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非青梅》时好君

4、第 4 章 高三的复习

　　高三的复习特别紧张，时间总是倏忽而逝，等到学校通知发放冬季校服的时候，江清风才意识到冷。
　　今天早上江清风江清水白朗三人组迟到了，原因是江清风早上对着镜子照太久。面对这个理由，安旭觉得人生观受到了冲击，蔫了一上午没有和他说话。
　　因为他们小组迟到人数多，所以被罚这周值日。
　　中午吃饭，江清风端着红艳艳香喷喷的红烧排骨过来时，安旭向美食低头了。
　　“皇额娘，今天加什么餐啊？”
　　“明知故问。”
　　江家兄妹喜欢吃排骨，各种各样的排骨，没有原因，连带着白朗也喜欢吃排骨，只要是江清风做的。
　　三个人三份饭，安旭不敢吃白朗的，不好意思吃江清水的，只好蹭江清风的。
　　“你好歹吃点青菜好伐？”江清风摁住安旭频频伸向饭盒的筷子，“不知道营养不均衡容易变笨吗？”
　　“变笨哪有吃饱重要！”神偷手安旭获胜，再度偷走一块肥嫩多汁的排骨。
　　“呵，你看你都贴秋膘了。”江清风理理新校服的衣领，觉得自己帅的不得了。
　　确实帅的不得了，可能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次给学生发放校服了，学校特别花费了一番心思。校服做工特别精致，布料也好，每个学生穿上去都跟以前给人的感觉不同了，长的好看的就更不同了。
　　白朗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到江清风的碗里。
　　安旭停止了侵略，虽然排骨到了江清风的碗里，可是是白朗的就是白朗的，不因为它所在的位置不同就可以不尊敬。
　　“娘娘，您吃您吃。”安旭乖巧地扒饭。
　　“你别都夹给我啊。”江清风又把堆在自己米饭上的排骨往白朗碗里夹。
　　“我不想贴秋膘。”白朗拒绝夹回来的排骨。
　　安旭第一个受不了他们两个夹来夹去，率先去洗碗。没一会儿江清水也受不了了，匆匆扒完饭也去洗碗了。
　　江清风还操心地叮嘱她别吃太快，对肠胃不好，容易长胖……
　　江清水嗯嗯啊啊地回应，然后火速逃离。比起长胖，她更怕腻得慌。
　　两人磕磕绊绊地吃完饭，白朗去洗碗。
　　安旭又回来骚扰江清风：“哟！江江嫁得好，十指不沾阳春水，棒棒！”还贱兮兮地鼓掌。
　　江清风不满：“不知道饭菜都是老子烧的吗？他洗个碗咋了？”话虽如此，他却没有反驳自己嫁得好。
　　安旭也浑不在意，反而痛心疾首地数落他：“这么关键的时候，你居然还在洗手作羹汤，你你你……对得起被高考折磨的亿万考生吗？”
　　江清风说：“滚蛋，不知道谁上次月考物理比我少十分。”
　　安旭抓狂：“丧心病狂啊！难道你的理想就是比我多考一点点吗？我还不知道我魅力这么大，值得你追随！”
　　江清风说：“你可拉倒吧!我的理想比那远大多了，你在我心里也就出门见面洗个头的分量。”
　　安旭做个受伤倒地的动作，趴伏在桌子上。
　　江清水回来看他一眼，补了一句：“丑人多作怪！”
　　安旭彻底爬不起来了，在桌子上装死。
　　好半天见大家不理他，他又凑近江清风，声音又低又认真：“江江，认真讲，你真的没有梦想吗？”
　　所有人，他所认识的所有人，只有江清风一个人对学习维持着吊儿郎当的态度，以他的能力，完全不应该局限于这个成绩，他完全可以取得更优秀的名次。
　　江清风见安旭一脸认真，不像开玩笑，也端正了态度：“有啊。”
　　安旭一下来了精神，凑近问：“是什么？”
　　江清风神秘兮兮地对着他的耳朵说：“把我弟弟妹妹养的白白胖胖，一斤不少的考上理想的大学。”
　　安旭石化……
　　什么鬼？
　　“你开我玩笑？”
　　“我认真的啊。”
　　安旭瞪大他的眼睛表示震惊，江清风见了，也瞪大他的眼睛以示真诚。白朗洗饭盒回来就见他们俩大眼瞪小眼，还凑的特别近。
