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fgo」last refrain》可能性之兽

5、Chapter.03

　　关于灵子转移地点错乱的问题，或许直到他们将人理修复，恐怕都永远得不到解决吧。

　　耳边充斥的狂风呼啸中参杂着身边藤丸立香完全只是为了发泄而发泄的大叫，摩根抓紧了差点就被狂风吹跑的兜帽帽檐，在心中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在经历过直接坠入大海和掉进什么魔窟，或者是砸在某个幻想种的本体上之后，空降好像也不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状况了。

　　作为负责人的罗曼医生甚至连道歉都不说，直接就让他们注意降落，想必也已经放弃治疗了。

　　心里有关坠落缓冲的术士业已经成型，她没有多言，只是伸手拉住了自家御主小姑娘的胳膊，在离地面愈加接近至适当高度时解放术式，然后便带着人平稳落地。

　　“其实我还想多叫一下。”藤丸立香一脸认真。

　　“驳回，你叫得太难听了。”回答她的是紧接着在她们身后着陆的夏晗。

　　摩根张望了一下她身后：“其他人呢？”

　　“大概又被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吧。”夏晗甩了甩手中于她来说显得过分巨大的长枪，从落地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经显现出宝具，在警惕心方面夏晗的确非常出色——这恐怕得益于教导者就是极为庞大的幻想种的缘故，而如她所言，立香手腕上的通讯装置适时地响了起来。

　　「前辈！」通讯的另一头传来玛修焦急的音色，「你没事吧？！」

　　“没事啊。”藤丸立香语气轻松，但过了一会儿，耳边传来的杂音让她皱紧了眉头“你们那里怎么了吗，我听到了打斗声？”

　　「抱歉。」玛修的语调里有些急切，「转移的时候遇到了敌人，汇合时间可能要推迟了。」

　　摩根隐隐约约听见通讯里传来的龙吼，紧接着是玛修一声惊呼——「齐格先生！」

　　下一刻通讯便突兀地被掐断了。

　　“喂，玛修？！”立香想要尝试再次连接，但是之后的几次都显示了通讯失败。

　　虽然多少也不是没有遇见过兵分两路的状况，正因为如此才会为玛修和立香分别准备近距离通讯的手环，但像这样突发通讯中断，甚至最后传来的内容中意味着某一从者受伤，无论如何都不是能够坐视不理的状态。

　　好在和迦勒底总部的通讯在这个时候也跟着恢复了，不得不说，身为最后的御主，立香的承受能力非常人可及，即便内心的不安已经表露在脸上，却依旧条理清晰地把玛修的情况报告给医生并迅速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医生虽然也没法连接通讯，但可以观测到玛修的坐标吧？”她问。

　　「是这样没错，但是可能会出一些偏差。」罗曼从立香提问时就已经理解了对方想做些什么，虽然顾虑颇多，但也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他没有理由反驳，「坐标是（xx，xx）大概在你们的西北方向十几千米左右，如无意外的话，玛修他们应该在那附近。」

　　立香转头看向摩根和夏晗，摩根知晓她在询问自己的意见，于是点了点头：“一路上也可以勘测一下，我或许能知道这里处于不列颠的什么位置。”

　　而夏晗也表达了自己的赞同，毕竟最后玛修喊出的是她亦师亦父的老师，想要去救他的心情自然也非常强烈。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了。”藤丸立香对罗曼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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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道亚瑟王时期，我们这边的亚瑟王似乎是‘女性’吧？”

　　英灵的脚速非比常人，别人需要行走几个小时的距离，于他们来讲或许只是十几分钟的事。

　　夏晗背着立香，于闲暇中问出了这么一句，而她身侧的摩根点了点头：“……我这边，是男性。”

　　“就是指阿托利斯和阿尔托莉雅的区别吧。”藤丸立香趴在夏晗背后加入话题，“不同世界的话性格应该也是千差万别？”

　　“不太清楚女性亚瑟王是怎么回事，我这边男性的话无论是外表还是性格都是很受欢迎的类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摩根突兀地笑了一下，“当知道他要迎娶桂尼薇儿的时候，卡美洛的贵族小姐们简直都要嫉妒疯了。”

　　“大致能猜到，是「理想中的王子大人」那个类型吗？”夏晗露出并不意外的表情，“不过内心是怎么样要另说吧。”

　　摩根讶异地瞟了她一眼，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

　　因为以前遇到过这种类型，夏晗耸了耸肩，相交不深但还是知道一些吧，她含含糊糊地回答。

　　“毕竟是国王陛下。”摩根没有在意，“终归在很多事情上有自己的考量。”

　　“包括迎娶桂尼薇儿作为王后吗？”藤丸立香下意识地问出了口，但立刻察觉这恐怕不是该这么直接问出口的问题——因为摩根的表情渐渐失去了一些什么，“……对不起，摩根小姐可以不要在意我刚才的问题。”

　　“别介意啦立香。”可夏晗好像不会看脸色一般，大大咧咧地说，“如果只因为这种事就变脸色，也不是摩根了吧？”

