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fgo」last refrain》可能性之兽

6、Chapter.04

　　某一天，他对他性格恶劣的老师讲诉了自己晚上所做的意义不明的梦。

　　梦里的人物只有那么一个，是个女人，手握长枪，漆黑的甲胄，赤红的长发，那把长枪也是赤红的。

　　她大概身处某个刚刚结束厮杀的战场，四周都是亡者的残骸，她站在那里，枪尖沥着鲜血，脸上却是悲伤至极的表情。

　　“停手吧。”她喃喃着，不知道在对谁请求着，“停手吧，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没有回应，只有骤然降下的暴雨打湿了她的全身，女人咬紧了后牙槽，似乎明白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我很抱歉。”她下定了决心一般的举起手，长枪枪尖反转，泛着寒光的锐刃对准了胸口，“但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我必须阻止你。”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能让你这样下去了。”

　　“摩莉甘。”

　　长枪由女人之手穿透了她自己的身体，而身为旁观者的他却在那一刻仿佛被人攥住了心脏。

　　那张脸……为什么之前没有反应过来呢？

　　即便改变了瞳色与发色，但那张脸……依旧是他脑海深处极为重要的记忆。

　　那是，他同母异父的姐姐……

　　……摩根勒菲。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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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叛逆的骑士莫德雷德。

　　只要读过亚瑟王传说的人，对于这个算得上是杀死亚瑟王的罪魁祸首都不会陌生。

　　特别是在前几个特异点中的某个里已经见过女性的莫德雷德的情况下，男性莫德雷德的出现倒也没有对玛修造成多大的震动。

　　“这么一看的话你的确有几分摩根的影子……”赫尔薇尔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番骑士摘下头盔后的面容，“你说的没错，她的确在这里，只是和我们分散了。”

　　“不出意料的话十几分钟后就能汇合。”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诸葛孔明终于扔掉了咬在嘴里的烟头，“对于摩根女士（lady）来讲，你也算是下下签之一吧。”

　　“很正常，在那女人眼里但凡和她同时代认识她的人，遇上了都不可能会是什么幸运。”莫德雷德撇了撇嘴，克拉伦特在他手里已经被扛在肩上又或者插进脚下数次，这显示他现在有些不耐烦了，“这岂止十多分钟啊，有半个小时了吧？”

　　玛修对此也隐隐有些在意：“是路上遇到了什么事吗……很抱歉我的通讯装置暂时是不能使用……”

　　她话音未落，耳边就充斥起了之前她们被袭击时听到的龙吼。

　　震耳欲聋的音量让全体都戒备起来，屠龙者拔出了背后的巴尔蒙格：“敌袭吗？！”

　　赫尔薇尔警惕地偏过头倾听了一番：“不是，应该是我们附近有人和它遭遇上了。”

　　而正在这时，莫德雷德突然啧了一声，只见他皱着眉头，显而易见地露出了些许不安。

　　“莫德雷德先生？”玛修见他这副模样，便出声问道，“您……”怎么了吗？

　　“该死，伏提庚最想干掉的人之一，是那个臭女人！”叛逆骑士低骂了一句脏话，“之前我来了以后它撤退的这么快，肯定是感觉到什么了！”

　　他烦躁地眯起眼确认了一下方位，“现在过去应该还来得及，再拖延下去的话她们可是会输的，那里只有三个人！”

　　更何况，为人子的青年恨铁不成钢地在心底叹了口气，以她现在的心性，恐怕连当年与伏提庚一战的能力都没有了吧。

　　她甚至拔不出代表三女神的「宝具」，单凭这一点，就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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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岛之巨龙所憎恨的缘由，摩根勒菲一直很清楚。

