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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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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有火山,长四十里,广五里,昼夜火燃。穆飞念要去的地方便在这座火山之内,名为炎天宫。
最开始人间四方设立宗门的初衷,是为了镇压妖邪。是以各地宗门所在之处,往往无凡人居住。火山外围被大片的森林包围着,森林入口处有且只有一处孤零零的馆舍。
馆舍似一条界限分明的分界线。往前是未知的古森林,往后是穆飞念来时飞沙走石的荒原戈壁。天空也由此分界,一半是灰黑色一半是正常的蓝天白云。看起来十分奇特。
穆飞念撩开正门的帘子,一股凉意冲淡了暑热,她探头走了进去。
从外头看这两层馆舍占地面积并不大,横竖不过穆家的二分之一大。但穆飞念进去后便发现乾坤都在地下。
馆内往上立了一块禁地的牌子,往下却有一条窄窄的只容一人通过的木梯。
顺着木梯往下,穆飞念已隐约听见人声。再拐过一个角落,便有一位穿着清凉短打的店小二来迎她。
“姑娘打哪来?”
“京中。”
“去炎天宫的?”
见穆飞念点头,小二脸上带了笑意:“那来我们这准没错了。你先在这住下,三日后炎天宫的人会来接你们进去。”
跟随着小二走完回廊,穆飞念终于听清了高亢、嘈杂,热热闹闹的人声,也看到了这个地下馆舍的全貌。正中央放置了一个巨大的冰球,正源源不断地冒着凉意。这凉意不多不少,正好是人体的舒适度。围绕冰球分列了十几张红木方桌,每张桌上都摆着一块散发寒气的水晶体。
馆内大部分桌前都已坐了人,小二环顾四周后把穆飞念领到了一个空位上。他将桌上的水晶体递给穆飞念,还来不及解说又转去迎接下一位来客了。
穆飞念不知水晶体是何物,只得看向了邻桌。
只见邻桌的人用手指在水晶体上轻点了三下,水晶体上方便浮动了菜名和相应的价格。利用水晶体可以进行上下滑动。如有需要选择的,便在水晶体上摁上手印。
穆飞念心里直呼神奇,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水晶体。点菜的东西都这般神奇,想来菜品的味道也值得称赞。
等菜途中,小二又迎了一位客人进来。准确地说那位客人身后还跟着两位老者,隐隐成保护的态势。
那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余岁的男子。他本没有什么奇特,容貌能称得上出色,气度也超凡。神奇的是在他进入馆舍后,馆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除穆飞念在外的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注视着男子的方向。
“昆吾大人,这边请。”
店小二走在一侧把被叫做昆吾的男子一行人请到了里侧的厢房内。
当厢房门关上,馆内的人仿佛松了一口气。在一个人开始发出声音说话后不久,馆内又恢复了人声鼎沸的状态。
穆飞念本以为能从旁人的谈话中知道此人的来历,但奇怪的是周遭竟没有一个人提起。她笑着摇摇头,此时,她点的菜也悉数送来了。
一份草原羔羊肉、一份秘制松板肉、一壶冰茶和几份蔬菜。红木桌从眼前缓缓打开,中间升起一个小圆石锅。锅内已盛满浓浓的辣汤,在清凉的大堂里香气四溢。
她正夹起一块薄薄的羊肉准备烫进锅里,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坐在了她的对桌,说道:“没有别的位置了,能坐这吗?”
穆飞念一句“可以”还未来得及开口,已看清了这人的脸。
“是你。”
“是你?”
两人同时开口。
莫负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包厢,目光转回到穆飞念和她面前的圆锅。炎天宫距离京城已有千里之遥,他并没想过还会见到穆飞念。
那时候他见穆飞念身上没有任何修道者的气息,但现在他却能感受到穆飞念身上强大的器魂力量。除却盯着包厢里的人,穆飞念器魂对他的吸引力亦是致使他坐过来的原因。
他为自身推演过,他会遇到一个器魂与他契合的女子,那就是他命中注定的道侣。
穆飞念一双眼睛里都是笑意,她不敢看莫负,甚至也不敢说话。只怕这是一场镜花水月。
锅里的肉片烫了又烫,迟迟未有人捞起。
莫负新拿了一双筷子,夹起锅里的肉递送到了穆飞念碗里。这动作他自己也觉得熟练,只是不去细想。
穆飞念看着碗里满满的一碗肉,而莫负的碗里却空无一物。她忍不住不好意思起来,全然忘记了这都是她结的账。于是接下来,她重复着涮肉涮菜然后夹到莫负碗里的动作。
在外界的人看来,这便是两个吃顿饭都要秀恩爱的伴侣。
穆飞念默默吃了一块肉,忍不住问道:“你的名字,叫望东吗?”
莫负的筷子停滞了一下,他:“不,我叫莫负。,负责的负,记住这个名字。”
原来师兄在这里换了个名字,穆飞念心想。她认定这是师兄,哪怕同样的外貌有着不一样的名字。
“你也要去炎天宫吗?”穆飞念问。
她想如果师兄不去炎天宫,那她也不去了。毕竟修道的初衷,只是为了找到师兄。现在既然找到了,那么她只需要跟着师兄对师兄好就足够了。
莫负:“当然。我们应该很快就是同门了。”
穆飞念笑着点了点头。
等到用完饭菜,原本满满当当的大厅已经空出来许多。大多数人都已经找账房领了房间的牌子,下更低一层楼休息去了。
穆飞念和莫负这一顿饭吃完,便算是成了朋友。他俩一前一后来到柜台前。账房从记账的水晶体画面中抬起头来,看了看两人,清清嗓子问道:“你们,一间房?”
“两间。”莫负回答。他伸手接过两个牌子,递给穆飞念其中一个。
两人的房间离得很近,莫负目送穆飞念进了房间后,自己也回房了。但没过多久,他又回到了大厅里,坐在能不被注意地观察厢房出口的地方。
厢房的门一直紧紧地关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