　　“江江？”白朗喊江江和别人喊都不一样，尾音上挑，带着婉转的温柔。
　　江清风瞬间结束无谓的瞪眼活动，接过饭盒，两眼眯成一条线，冲白朗开心地笑：“谢谢朗朗弟弟。”
　　白朗黑了脸，又喊弟弟！
　　安旭低声咒骂：“狗男男。”
　　江清风一掐安旭胳膊：“瞎说什么呢！”
　　安旭：“嘶——你轻点！全班都心知肚明的事，你装什么糊涂啊”
　　江清风手更重了：“清楚什么啊？”
　　安旭嘴脸都变形了，还努力地挤眉弄眼地暗示白朗和江清风。
　　江清风终于撒手：“那是我弟弟。”
　　安旭用不能言喻地表情看着不能言喻的江清风，好吧！他妥协，白朗是江清风弟弟，不接受反驳。
　　不过，他还是不甘心：“你没发现你俩今年都没有收到什么情书或者礼物吗？”
　　江清风单纯地反问：“那不是因为高三了吗！大家都要学习啊。”
　　安旭无言以对，咂了砸嘴，好半天才说：“你轻视了女孩子们的战斗力！”
　　江清风比他更无言以对：“什么意思！”
　　“之前追求你们的几个女孩子，现在谁也不追求了，知道为什么吗？”
　　江清风纯良地摇头。
　　“因为她们私下组建了一个YY大本营，成为你俩的CP粉了。”
　　江清风大惊：“还可以这样的吗？”
　　“不然你以为呢。”
　　“我们班的女孩子真是心胸宽广啊！”
　　……
　　冬至的时候，正好赶上星期天，白朗的妈妈在家，给三人煮了饺子，然后非要带他们去买冬装。
　　小水无所谓，她随时随地地背单词背公式，江清风不想去逛商城，可是白朗妈妈说他长高了，去年的衣服短了，让他必须去。白朗也就逼着去了。
　　“我的衣服真的短了吗？”坐在车里江清风还在问。其实他也知道他的衣服短了，但是他实在不想这么多人一起逛商场，太吸引人注意力了。
　　白朗握住他袖子里露出的一截手腕，说：“是短了，你又长高了。”
　　“那我估计快赶上你了。”江清风得意洋洋地晃脑袋，身高是他最在意的事，身为哥哥却没有弟弟高，让他苦恼了很久。
　　白朗扯了扯自己的上衣衣袖，突然拽拽地来了个越前龙马式的：“你还差得远呢！”
　　江清风嬉笑出声。
　　挑衣服的时候简直灾难现场，导购员盯着四块鲜美的肥肉，眼冒绿光，恨不得直接扒了他们的衣服给换上自家店的衣服。虽然言语上礼貌恭谨，但是眼神赤裸裸地吓人。
　　小水是任人摆布型的，江清风是欺软怕硬型的，白朗是掌控一切型的。买完了衣服，江清风死活不愿意跟着逛了。他们四个颜值超高的组合，风格还各异，走在一起，简直不要太吸引人。
　　“白姨，你看你们女孩子逛街，我俩就不跟着掺和了吧。”江清风实在待不住了。
　　“妈，我想跟江江去打球。”白朗也表示抗议。
　　“白姨……”小水刚张口就被打断了。
　　“你们啊，就是不想陪我这个老太婆逛。”看起来像才三十的白妈哭唧唧，“我也知道，你们肯定是嫌我烦。”
　　“哪儿有的事儿啊？白姨，您的青春永不腐朽，我再没有见过比您更漂亮的人了，别人都以为您是我姐姐呢。”安抚人一向是江清风的活。
　　“呵！小兔崽子，说话真好听。”白朗妈妈捋了捋头发，“赶紧滚吧，晚上回家吃饭。”
　　“诶！谢主隆恩。”江清风拉着白朗就跑。
　　“小水啊，你陪阿姨喝下午茶去。”
　　“姨……我……好吧！”江清水看看快跑没影的哥哥弟弟，深深地觉得自我牺牲太大了。
　　江清风跟白朗俩人最后真的去打球了，拎着大包小包的衣服，晃晃荡荡地去了常去的球场。
　　晚上白朗妈妈打电话让去吃饭却被白朗告知江江受伤了，去不了。
　　下午打球的时候，江清风没有充分热身，灌篮的时候抽筋跌倒，扭到了撑地的右手手腕，不是很严重，但是特别疼，白朗带他去医院打了石膏又运回家，都没有来得及说一声。
　　江清水回家看见江清风端着胳膊苦着脸的样子，觉得又心疼又好笑。
　　江清水凑到江清风旁边，悄声说：“可能这是你抛下我的报应。”
　　“妹啊！我后悔了。”江清风挥舞着健康的左手。
