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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死里逃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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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酥把手上的血厌恶的蹭在了衣服上,虽然这么做也怪恶心的。她扯着嘴角满是嘲讽的笑了笑,她一个已经上了万岁的神,竟然还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脚下突然一软,古酥双手撑在地上又狠狠的咳了一口血出去,她轻轻叹了口气,这次要是能活着出去,一定赶紧解决了圣兽的事,回九重天和那一山的灵兽作伴,还要勤加修练……还有这个结界,到底是怎么破的?
其实古酥脑子里一团浆糊,她只能东一下,西一下的想着这些事儿,意识绝对不能涣散。她很清楚要是在这倒下了,那就真的是连骨灰都不会剩下了。
咬牙用力爬起来,灵力还勉强的支撑着这个护盾,它多少还能帮她挡着点重阳火和浓烟。古酥抓着领子,抑制不住的想要咳嗽,并不全是被烟呛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刚刚在结界里强行运转灵力被反噬的。她不知道她连滚带爬的走了多久,眼前就是没完没了的火,鼻子里全是浓烟和血腥味儿,让她止不住的想要作呕。
突然,面前出现了俩个消防员,古酥一愣,那俩个人也是一愣,他们彼此相互看了一眼,显然是不明白古酥身边这个半透明的东西是什么。古酥双手一伸抓住了俩个消防员的衣服,俩个消防员被吓着了,面前这个女学生双眼血红,抓着他们的衣服嘴里不知道在说什么,但他们只觉得脑袋突然一白。
片刻后俩个消防员就像是突然回过神儿一样,看着抓着他们衣服的女生,赶忙扶着出了公寓楼。
模糊间何羡似乎看到火光中有了人影,他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古酥,只好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几个快速移动的身影。终于他看到古酥的身影,也听到陈航惊喜的大叫:“是古酥!是古酥!”
朱雀的拳头狠狠砸在了树干上,他在结界被打开的瞬间就知道这一定是勾陈干的。怒火仿佛下一刻就会涌出,牙关也紧紧咬在一起。他看到了勾陈在黑暗中一闪而过的身影,他甚至想冲上去和问问勾陈,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心软,受了欺辱的明明是他们,为什么不反手,为什么不报复!难道就要任天界欺负他们吗?!
但他不能去,他要忍,既然勾陈不动手,那他换他来,他还不信他会杀不了那个古酥!
卫鸢意识终于回到了大脑,模模糊糊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是在校医务室里。头已经不晕了,但想到那条突然出现的蛇心里还是一阵恐惧,看了一圈,没有发现朱炎的身影。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偌大的休息室被睡意包裹着,空气里流淌的安静很脆弱,一个细小的声音似乎就会打破它。卫鸢只能轻轻的按了按手机,手机显示现在是五点半了。卫鸢转过头却看到自己周围的床铺上躺满了人,而且都是女生。
突然邻床的女生似乎也醒了,咳嗽着看起来想要喝水。卫鸢把自己床头的矿泉水递了过去,女生微微扯了扯嘴角,轻轻说了声谢谢。女生喝了一口水,眼泪却突然涌了出来,卫鸢被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坐在了女生的床边。她这才发现面前的女生头发似乎被烧焦了很多,整个人脆弱的似乎下一刻就会碎掉,卫鸢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死里逃生。
卫鸢蹙着眉疑惑的轻声问道:“你怎么了?”那个女生却惊讶的看向了卫鸢。而卫鸢听着女生轻声说着的话,只觉得一阵耳鸣,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着火呢?女生告诉卫鸢不严重的都在医务室,严重的都去了中心医院。卫鸢心脏一阵狂跳,找了医务室一圈都没有看到古酥。
卫鸢心一沉打车去了中心医院。
还是之前照顾过古酥的护士小刘,给古酥的吊瓶里加了药,有些心疼的看了看古酥,不过看着躺在一边沙发上的何羡,还是有些替古酥欣慰。门被轻轻打开,向云深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检查了吊瓶和古酥的伤口,回过头也看到了睡着了还皱着眉头的何羡,睡梦里他看起来还是很紧张。
出了病房,向云深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摘下了眼镜,一晚上没有合眼,眼睛底下有些发青。头向后仰在墙上,缓缓闭上了眼睛,小刘看着向云深的侧脸实在是觉得惊艳,向医生还真是让她想起了什么叫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向云深眼前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场景,荒牲只用了十招就把发了狂的他绑了起来,他挣扎不开以为荒牲是要杀了他,只好恳求道:“这一切的过错皆在于我,还望上神饶恕了我其他几位朋友。”荒牲脚步顿了顿,突然朗声笑了起来,荒牲把无为玉镯套在了他的手上,他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玉镯,又看了看荒牲。而荒牲看着没有发生任何改变的玉镯似乎也有些惊讶,他拿回了玉镯,也解开了他身上的禁锢。
荒牲伸过手来,他有些害怕的躲了躲,却见荒牲将他扶了起来,他看着周围晕倒的螣蛇他们,眼里尽是伤心。荒牲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轻轻将手指点在了他的眉心,他只觉得周身上下顿时被灵气覆盖,身体里原本乱做一团的经脉与灵力,似乎在瞬间得到了梳理,有什么被禁锢了起来,又有什么被释放了出来……
小刘的呼唤把他从记忆里拉了出来。
“向医生,卫鸢过来了。”小刘指着身后不远的地方,卫鸢正小跑着赶过来。
向云深戴上眼镜,眉头微微蹙着,声音略带着沙哑,“怎么不好好休息?”
