洗吧。”
　　楚歆云坐在台前，紫沁一下一下的帮他梳理着发丝。
　　铜镜里的人，衣着水蓝色长衫，长发如墨，眉眼如画，清早的太阳透了进来，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在白玉般的脸上，印下了些许阴影，一双灵眸水光潋滟。
　　紫沁不由得心里叹了一句，这位真的是很温柔……如果可以，紫沁很希望楚歆云能够让陛下更近人情世故。
　　楚歆云看着紫沁，想到了昨夜那个男人所说之话，犹豫的开口了
　　“紫沁……册封大典，是不是临国国君也会来？”
　　“是的公子，这次册封大典可是迟来了十年，陛下宴请了很多有名望的人，临国国君亦然。”
　　他果然会来……
　　楚歆云眸子一暗，如果可以，他并不希望秦韫看着他嫁给渊北寂，等等……十年？这帝后之位空缺了十年，为什么又让他坐上这个位置？
　　“公子，想要问的话不妨直接问陛下。”
　　紫沁笑着说，那个十年，岂是他们可以妄自非议的？
　　“嗯……”
　　楚歆云一听便知，紫沁并不想提及此事，楚歆云却是有些好奇了，十年前？难道说……
　　“外面怎么了？”
　　外面突然很是吵闹，楚歆云素来喜静，很是不喜欢这种吵闹声，微微蹙眉，紫沁立刻出去看了一眼，又退了回来说
　　“外面是渊宫里的各位娘娘，他们听说凤虞殿住进来人了，所以想要……”
　　楚歆云懂了，他一旦坐上了这个位置，就会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都会盯着他，一旦他犯了什么错误，就会所有人群起而攻之，还真的有些头疼，他不擅长与别人勾心斗角
　　“公子若是不喜，可以不见。”
　　凤虞殿曾经被渊北寂下过死令，禁止任何人踏入，禁止喧闹，此番各位娘娘的喧闹声，想必已经传到了渊北寂那里了，果不其然……
　　“陛下驾到！”
　　“恭迎陛下！”
　　渊北寂一脸不悦，他曾下令禁止任何人靠近凤虞殿，一直以来都很风平浪静，没想到楚歆云刚住进来，就有人不顾他的命令了。
　　所有妃嫔让在一侧，众多的脂粉味让渊北寂有些厌烦
　　“送给各位娘娘回各自寝宫。”
　　“陛……陛下……”
　　他们自入宫以来，根本就没见到过渊北寂几面，渊北寂也不会传唤他们侍寝，就算是传唤了，偌大的宫殿就只会有他们，渊北寂根本就不会来。
　　表面上风光无限，是让人艳羡的渊宫妃嫔，实际上还不渊北寂碰都没有碰过他们，他们都是怀着各种目的入宫的，当然也对渊后的位置有贪婪之心。
　　但是渊北寂不近男色，也不近女色，这让他们苦于无处下手，昨夜突然得知渊北寂居然允许一个人入住凤虞殿，他们就迫不及待的跑来了，但是凤虞殿有渊北寂的死令，他们不敢硬闯，只能在外面等着。
　　但一直都进不去，让他们不由得抱怨了起来，只是没想到居然引来了渊北寂，而渊北寂一来就要赶他们离开。
　　“梅妃娘娘，我们先回去吧。”
　　一位衣着艳丽的俊俏公子，咬唇看着渊北寂远走的身影，这是他第二次近距离的看见渊北寂，他是忘川国送来的美人。
　　初见渊北寂的时候，渊北寂就直接把他选入了后宫，还封为梅妃，让他以为凭借自己的姿色，可以让渊北寂对他一见倾心。
　　渊北寂甚至是一连几天都来到他的寝殿附近，虽然没有进来过，但是这一度让他以为自己快要成功了。
　　但是并没有过多久，渊北寂就再也不来了，这让梅妃大感耻辱，此番看到渊北寂竟来看一个第一次入宫的人。
　　原他只是随着其他妃嫔来凤虞殿，对于能否见到新来的那位美人并不感兴趣，现下渊北寂的举动，不由得更想知道是何许人也，梅妃看了一眼凤虞殿，对身侧的宫女――绿芜言
　　“你去打探一下，凤虞殿是何人在住。”
　　“是的，梅妃娘娘。”
　　凤虞殿
　　“臣妾见过陛下，国师大人。”
　　楚歆云刚要跪下，就被谢流云扶了起来，渊北寂看了一眼谢流云，没说什么，楚歆云对谢流云道了一声谢，然后转身看向渊北寂
　　“陛下，有何事？”
　　“没事孤就不能来了吗？”
　　“没有。”
　　对于渊北寂，楚歆云还是想要少接触为好，毕竟这个男人给了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楚歆云可不想被这个男人记挂上。
　　就算是他马上就要成为这个男人的正妻了，他也只想做一个傀儡皇后，希望他可以多宠爱一些别的妃嫔，少来他这里。
　　“来人。”
　　一行侍从每个人都捧着一份东西，为首的便是那凤冠霞帔，很是雍容华贵，楚歆云看着凤冠霞帔神色一暗，渊北寂看了他一眼，坐在高位上说
　　“皇后若是不满意，就差人去改。”
　　“臣妾很是满意。”
　　“那就好，孤的皇后理应得到最好的。”
　　楚歆云是不愿意嫁的，和亲渊国也是为了秦韫，楚歆云才下定决心要来和亲，否则，现在楚歆云应该在孤烟的护送下回到药鬼谷了
　　“……”
　　大殿一时陷入了沉默，楚歆云不说话，渊北寂也不说话，紫沁和孤烟更不可能说话，这让谢流云憋的有些难受，怎么都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