　　“夏晗你说啥啊！”立香在她背后猛锤她，于是摩根在心底发出「这两人关系真好啊」的感叹。

　　如果说摩根对于立香和玛修来说是照顾人的前辈的话，夏晗就是能够和两人玩到一起去的大朋友，比起和摩根相处时，和夏晗一起藤丸立香显然更闹得开一些。

　　不过夏晗也没说错，就因为这个变脸色也不是自己了，虽然的确和立香说过自己对同母异父的弟弟的确抱有超脱姐弟之间的某种感情，但他决定要迎娶桂尼薇儿的时候……还未认清那份感情的自己还是可以和阿托利斯以姐弟相处的。

　　“那个啊，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她平静地诉说着，仿佛是一个别人故事的看客，“但桂尼薇儿对他来说是美好的回忆吧，虽然我和梅林都认为迎娶她会给不列颠带来不幸，但那是他的选择，我最终没有干涉。”

　　但我警告了他，她想，用激烈的言辞，甚至于越俎代庖般的发言去指责，只因为我不想让他死去。

　　但最后她还是放弃了。

　　只因为那时，他对她说。

　　「偶尔也让我为了自己做一次选择吧。」他苦笑着，眼底藏不住的疲惫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发不出声音。

　　从那时起，觉得自己作出了某种错误选择不再是以疑问成型于脑海了。

　　我的确做了一个对他来说错误的决定。她想，我把他推上了悬崖。

　　只能眼睁睁地看他和不列颠一同走向坠落。

　　如同那个时候，另一头龙的诅咒一样。

　　拥有银白鳞片的巨龙于濒死之际朝她怒吼，他说：「终有一天，他会像我一样陨落。」

　　「只要他一直是不列颠的红龙，这个结局，便是注定中的注定！」

　　“摩根！”突然，夏晗瞳孔一缩，一边朝她大吼，一边扬起了手中的巨枪，“闪开！”

　　应急反应逼迫她惊险地躲过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的龙炎，同一时间，她听见了巨龙的咆哮。

　　不，对于夏晗和藤丸立香来说，这只是咆哮而已，但对于摩根勒菲来讲，这咆哮中饱含着某种愤怒，杀意与喜悦融合的产物。

　　「是你啊。」巨龙所咆哮着的，正是这样的话语，「是你啊！」

　　她看着鳞片银白而肃杀的岛之巨龙，突然从身心里感受到某种无与伦比的平静。

　　果然，因果的轮回，宿业的报偿，从来都是存在的。

　　在场的其他两人中，只有夏晗以英灵敏锐的听觉听见了身侧魔女的低语。

　　“……应该说好久不见吧……”

　　“……伏提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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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伏提庚。”红白铠甲的骑士低头为面前盾之骑士受伤的手臂熟练地绑上了绷带，“不列颠的岛之巨龙，不列颠红龙表面上的宿敌，卑王的本体。”

　　“意思是他既能变成龙也能化作人吗？”玛修歪头思考了一下，“就像齐格先生那样？”

　　“大致原理是一样的。”骑士点了点头，示意她伤口已经处理完毕，“人类体是终端，本体是白色的巨龙……不过和你认识的那位「齐格先生」不同，是个狡猾又残暴的家伙。”

　　“所以总得来说是邪龙的一种吗。”靠在某棵书的树根处闭着眼休息的某个与龙同源的英灵接下了话头，“不列颠的红白龙之战，一方是有着红龙之名的人类，一方是岛之巨龙，这样的吗？”

　　“纠正一下，亚瑟王也不是完全的人类。”骑士对这个评价挺感兴趣的笑了，“人类的话是不可能打赢岛之巨龙的。”

　　“是龙之因子吧，梅林那家伙。”警戒了周围后返回的两位英灵之一，女武神赫尔薇尔给出了答案，“果然是这个人渣会做的事情。”

　　和齐格一样，同为星之内海一侧的幻想种，赫尔薇尔和齐格两人都与某个被囚禁在阿瓦隆的花之魔术师有些交情，自然也知晓对方是个性格多么恶劣的梦魔。

　　“喔，其实我也想叫她人渣很久了。”骑士的语气认真，“碍于她和我家里其他两个人关系相当好，外加上又是女士，我憋了很久来着。”

　　“呃，她？”齐格发出疑问，“赫尔薇尔前辈，梅林是……男性吧？”

　　“……我自认为这么人渣应该是男人没有错了。”

　　骑士倒没有过多的惊讶，相反，只听见咔哒一声，他摘下了从刚开始就一直套在头上的头盔。

　　“那是因为，我们应该属于不同的世界线。”面具下，拥有着金发碧眸的青年挑起一个桀骜不驯的笑容，“圆桌骑士莫德雷德，也被称为叛逆骑士，职阶是saber，算是某个男人的继承者，我们世界的人渣梅林是个「老太婆」。”

　　“从刚才就想问了，你们身上有个我熟悉的家伙布下的术式残留……摩根勒菲，身为我母亲的那个女人，你们应该认识吧？”

　　“话说，她也来到这里了吗？”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