　　就如同伏提庚与摩莉甘之间的关系，她也知晓得明明白白——三位一体的女神，虽然分离开是不同的个体，但是某些时候也会自动违背本人意愿共享一些东西。

　　憎恨着杀死自己的红龙，憎恨着杀死摩莉甘的自己，在这个特异点，不知是复活还是根本就没有被杀死的巨龙，便以这样的复仇之姿在她面前展开了双翼。

　　「是你杀死了她！」咆哮在耳边化作愤怒至癫狂的话语吐出，「用你的命来偿还吧——！」

　　“日轮啊，顺从死亡！〔1〕”巨龙身后传来了怒吼，被如同烈日燃烧的火焰所笼罩着，未来英灵将巨枪从手中送出，威力比起本源英灵来说不到其三成的宝具释放，足以将其对准摩根的龙炎偏离开去。

　　也仅仅只是偏离开而已，巨大的负荷让夏晗落地的瞬间一个踉跄，只能靠弑神之枪勉力支撑住身形。

　　“夏晗！”

　　眼见着对方本就脆弱的灵基剧烈震动到几近出现裂痕，摩根下意识地喊了她的名字。

　　被呼喊的英灵少女只是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别发呆。”她以严厉莫名的声音指责着比自己古老得多的另一位英灵，“区区残骸而已，你就已经动摇了吗？！”

　　区区……残骸而已……

　　是了，面前这条「岛之巨龙」给她的那份隐隐约约的违和感……

　　“是被仇恨驱使的真正意义上的复仇鬼。”夏晗喘息着再次擎出手中的长枪，“不是英灵而是「怨恨」的集合体，没有理性可言，甚至不能算是死者的一部分。”

　　“还没正面对上就打算被某些人制造的赝品解决……真不知道该说你反应迟钝好还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好……”她微微俯身，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虽然这条赝品和真品差不了多少，不过还是能闻到啊……它身上尽是那个女人恶心的血臭味——！”夏晗用只有自己一人能听见的声音自语着

　　未来英灵的表情杀意映然得令人可怕，就连被她们护在身后的藤丸立香都被她看向伏提庚「残骸」的眼神吓得呼吸一窒。

　　放心，提枪跃起的那一瞬间，夏晗的声音轻飘飘地传进摩根的耳畔。

　　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你去——

　　可还未等夏晗说完，她们不约而同听到了一个不属于他们三人中任何一个人的音色。

　　伴随着那声音，纯白的光芒冲天而起。

　　“圣枪，起锚。”熟悉却又陌生的那个声音，对她们面前「岛之巨龙」的赝品降下了以伦戈米尼亚德为名的「神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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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在神秘逐渐隐退于幕后，世界被覆盖上适宜于人类认知的物理桌布时所抛下的锚之一。

　　其名为伦戈米尼亚德，是被交付于亚瑟王的，与圣剑力量等同的圣枪。

　　其隐藏特性最终会将使用者同化为如同「神灵」一般的存在。

　　但那是，能够拯救他唯一的方式。

　　我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她想，理性也好，性命也好，只因为我无法坐视……

　　坐视他在我眼前，就此凄惨的死去。

　　因此她伸出手，握紧了那把，被称为岚之锚的圣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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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完了学生向她诉说的梦境，银发的梦魔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真没想到啊。”无视学生疑问的眼神，她感慨，“应该说是作为创造者和被创造者之间最直观的联系吗？”

　　“还是说，那家伙潜意识里在呼唤着你呢？”

　　“嘛，不管哪一种都很有趣啊。”「花之魔术师」露出一个让学生迅速提起警惕心的狡黠笑容，“反正小赤龙你也很想见她吧，只是我答应过她不能把你放出阿瓦隆找她。”

　　“不过既然你都已经感觉到危险了，证明她和「那个人」离正面碰上也不远了吧。”她仰起头，看着阿瓦隆过分湛蓝的天空，“毕竟上次没有彻底解决，她最终还是选择将你送入阿瓦隆，自己面对剩下的麻烦了。”

　　“梅林……”金发碧眸的剑之英灵皱起了眉，“我的确答应过你不过问她的事情，但是你也答应过我——”

