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fgo」last refrain》可能性之兽

14、Chapter.11

　　「到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我和你了吗？」

　　「老师行踪不定，应该还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吧，Macha已经……抱歉，兰斯洛特也……」

　　「……最近你似乎很喜欢道歉，红龙。」

　　「怎么办呢？因为他们离去的缘由都和我有关啊。」金发的圣剑使笑容涩然，「梅林说的没错，或许最开始，迎娶桂尼薇儿就是一个错误。」

　　「这和你娶不娶那个女人没有关系，即便她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不仅不是好人，还糟心的很，他在心底补充了一句，「梅林有一句话没说错，事物起始终结都是注定之理。」

　　「可我依旧想要守护不列颠。」亚瑟.潘德拉贡低声说道，「只要我还能挥动这圣剑，就不会让不列颠灭亡。」

　　某些意义上来说真是固执的可以啊，他想，红龙也是，那位女神也是，虽然行使的责任有所不同，但那种态度是一样的。

　　螳臂当车，以卵击石。

　　但正是这份绝境中依旧要反抗的意志，他和梅林才会愿意在结局已知的情况下和面前的国王陛下奉陪到底吧。

　　精灵以指尖拂去圣剑上的损伤痕迹，作为其制造者，他自然有一套对「剑」的修护方法。

　　他将圣剑浸入湖水中。

　　「你决定要远征罗马了吗？」

　　「决定了。」亚瑟回答，「在那位‘大陆皇帝’进攻过来之前，必须在不列颠之外结束这场战争。」

　　他对战术一窍不通，却也知道假如「罗马」帝国成功渡海而来，与其说迎击，不如说早已经万事皆休。

　　但这并不是他该置评之事。

　　「留守的骑士是谁？」在等待湖水修复圣剑上的加护时，他随口问道。

　　「……莫德雷德。」

　　听了这个人选，他差点一松手把剑扔进湖底。

　　「陛下，心大得有个限度。」他不可置信地抬头瞪着不列颠的红龙，「莫德雷德和你什么关系——」

　　你心里没有点数吗？！

　　亚瑟见他一脸震惊的模样，却极其不合时宜的噗嗤笑出了声。

　　这几年来，从那人离开起至今，圣剑使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就愈加稀少了起来。

　　「只是觉得维因你以前都没有这么明显的露出过那种「你是笨蛋」吗的表情。」在他谴责的目光下，亚瑟笑着解释道，「一下子看到之后就有点跑偏了。」

　　「但是，莫德雷德的确是优秀的骑士。」随即他正色道，「就算高文卿执意要与我一同出征，贝狄威尔卿也是出征人选，但倘若把他们两人都考虑进去的话，我还是会选择莫德雷德留守。」

　　「不知道你的信心是哪里来的，明明已经在他面前做尽坏人了——」他吐槽，「所以这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虎父无犬子吗？」

　　「我只是——不想让他成为我的继承者而已。」亚瑟注视着湖水，像是在凝视着什么无法见底的深渊，「如摩根所说，他生来就是我的替代品。」

　　「完全一样的面容，在他取下头盔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假如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的话，我会接纳他，教导他，补偿他，这是为人父的义务，也是我自愿倾注给他的爱……因为他是我的儿子啊。」

　　「可正因为他是我的儿子。」紧接着，红龙话锋一转，「所以他不是我，也绝不应该成为我。」

　　「屠杀侵略者，守护不列颠的，王座上的怪物。」声音轻缓得如同呢喃一般，不列颠之王诉说着，「——只要我一个人就好了。」

　　「莫德雷德，那个孩子他……就应该像他现在作为圆桌骑士那样，锋芒毕露，嫉恶如仇……」

　　如同圆桌十三拘束中承认与邪恶一战的宣言一样。

　　「我为他成为了一个优秀强大的骑士而感到自豪。」

　　那个将对孩子的一切关爱隐藏心底的永恒之王，终于在此刻，在他的孩子所听不到的地方，真心实意地诉说出了那份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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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藤丸立香最终还是决定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便动身启程。

　　目的地自然是湖之精灵维因的所在地。

　　“按道理来说，那里并不是他的居住地。”这个世界的亚瑟王解释，“只是他比较喜欢呆在那里，最开始是因为在家里总是能碰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梅林，之后干脆就成了习惯，而且他自己也说那里的湖水对于圣剑的保养修复有很大的效力。”

