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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装修布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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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铺子都需要改建,还没盈利就得花一笔银子,这事柳晨君做不了主,他只得再次跟萧奕商量,萧奕干脆把契书和一百两银子甩给了他,“你自己做主,两个月。”若是两个月看不到成果他便把这铺面租出去。
“……行。”账面上还有些银子,不过吴掌柜说那些是要进布匹的银子,不能动,这才刚开始,柳晨君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这间铺面不小,后面还有个院子和几间作坊,很不错的条件,柳晨君让伙计去找了几个匠人来,自己在一边画图,吴掌柜在旁边尴尬地看着。
后院暂时不用改建,铺面需要全部翻新,还要计算成本,柳晨君对这里的物价没什么概念,原主也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命,连自家产的米娘都不知道多少钱一斗,头疼。
上辈子学的是服装设计,喝过几年洋墨水,业界也是个小有名气的设计师,对于一个靠画笔挣钱的人来说,画张不用太规范的设计图纸不算难事,好在这原主有个不错的亲爹,琴棋书画样样都请人来教过他,不然这毛笔他还真拿不顺手,随手糟践了几张宣纸,柳晨君开始认真画设计图,首先要解决的是采光问题,布庄的铺面柳晨君目测约有一百多坪的面积,铺门要开大点,两边用镂空的木门,糊上白纸防风,地面铺的石板不用动,不过要再铺上一层木板,墙面也要糊上一层纸,工期要快。
伙计很快找来了三个匠人,乐呵呵地问萧奕,“四少爷,人找来了,您看要怎么改?”
萧奕眉眼都没抬下,“问他。”
伙计只好傻愣愣地等着柳晨君发言,“……他们都会木工吗?”
“不是,回公子,”伙计指了指左边的两个,“他们俩会木工,这个只会做些粗活,木工,60文钱一天,干粗活的20文钱一天。”
不错,伙计倒是个会办事的,柳晨君点了点头,“图纸在这,至于细节,我以后每天都会来这看着,你们不懂可以来问我,木工两个不够,你明天再找两个来,还要买些木材回来,--这些布匹先搬到作坊去,先搬我清点过的。”
几个人说了声,“好。”布匹清点很简单,只要计下各种布匹的数量,工人干活手脚也很麻利,没多大一会儿便搬完了。
工人们开始按着图纸敲掉原来铺面,伙计去东街找木材商买木料去了,萧奕和柳晨君只能站在街面上看着,吴掌柜看着自己待了十来年的布庄转眼变了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给布庄重新想个名头吧!”柳晨君笑道。
萧四少爷还是那副冷脸,说的话都懒得转变下,“自己想。”
柳晨君也没在意,“我们去做牌匾吧,你知道在哪吗?”
禁军要负责整个皇城的安危,萧奕自是知道这些街道上的每一个角落,他也没回柳晨君,又是直接抬腿走人。
半日功夫相处下来柳晨君也大概知道他的脾性,有些无奈地跟着他去了太学院边上的一排铺面,卖文房四宝做匾额的都在这条街,萧奕直接踏进了其中一家。
一位老发花白的老者迎上来问,“二位客人需要些什么,需要小人帮忙的使唤声便是。”
“我们要做个布庄的牌头,老伯能否为我们介绍一二。”知道身边这位是甩手掌柜,柳晨君主动把伙计揽自己身上。
“好说,这位公子,牌头种类颇多,价位也都不一样,你跟我来,”老者领着柳晨君走到专门制作牌头的墨条边,“公子你看,制作牌头的布匹或者纸张来去并不大,关键是这些墨,牌头挂在外面风吹日晒的,墨条自是要好些的,便宜的几贯钱,贵的要十几两银子,你看,你们需要的是哪种,若是买墨条超过十两的,小店东家愿免费提笔。”
这东家倒是挺懂营销策略,柳晨君好笑地摇了摇头,挑了浅棕色的牌头布,“劳烦老伯为我裁剪出做牌头的尺寸。”
老者有些看不明白,这人也没说要不要墨条,等牌头布铺在长案几上时,柳晨君笑道,“老伯,可否借你的笔墨一用?”
柜台上就有笔墨,老者眉头一跳,忙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小人那些不是好墨,怕是牌头受潮会晕染。”
“无妨。”柳晨君客气地回道,拿起笔潇洒地写了四个瘦金体大字,一气呵成毫无停顿,连这位常见好字的老者都忍不住夸道,“好字,可惜了这几个好字。”
“不可惜,等墨干后麻烦老伯在上面刷上一层桐油,桐油干固前别沾到杂物,不管是什么墨条都不怕受潮,也能抵挡些日照带来的损坏。”
柳晨君笑得一派温和,那位老者却陷入沉思,久久未语,直到柳晨君留下地址和定银才回神,“公子有大智慧啊。”
“不过是些雕虫小技罢了,老伯不必在意。”
对他来说可能是小事,可对于专做这门生意的人来说可是天大的惊喜,老者不敢耽搁,忙把这事禀告了东家。
俩人又回到了布庄,柳晨君一直在边上给几个工人讲解,大半天的时间,没有半点不耐烦,也没叫过累,萧奕就这么默默地看着,若是在前一天他绝对不会相信自己会看着一个人一整天,这个人还是他最厌恶的那个陪房哥儿,似乎,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眼看申时过半这人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一向能忍的萧奕终于走过去把人扯了出来,“明天再做。”
柳晨君看了眼扯着自己衣袖的手,很有力的一只手,笑着点了点头,“好。”
……萧奕有些恼怒地甩开了他的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想着自己早上还嫌弃过那双手,这么快便轮到自己,胃疼,大概是饿的,一整天就吃了碗面,不饿才怪。
这别扭的性子倒是有些可爱,要是个419的对象他还真能接受,柳大设计师上辈子感情生活很是混乱,固定伴侣没有超过两年的,相处时可以说是个完美情人,可分开时决绝的像个冷血动物,为什么会养成这种性子他也不懂,家庭没有问题,父母都是教育届的精英,一辈子都在为教育事业奋斗,他还有个妹妹,性取向完全正常,怎么就把他给养歪了?
柳父柳母也找不出任何养歪儿子的原因,他们寻求过心理医生的帮助,心理医生告诉他们,孩子的心理非常健康,柳父柳母不死心,为了拯救儿子居然相信那些玄学,找道士来为他驱鬼,说是被鬼附身了,最后连道士都被吓跑了。尝试的结果让老夫妻俩崩溃,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就连妹妹都嫌他丢人,骂他恶心,柳晨君无奈,只得离亲人远点,不相见大家都能好过点,每年节气他都会往柳母卡上打钱,却从未得到过回应,也不知道老人用过没,现在已经永别,也不知道爸妈会不会为他的死难过,或者会庆幸吧,他是父母一生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