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fgo」last refrain》可能性之兽

15、chapter.12

　　他于悬崖之上仰望那落阳。

　　「没想到岛之巨龙也会有觉得无聊的时候吗？」红发的女神坐在一边的石头上，抱着自己的长枪微笑。

　　「……好久不见，Macha。」

　　「我猜你在等morrigan吧？」三女神的长姐朝他挤了挤眼，「安啦，她马上就会回来了。」

　　「你又偷偷在背后给她扫尾了。」甚至不需要询问，他用了陈述的语调。

　　「嗯哼，你也是，我看到你在她背后吓唬人了，咱们谁也别说谁，伏提庚。」

　　「只是觉得你对她很好。」

　　「当然，因为那是我的半身和妹妹啊，我肯定会拼了命也要守护她的。」

　　身为长姐的红发少女眼神温和而坚定，他想，她必定会如自己所言那样拼了命去守护自己的妹妹吧。

　　直到她手中的长枪贯穿了血亲的胸膛之前，他都一直如此坚信着。

　　可等待他的唯有恋人的消亡。

　　于是岛之巨龙摒弃了守护的职责，因为他想要守护的人已经失去。

　　将震怒与残暴之焰化作自己的咆哮，他对认定的凶手与帮凶展开了自己的复仇——于是在终局之时，他终于对上了自己的宿敌。

　　由仇人所创造的另一头「龙」。

　　不列颠的红龙，亚瑟.潘德拉贡。

　　——————————————

　　几乎不需要言语，圆桌骑士们之间的默契就已经迅速让他们找准了自己的位置。

　　即便玛修只是被赋予宝具的亚从者，即便亚瑟与莫德雷德父子感情绝不算好，但当他们把自己定义为守护者时，三人之间都已经无需多言。

　　「抱歉，除了那边那个大量反应以外，小反应点也密密麻麻的，正在对你们形成包围！」罗曼医生的声音紧张至极，显然他所能看到的形势已经刻不容缓。

　　齐格和夏晗相视一眼，眼前郁郁葱葱的树影背后，杀机已经能够隐约被感知，如罗曼医生所说，这是个包围网。

　　“我来支援你们。”孔明摁灭了手中的烟头，转头对藤丸立香说道，“master，我和齐格还有夏晗去解决那些小麻烦。”

　　“我和赫尔薇会保护好御主。”屠龙者齐格飞远远望见那条白龙，“那边如果需要帮忙的话我也会出手。”

　　“那就拜托了。”齐格点了点头，带着夏晗便迅速窜入了树林深处，紧接着便传来兵刃交鸣和野兽的嘶吼声。

　　摩根在这期间已经将防御稳固的结界在周围展开，自己却在结界完成后主动踏出了安全区域。

　　“我去帮玛修他们，不到万不得已立香你别出来。”迅速说完这句话后她已然头也不回地奔向了另一个更加危险的战场。

　　屠龙者本想叫住她，但却被女武神拦住。

　　“让她站在这里干看着和煎熬无异。”赫尔薇尔摇了摇头，示意齐格飞不用去在意，“她的心已经在那边了，拦住她我们才是做了错事。”

　　——————————————————

　　克拉伦特率先发起了攻击，赤红的雷电在呼啸间噼啪作响，莫德雷德挥动其剑刃直劈向金发金瞳的男人面门。

　　男人在克拉伦特降临的瞬间抬起了头，那双灿烂的金眸中，冰冷与漠然安静地凝视着莫德雷德，让持剑者莫名有种心脏被攥住的错觉，紧接着下一刻，他举起右手，漆黑的长剑凝出实体，轻松挥动便将赤雷连着剑锋一同偏离。

　　“红龙之子……吗？”曾经的岛之巨龙斜目看了一眼顺势退至一边举剑警戒的骑士，刚才那一下比起进攻更像是试探。

　　又或者，是某种障眼法。

　　少女骑士的巨盾猛然砸向地面，以飞溅的碎石作为掩护，金发的骑士王向他举剑，手中圣剑的光辉落在那冰冷的金瞳中，條地将某样东西迅速点亮。

　　“真应该说好久不见啊，亚瑟.潘德拉贡。”以漆黑的圣剑之影将对方灌注强力的一击防御住的那一刻，他以颇有些悠闲的语调问候着自己的宿敌，“没想到红龙还活着，看来是我的诅咒还没有生效吗？”

　　「终有一天，他会像我一样死去。」

　　「永恒之王绝对不会迎来永恒。」

　　碧眸的红龙神色不变，只是更加用力地将「断钢之剑」压下：“遗憾的是，我也没期待过这种东西。”

　　“呵，口口声声这么说，你不是依旧出现在我的面前吗？”白龙冷笑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收剑打破了僵持的平衡，“我说过吧，关于那个女人有关的一切，我都会尽数消灭，包括你也是。”

　　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生前记忆里面对他是表情谨慎而冰冷的红龙，如今却莫名露出了笑意。