　　被称作梅林的女性举起双手表示自己还没有健忘到连自己答应过的事情都记不清：“知道知道～假如她遇到的麻烦大到一个人解决不了的话，我会把你送到她身边去，本来就是没有你的话她根本不可能解决得了的麻烦嘛，可她总喜欢逞强。”

　　“既然知道她逞强，作为朋友你难道不应该阻拦一番吗。”剑之英灵低声指责着老师，而梅林则不以为意。

　　“我们比起朋友来说更多的时候是盟友啦，只要她的决定不会太超出预料我就不会干涉她的选择。”她摸了摸下巴，“可我也够朋友了啊，当年她决定要莫德雷德的时候我可是友情附赠了一瓶后劲相当给力的魔药，威力足以药翻一头红龙的那种——〔2〕”

　　“梅林！”

　　“哦，对不起我忘了受害人还在这里。”面对青筋暴跳，如果不是教养极好早就朝着老师拔剑的学生，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逆徒，接着便敲了敲手里的法杖，“好啦，我就不说废话啦……详细情况到了那里碰上她你自己去问好了。”

　　“不过，作为老师和那家伙的「盟友」我还是要提醒一句。”梅林收敛了脸上的随意，神色里多了几丝她对旁人未曾有过的无奈，“对她多一点耐心啊，阿托利斯。”

　　“毕竟她本质就是那种被逼急了就更加不敢出来的小动物嘛。”

　　“与其与她正面对峙，不如想想怎么让她往陷阱里跳吧。”

　　——TBC——

　　〔1〕最近集训中，没时间写夏晗的档案，于是只能在这里写到哪解释到哪了。

　　和夏晗有渊源的英灵是小太阳没错了，cp也是小太阳「注意避雷，避雷，避雷」不过和小太阳所在的时代没多大关系，是发生在，夏晗曾经所生活的「未来」的因缘。

　　可以透露的是双方是非常给力的一对英灵与魔术师的搭档，设定涉及未来的迦勒底运作模式，所以一下子讲不完「挠头」。

　　然后夏晗所处的未来所面临的敌人也就是和摩根勒菲有渊源的那一位了|ω｀)

　　所以面对伏提庚的「残骸」才会说出「那女人恶心的血臭味」这句话。

　　大致就先讲到这里吧，漏掉的我会补充，有疑问的话也可以在评论里提问啦_(:з」∠)_

　　〔2〕关于这瓶魔药其实有个话外音来着。

　　王姐这人某种意义上来说很靠谱的啦，并没有打算睡旧剑只是想弄点血之类的反正□□就好了。

　　但是旧剑肯定不会轻易给的，然后肯定就问她要干什么总不能说我拿你的血去造个崽吧（旧莫崽：……哦！）

　　所以王姐当时有点苦恼就去找梅林抱怨，本意是没指望她帮忙的，毕竟梅林小姐姐属于那种越帮越乱的类型。

　　结果那天诉苦嘛，多喝了点酒，可能有点喝高了（王姐酒量不好不坏，当时正好在她那个点上），于是就发生了以下对话。

　　梅林：既然这么麻烦，就不要让他知道啊

　　王姐：……你学生青出于蓝胜于蓝懂不懂啊

　　梅林：但是姜还是老的辣啊，所以我这里有瓶魔药。

　　王姐：……啊，哦……

　　梅林：让小赤龙就算被捅了也会毫无知觉的死去哦！

　　王姐：……我靠你这是要暗害他吧……

　　梅林：说什么呢小赤龙可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王姐：……哦，这样吗。

　　梅林：所以只有一瓶嘛，友情赠送了，祝你取材顺利。

　　于是王姐那天晚上决定相信正常情况下她绝对不会相信的梅林。

　　其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片狼藉。

　　王姐：梅林我……（脏话一堆不知道先骂哪句）

　　梅林（微笑）：看起来作为某种用途的魔药来说后劲相当足嘛，放心，肯定能一发就中的，如果是桂尼薇儿的话，喝再多魔药也中不了的。

　　王姐（提枪捅过去）：我要你做这种深井冰一样的对比了吗梅林你这个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