　　“那么亚瑟先生为什么会觉得能在那个地方找到他呢？”替前辈拨开眼前杂乱树枝的玛修提出自己的疑惑，“如果他不在怎么办？”

　　“湖边有专门的魔法阵。”回答她的却是莫德雷德，“可以让他随叫随到那种。”

　　“……这样的话薇薇安……哦，不是，维因先生不会生气吗？”玛修又问，“假如叫他的时候他在做别的事情呢？”

　　亚瑟张了张嘴，可莫德雷德依旧抢在他面前回答了：“不会的，因为维因其实是个家里蹲。”

　　身后的摩根听着前面莫德雷德的描述差点一个趔趄——「因为这个男人有着古董级别的恋家癖，走出家门半个小时就会虚弱又痛苦地说着会死的然后不管不顾一定要回家。」

　　「各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古董级的家里蹲吧。」那个时候，自己就是这样对幼年的莫德雷德评价维因的。

　　而在那之前，面对亚瑟，她也是这么说的。

　　而听了莫德雷德的评价后，亚瑟的确露出了有些怔愣的表情。

　　察觉到这一点的玛修担忧地喊了一声：“亚瑟先生？”

　　“啊、哦……只是想原来知道这点的不止我一个人啊。”他笑了笑，“以前也有人和我说过，维因是家里蹲的事情。”

　　摩根有一种想要把脚底砸个坑然后埋进去再也不出来的冲动。

　　莫德雷德没有再去接下亚瑟的话头，只是突然转过身，别有用意地看了一眼摩根。

　　“其实我很好奇，那边的薇薇安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啊啊，难怪那个时候最担心会主动提起自己身份的莫德雷德为什么没有在亚瑟被玛修和立香等人引导着误认为她是另一个世界的摩根时戳穿她了。

　　孩子气的感觉一点都没变，明明那个时候还说不要把他当成小孩子看待。

　　可这种和小孩无异的超记仇，摩根却并没有觉得不快，甚至莫名有些高兴。

　　“我也挺想知道的。”那个一直与她保持距离的男人也转头看向她。

　　她微微拉紧了头上的兜帽，殊不知自己这种熟悉的小动作几乎要让某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幸好，无论是那个世界的梅林还是薇薇安，她都已经与之相遇交谈过了，甚至薇薇安作为迦勒底召唤出的英灵，同为caster的两人相处也颇为投缘。

　　“那边的薇薇安不太爱笑。”她尽量以淡漠地声音回答，“比起你们说的维因，她性格更加冷静严谨一些吧。”

　　“不过对付我们那边的梅林的时候倒是很有你们这边维因对付梅林的风范。”最后的御主似乎回想起了之前特异点的什么恐怖的事情，脸色有点诡异，“那种往死里揍的势头非常相似。”

　　“毕竟按你们的说法梅林那个家伙性别变了，其他却一点都没变——”莫德雷德突然住声，下一刻，就见他和亚瑟同时伸手拦在了对方面前。

　　被他们两人同时拦在中间的玛修轻轻啊了一声。

　　“那是——”摒弃了两人之间沟壑般深刻的矛盾，叛逆骑士没有不快，只是眼神锋锐地盯着树影后面的某样东西。

　　“……”骑士王没有说话，但他的眼中的锐利几乎与身边的莫德雷德如出一辙。

　　红龙的血脉在身体里奔涌咆哮，那份危机扑面而来的直感让他们在一瞬间都决定不得不以万分的注意力去应对。

　　“啊，没错……”最终，亚瑟用某种极其危险的音调下了结论。

　　“也不知道是不是下下签，不过这趟大概是来对了。”莫德雷德想要弯起嘴角，但应激一般睁大的碧瞳已经暴露了眼前之物的棘手。

　　膜翼残损的白色巨龙取代了本来生长于湖中的参天大树，将整个湖面完完全全地占领了。

　　而在其躯体前，面容上与父子二人别无二致的金发男人，睁开了一双灿烂而冷漠的金色瞳孔。

　　“伏提庚……”亚瑟低声念出那个名字。

　　“这他妈好像是真货啊。”莫德雷德一边小声爆了一句粗口，一边将双手紧紧握在了克拉伦特的剑柄上。

　　撤退，这个词不在骑士们的考虑范围。

　　应该说，从他们踏进湖的附近开始，湖中的狩猎者便已经开始耐心等待猎物的落网。

　　而当他睁开双眼时，退路便已经被完全切断——

　　除了一战，将其击败以外，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