　　“右手伤了怎么办？”白朗妈妈考虑的问题比较现实，“上课都要受影响了。”
　　“不止上课，生活也是问题。”白朗闷闷地开口，江清风受伤，他很自责。
　　没人说话了，小水打趣完以后折腾了一下他的伤腕，也面露担忧。
　　江清风看气氛比较低迷，打哈哈说：“这伤就是看着严重，都怪白朗，非要打石膏。其实一点儿都不严重，十天半个月，我肯定就恢复原样了。”
　　“嗯，好好休息，很快就好了。”白朗妈妈安慰了一下，“饭是不能做了，明天我请一个阿姨过来，平时生活白朗照顾点，学习的话这几天慢慢来，我相信江江没问题的。”
　　“是啊，没问题的，”江清风看白朗还是很低迷，故意撞了撞他的肩膀，大声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下我这个当大哥的可得靠你了。”
　　白朗郑重其事地承诺：“嗯，我照顾你。”
　　江清风嘻嘻一笑，把这一趴揭过去了，嚷着要叫外卖。
　　夜深了，白朗妈妈收拾这次离家的行李，白朗在旁边帮忙。
　　“去把你爸那件灰色高领毛衣拿过来，我给他带过去。”
　　“嗯。”白朗拿了衣服过来。
　　“你吧，也不知道像谁，我跟你爸都不是话少的人，偏你不爱说话。”
　　白朗不吭声，白妈妈只好转移话题。
　　“唉，”白妈妈叹了一口气，“你比江江和小水稳重一点，好好照顾他们。”
　　“我知道。”白朗帮老妈叠衣服，私心里觉得这些都是废话，又说：“江江虽然跳脱，但是也很稳重。”
　　“得，你们三个就没有一个不稳重的，你也别光帮江江说话。”白朗妈妈整理好行李箱，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你们啊，也就江江活泼一些，招人疼。我今天还不如拉着江江陪我逛街聊天呢。”
　　“别难为他。”白朗觉得老妈这个想法非常不理智。
　　“呵！”白妈妈消音。
　　一会儿，她又问：“你跟江江怎么样了？”说罢也停了手里的动作，就盯着白朗看。
　　她问的隐晦，白朗却听懂了，这是要逼着他出柜了。白朗看过来，母子俩对视了好一会儿。眼神交错间，好像有千言万语。
　　最后白朗先低下了头，然后又抬头看着白妈妈说：“预定中。”
　　“那就是还没有到手了？”白妈妈淡定地继续收拾。
　　“等高考结束。”
　　白妈妈拉上行李箱，疑惑地问：“你还用得着在乎高考？”
　　不是她自大，是他觉得他的儿子真不用在意高考。
　　白朗淡淡地回：“他需要。”
　　白妈妈摊手，无奈地说：“行吧，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有时候早熟的儿子让她很无奈，从小白朗的事情都是自己做决定，越来越大了，家长就更管不着了，她也不想管，心里对儿子的一切决定都百分百支持，这也是寡言少语的儿子给她的信任。
　　刚察觉白朗的心思的时候，她也很震惊，可是两个孩子她都很喜欢，她一时不知所措，加上工作太忙，一开始没有来得及处理，再后来，心里就慢慢接受了这个认知。
　　“英俊，过来，陪奶奶玩一会儿。”白妈妈招手。
　　沙发上窝着玩玩具的英俊嗖地一下跳起来，蹿到了白妈妈腿边，大嘴巴一拱一拱的。
　　白妈妈一边撸着英俊，一边斜眼看白朗：“欧呦，英俊真乖，真是养儿不如养条狗哦！”
　　白朗对英俊的表现很满意，站起来塞了他一个零食，然后说：“妈，你早点休息。”
　　“嗯，你快去睡吧，明天还有课。”
　　白朗走到卧室的门口，开门的刹那，回头看了看白妈妈和英俊。灯下的美人戏狗图温和宁静。他又折回来，一把抱住了白妈妈，白妈妈怀里的英俊惊得差点跳出白妈妈的怀抱，却被白妈妈死死地按住了。
　　“妈，我爱你。”
　　温热的呼吸下，白妈妈听见白朗如是说。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