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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书呆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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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永远是消毒水的味道,森林里永远是泥土的味道,微风中永远是空气的味道,有些事情,它真的会一成不变。
就像安然喜欢段恪一样。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姐姐见了安然就走了过来:“小姑娘,哪不舒服啊?”
“我找人。”
医生见安然没有送钱的打算,就抱着手机玩俄罗斯方块去了。游戏声音还开的老大,怕别人听不见一样,医德都被狗吃了。
安然叹了一口气,朝观察室走了过去。
再胆大的人心里总会有一些敬畏,唐代的宋之问真是先知,用一句诗就把自己的心情给特文艺的展现了出来。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安然停在了观察室的门口。
透过那扇玻璃,她看见了床上的段恪。这家伙灰头土脸的样子,就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
物种退化的可真快,前两还是头豹子呢,今儿就变成了一只公鸡,就像做过山车一样,生物链的等级嘎嘎的掉。
安然不怕,因为她站在金字塔的最顶端。
一只鸡而已,中华饮食文化博大精深,烹饪二十八法,炸爆烧炒溜煮汆涮蒸炖煨焖烩扒焗煸煎塌卤酱拌炝腌冻糟醉烤熏,总有一种方法能治它。
还是一只没有翅膀的鸡,还怕他飞了不成?
“小姑娘,找到人了没?”医生姐姐又走了过来,拍了拍安然的肩膀。
安然侧过头去,就看到了校医院的老大于医生。
原来是上头到了,怪不得医生姐姐把俄罗斯方块给收了起来。在领导面前,能工作就不歇着,能累死就不活着,这就是下属的生存法则。
安然咳了一声,改变了自己的战略战术:“姐姐,我牙疼。”
“牙疼?”医生姐姐把安然推到了椅子上坐着,“把嘴张开。”
“哟,你这牙里有虫眼啊。”安然的嘴刚张开,医生姐姐就从善如流的念出了台词,“周末的时候去看看牙医吧。”
安然闭上嘴巴,朝地上呸了一声。
净他妈胡扯!就这天天啃萝卜白菜的嘴,要是有蛀虫也早被饿死了。
还虫眼?是她的眼屎还差不多。
“那您给我开服止痛药吧。”用十几块钱把这位带着眼屎的医生姐姐打发走也不错。
“好嘞。”医生姐姐扭着自己的小蛮腰就跑开了,当然,在跑进药品室之前,她还特地跑到领导的面前拍了一下马屁,“于医生早。”
安然望了一眼门外的天空,太阳都火辣辣的发光发亮了,这也不早了。
“小安然,你怎么又来了?”于医生哪哪都好,就是情商太低。
安然小的时候,他还是市医院的一名实习医生,天天找不着活干,只能陪着三岁的安然聊天。
她在医院待了一年,也听于医生骂了一年当了小三的前女友。自然,她和于医生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可比友谊更重的就是心理阴影,想当年,安然见到富豪就头皮发麻,以为他们会让逼着自己去做情人。
还是四眼骂醒了她:“安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样子!人家富豪都不是瞎子,怎么会看上一个没胸没屁股的火柴妞?”
安然一琢磨,确实是这个道理。
后来,她就出院了,和仇富的于医生也断了联系。再加上四眼从旁辅导,她就从心理阴影中走了出来。
可今年的一月一日,安然心悸发作倒在地上的时候,班长就去叫了校医院的医生来做急救。
谁曾想到,这急救医生就是十几年未见的于医生。更为奇葩的是,他还混到了老大的位置,咳咳……值得一提的就是,校医院一共有两名医生。
安然记得清清楚楚,看到自己的第一眼,于医生就把她给认了出来。之后,他就说了一句让安然永生难忘的话:“小安然,你竟然还活着?”
安然气到鲤鱼打滚,一个挺身就坐了起来。
“死之前的回光返照?”于医生抱着药箱,连忙向后退了两步。
从此以后,安然就发誓永远不来校医院看病。本来她也没去过校医院,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次呢,不都是为了段恪那小子嘛。
安然又瞪了一眼满脸皱纹的于医生,才踩着小碎步进了观察室。
观察室里摆着三张四十厘米宽的小床,床上还铺着洁白的床单和被褥。
你还别说啊,这十三年没见,于医生竟然知道干净了,还会清洗医院的床单。以前他的袜子都是一周一换,臭到可以熏死一头母猪。
小安然和他说话的时候,都会用手捏住自己的鼻子。
好在这人都是会变的,一无是处的于医生都变成人生赢家了,安然确信,段恪也会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
可如今的段恪就别提爱了,自打安然进来,他就没瞧过她一眼。
安然不死心的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段恪的两只眼睛都成了一红一紫,像化了眼影的熊猫一样。但人家熊猫是萌,段恪这可就是蠢了,竟然被情敌揍成了这幅模样。
安然叹了一口气,又向后退了两步。
果然是距离产生美啊,这一退,段恪的眼影就消失不见了,又成了一个帅气的小伙子。
可安然又不甘心离他那么远。
沉思了几秒之后,安然又果断了走了过去。不能因为段恪的伤疤就嫌弃他啊,她才不是一个根据长相找对象的肤浅女子。
可瞥了一眼段恪之后,安然又闭上了眼睛,她实在不想记得段恪的这幅尊荣。
“书呆子,你干嘛呢?”安然的走走停停,都把闭眼沉思的段恪给吵醒了。他瞪了一眼面前的安然,眉心都拧成了一颗螺丝钉。
书呆子?
一个人对物品的称呼,就从侧面反映了他对物品的态度。就像我们称猪为傻猪一样,因为我们在潜意识里觉得猪很傻嘛。
段恪叫自己书呆子……这很好理解,因为自己是阶段第一名,他就觉得自己只会学习。那安然应该叫他什么?
“智障,我没干嘛。”就现在的学习难度,叫他智障都侮辱了智障这个词。
“你叫我什么?”段恪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脸色阴沉的要结成冰一样。
呦呵,对智障这两个字的意见很大嘛。
他不喜欢……那她就偏要叫。
“智障。”还是天底下最傻的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