卫鸢十指紧紧扣在一起,有些着急,“教授,我担心古酥,她是不是伤的很严重?”
向云深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目光变得柔和了起来,轻轻叹了口气,“不是很严重。左臂的手臂和手掌部分轻微烧伤,一氧化碳吸入也不是很多。”
卫鸢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病房里的古酥还在熟睡,一边的沙发上躺着何羡。向云深看卫鸢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就带着卫鸢去了值班室。
“你再休息一会儿,今天休息一天吧。”向云深看卫鸢听到放假眼睛亮了亮,轻轻勾了勾嘴角关上了门。
向云深镇守人界已经万年了,被禁锢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的守护了这个人界一万年,他心里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怨恨和不甘,因为在漫长的岁月里他总是会想起那个人的话,那些话就像是火光,就像是灯塔,温暖着他,也指引着他。他曾几何时也会眼睛发光的望着荒牲,但他其实也不明白他对荒牲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信任荒牲。就像最忠心的臣子心甘情愿的信奉者君主,也信奉着君主给的承诺……
古酥醒来时何羡还窝在沙发上睡着,沙发的角落里窝着一只大花猫。古酥摘下氧气面罩,看了看四周,终于回过了神来,她在医院了。喉咙一阵发痒,血腥又气冲进了鼻腔,古酥看了看熟睡的一人一猫,轻轻起身去了不远处的厕所。黑红的血伴随着猛烈的咳嗽冲出了口腔,古酥手捧了一捧水,反复漱口。
朱雀轻轻坐在卫鸢身边,摸了摸卫鸢的头发,卫鸢睡得很浅,模糊睁开眼看到朱炎,激动的坐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卫鸢有些惊喜,甜甜的笑着,想了想眉头皱了起来,又耷拉着脑袋说:“昨天多亏你救了我,要不然又是被蛇咬,又是着火的,我估计是死定了。”
朱雀看卫鸢垂着头碎碎念,有些心疼又觉得可爱,往近坐了一些,轻轻的把卫鸢搂进了怀里。卫鸢呼吸一窒,手瞬间捏住被角,背绷得笔直。朱雀轻轻拍着她的背,“你怎么不在学校好好休息?让我好找。”
卫鸢顿了顿,有些紧张的说:“我,我太担心古酥了,过来看看她。”
朱雀轻拍着卫鸢背的手停了下来,转而低了低头,把下巴搁在了卫鸢的肩膀上,轻轻问:“你就那么舍不得她死?”
温热的气息吹在卫鸢耳边,鼻尖也全是朱炎身上好闻的味道,卫鸢脸瞬间红的几乎可以滴下血来,说话有些结巴起来:“舍,舍不得,当然舍不得,她是我在海城唯一一个朋友,她对我特别好,人也很好,我很喜欢她。”
卫鸢顿了顿又说:“而且,一个人实在是太孤单了。”
朱雀沉默了一瞬,没有接话。眼神复杂,想起万年前那个粉雕玉琢的娃娃,也对他说,做公主真是太孤单了,下辈子不做公主了,而现在的她终于不是公主了。
朱雀突然将卫鸢更用力的往怀里抱了抱,卫鸢一愣,却听朱雀有些不满又轻声说:“你倒是抱抱我啊。”说罢他又轻轻笑了笑。卫鸢听着朱炎的声音就像是触电一样,红着脸抱住了朱炎。朱雀感受到卫鸢的拥抱,像是松了口气,微不可闻的说:“知道了。”
卫鸢有些疑惑,知道了?可是来不及问就听朱炎又说:“小丫头,等着我。”卫鸢没听懂朱炎的话,却突然觉得怀抱一松,怀里的人早已不知了去向,刚刚的一切就像是她自己做的一场梦。
古酥终于洗干净了口里的血腥味,顺手洗了把脸,清晨的风自窗户吹进,扑在脸上甚是清爽。
突然身后出现了那熟悉的气息,古酥猛的回过头,只见一个眉目清秀的小哥双手插着裤兜,正满脸挑衅的看着她,这不是水上乐园的那位冰淇淋小哥吗。古酥自嘲一笑,那醇厚的结界既是对朱雀的禁锢,又是对朱雀的保护,她真是大意了,朱雀就站在她的眼前,她居然没有发现。
只一眨眼,朱雀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古酥顺着他的气息,来到了楼顶。
没来得及站稳朱雀已经开始动手,古酥受灵力反噬此刻真的有些勉强,但既然朱雀找上了门,她又怎么能放过他,今天血就是涌到了嘴边,她也得咽回去。
重重一击,俩人同时击中了对方,古酥捂着被震伤的心脉,将一口血咽了回去。然而眨眼间朱雀已经掐住了古酥的脖子,将古酥推至楼边,古酥的上半身被推了出去,腰卡在水泥的墙棱上被膈的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