　　“如果是这样的话。很遗憾。”亚瑟以毫不畏惧的视线与那双金瞳对视，“我已经发誓，会一直守护Macha想要守护的一切。”

　　微笑着提起那个令人憎恶的名字吗，果然你也是个令我厌恶的存在，红龙啊——

　　暴怒的心绪充斥着胸膛，伏提庚低声咆哮着。

　　“既然说出了那个名字，你也该做好必死的觉悟了吧？！”

　　“抱歉，并没有。”亚瑟偏头躲过险险擦着脸侧刺出的剑锋，“因为我只做好了将你杀死后活下来的准备。”

　　——————————————————

　　「圣剑被奉还的那一刻起，作为王的亚瑟.潘德拉贡就应该已经死了。」

　　没错，这一点是关键所在。

　　就算使用着圣枪，圣剑依旧代表着某种「根源」，或者，亦可说其便是不列颠之王的证明。

　　将剑投入湖中归还圣剑，意味着「王之死」，但那位神灵依旧是「王」，这表明圣剑未能被顺利归还。

　　贝狄威尔犹豫在三，将圣剑投入湖中，作为圆桌最初也是最后的骑士，他的品格值得信任，那么违背王命之事，本不是他会做的。

　　激烈的正面战场对于现在的摩根来说是一种负担，就算赶过去也只是拖后腿而已，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更何况自己的出现很有可能引发伏提庚的狂化，对于那三位圆桌骑士来说，负担只多不少。

　　可就算如此，她也有能做的事情。

　　如莫德雷德所说，因着湖中设立的魔法阵的缘故，维因几乎可以说是随叫随到——法阵的根基其实就是一种强制传送魔法。

　　也可以说是维因被梅林坑了之后的产物。

　　白龙的本体的确占领了湖「lake」没错，但启动法阵的源点，事实上却并不在湖心的巨树中。

　　隐藏在岸边的开关，在几分钟后终于映入了摩根的眼帘。

　　刻印在树杆上的魔法阵的轮廓已经变得模糊，但她依然能回忆起其原先的模样。

　　那么——

　　指尖的红光缓缓描摹起其中的纹路，赤色的光芒贯通了那棵树的躯干。

　　紧接着以它为中心，红色如同枝丫一般流经不同的节点，围绕着岸边扩散开去——

　　“希望看到你的时候别缺胳膊少腿啊……”她低喃，“维因。”

　　————————————————

　　圆桌之盾每次都能在恰到好处的时机内替骑士们守护住自己的要害。

　　盾之骑士虽为少女之身，但在三人中却也并不显出弱势，以守代攻的战术被运用得极为熟练，辅助着正面迎敌的亚瑟与四周游击的莫德雷德。

　　岛之巨龙的能力不容小觑，区区只是人身都已经让骑士们倾注了十二万分的注意力，即便面对三人围攻依然不落下风，足以证明他的强大。

　　比起硬扛，智取显然更有优势。

　　金与黑的交织中，红龙与白龙缠斗着，这让亚瑟眼前浮现出生前的自己与他的决战 。

　　不是在这里，是更加宽阔的，甚至可以说是荒凉的地方。

　　无论死者是我们中的谁，都是不错的归宿吧。

　　唯有那个时候，岛之巨龙莫名流露出了与其仇恨所不符的表情。

　　在以长剑贯穿了「Macha」之后——那是他旅行的同伴，也是他所爱之人。

　　伏提庚所爱之人，是摩莉甘吧，这是他在阿瓦隆时，梅林所告诉他的某一个前尘往事。

　　但姐姐杀死了被「恶」所污染的妹妹，于是那龙便失去了所爱。

　　而当时，与他决战的自己，恐怕也抱有着相同的心情。

　　失去Macha的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正因为如此，不列颠之龙们才嘶吼着扑向对方，发誓着这场战斗唯有至死方休。

　　可如今——

　　或许是心境不同了吧，红龙想，没有憎恨，他只是觉得白龙有些可悲而已。

　　伏提庚自己的心中到底包藏着何种想法，却也不得而知了。

　　伴随着剑刃落下的瞬间，白龙身后的「红龙之子」无声地扬起手中的克拉伦特。

　　腹背受敌的瞬间，白龙俯下身，却在看见水流的时候骤然瞳孔一缩。

　　他的眼神顺着水流死死地盯住了岸边，披着斗篷的女魔法师立在那里，满地的红光将她的金发染上了巨龙记忆中的绯红。

　　“你——”他从牙缝中蹦出一个字眼。

　　而下一刻，蓝发碧眸的精灵提剑从天而降，他身上有几处明显还在流血的挂彩，但这并不妨碍他以剑刃为刺，将其以出其不意的姿态刺入白龙的胸膛。

　　“不好意思啊，这是我铸圣剑用的水。”他喘息着，顺便看了一眼面前的圣剑使，“喝几口我不介意，但洗澡睡觉就有些过分了吧？”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