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渊》清 歌

34、第 34 章

　　这一日，他去向她告别。
　　清吟看到他骤然的来到，微微有些惊讶。她待要叫他的名字，却又突然想起那一日他说的“不要叫我”。于是那两个字在她口中滞了一滞，到底还是没有出口。
　　“阿暖，”仿佛看懂了她的意思，临渊含着他贯有的霞光一样动人的微笑，开口道：“你可从来不是记仇的人啊，应该不是还记着我那天的胡言乱语罢？”
　　他这样轻松柔和地笑，她不解之余，心底却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仿佛一块压抑已久的石头，豁然地被人搬了起来，一阵的轻松光亮。于是她亦浅笑道：“既是胡言乱语，你怎么还记得呢？”
　　他微笑不语，只是走近前来，深深地看她，像是要将她的面容印刻在脑海中。
　　“你。。。。。有话要对我说？”他的气息近在咫尺，他的微笑柔美动人，她却只是觉得有一种奇异的莫名的感觉萦绕心头。她不想去细辨，于是这样问了出来。
　　“我是来向你道别的。”他于是有些突然地这样说了一句，已久是温柔的语气。
　　“道别？！”她仰起头来盯着他看。
　　他看着她这样惊异的神情，不禁露出一个安抚般的笑容，然后道：“不错，如果你不打算嫁给我的话，那么我就是来道别的——我要去贺照了，和紫姬夫人——我真正的母亲一起。”
　　看到她疑惑不解的眼神，他于是拉着她坐下来，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末了，他浅笑着向她道：“或许一开始，你就是对的。我已经不能够给你你所想要的。对于你，我自然是至死不忘，但是明若这样一走，分明是让我这一辈子，也不能够忘记她。”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分明看到他皎若太阳升朝霞的眼眸里面，含着一种夕阳西下时候晚霞那样美艳绝伦的忧伤。
　　她照例有些迷失在这无底的柔光里面，恰好楚宣走了进来。
　　他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两个，道：“父皇今日赐婚，定了吉日。只可惜临渊你走得这样急，等不到那个日子了。”他人逢喜事，整个人愈发地光彩照人。
　　临渊只是微笑，起身向他道：“恭贺殿下了。殿下大婚，必定是举国同庆，我不能够观瞻到，的确是件憾事。”
　　清吟像是才回过味来，不禁微红了脸颊，楚宣这样说，又并没有说明是给她和他赐的婚，她更是不便回应什么。
　　楚宣看见她有些窘迫的神色，不由莞尔。待要逗她一逗，又有临渊在场，踟蹰之间，却听见临渊的声音：“我该要走了，紫姬夫人，在府里等我。”
　　于是宣吟二人送他出太子府，清吟的意思是要将他和紫姬夫人送出城门，却被临渊劝阻：“你大可不必再送。长庭折柳，只是徒增伤感而已。我们，还是就此别过罢。”他心底的那一份缠绵的依恋的不舍，终于被他自己说出来的生硬的话语暂时地按压下去。他这样说，仿佛是说给清吟听，亦仿佛是说给自己听。
　　“还望太子殿下，永远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否则即便是触犯龙威，我亦会归来，抢回阿暖的。”不待他们二人说什么，临渊已经策马而去，只留下这样一句意味悠长的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