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有女初长成》琦亦菓菓

8、第 8 章

　　林珏离去后不久，众人围坐一圈说笑。这时，一个丫鬟送上来一壶酒，于梦华起身接了去，袅袅的踱步到了黛玉身边斟了一杯酒，笑语：“梦华比林姑娘大了一岁，便托大称你一声妹妹了。这酒乃是爹爹素日里最喜欢的梅花酿。柔姨娘每年在冬日里收集了梅花瓣，用了秘法酿制的。因着梦华喜欢这香气，于是姨娘便改了配方，酿制了这一批的梅花酿，有着寒梅的香气，饮了清甜又无甚醉意。今日恰逢开封之日，我便取了来让妹妹尝尝新。”
　　“梦华姐姐叫我玉儿便是。玉儿从未喝过酒，但闻这香气，便已觉十分诱人了。”黛玉端起了酒杯，轻酌了一口，“饮之似蜜露，着实好喝！”
　　于梦华闻之，掩嘴一笑道：“妹妹喜欢就好。”又示意丫鬟给在座的众人把酒斟上，“也请二位兄长，大姐姐还有琼华妹妹品鉴一番。”
　　于子乐饮了一杯，笑道：“这酒是好，不过若只喝酒，颇觉无趣，不如我们来行个酒令如何？”
　　“这提议不错。”于子谦接口到，“玉儿妹妹觉得如何？”
　　“玉儿观这院中杏花开的繁盛，不若就飞花令吧！”黛玉看了看满枝头的杏花提议到。
　　众皆点头同意。于子乐拍手笑道：“此法甚是文雅。那便从我开始吧，‘花近高楼伤客心’。”
　　“落花时节又逢君。”坐在于子乐下首的于梦华接到。
　　于琼华想了想，念到：“春江花朝秋月夜。”
　　黛玉却是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人面桃花相映红。”
　　于月华看了看黛玉轻笑：“不知近水花先发。”
　　于子谦紧接着道：“出门俱是看花人。”
　　复又到了于子乐：“霜叶红于二月花。”一轮结束，便由这于梦华开始了第二轮。直至第四轮，于琼华答不上罚了酒，才结束。
　　这时一个丫鬟急匆匆而来，在于月华旁边站定，悄悄耳语到：“大小姐，厨房出事了！付妈妈让我赶紧来请大小姐过去！”
　　于月华知晓付妈妈本是行事稳妥之人，若无大事必不会让人来请。不过现在有客在此，若贸然离席，却是不好的。
　　黛玉看着于月华凝重的神色，知晓必是有什么事，于是悄悄的对于月华说到：“姐姐有什么事先去吧。不必顾忌玉儿。”
　　于月华拍了拍黛玉的手，站起身来，对着在座的众人道：“付妈妈来报，那边有事需得我去处理，只得先行离席。扫了诸位的兴，待月华回来自罚三杯。玉儿妹妹便拜托各位照顾着了。”
　　“姐姐有什么事去了便是，我与玉儿妹妹甚觉投缘，必会好好照顾妹妹的。”于梦华接过话说到。
　　于月华看了于梦华一眼道：“那便拜托妹妹了。”
　　待于月华走了，众人又玩了几轮游戏，黛玉渐渐有些疲态。于梦华见状，说到：“玉儿妹妹可是累了。不若到姐姐房中休息片刻。”
　　于琼华嘴角勾起一阵嘲讽，而后笑道：“咱们于府，就属姐姐的灼华阁景致最好，也不算辱没了贵客，我那小院落，实在拿不出手来，也实在不好意思邀了玉儿妹妹去，妹妹莫见怪。”
　　黛玉看了看二人，说到：“二位姐姐照顾玉儿，实在感激不尽。玉儿自小体弱，扫了各位哥哥姐姐的雅兴了。”
　　“妹妹莫要这么说，”于梦华走到黛玉身边，牵起黛玉的手道，“那妹妹便随了姐姐来吧。”
　　黛玉起了身，与众人告了退。
　　过不久，这宴也散了。
　　另一边，于梦华牵着黛玉的手朝着灼华阁走去，边走边介绍着周围的景致。恰在这时，一方湖水映入眼帘。湖虽不大，却见那湖水之上，烟波渺渺。风起，将那湖边的杏花吹落，在那湖面泛起点点涟漪，霎时好看。湖对岸，建有一座水榭。四周同样种满杏花，真真是一片粉色花海。
　　于梦华见黛玉看得入了迷，微微笑道：“妹妹可知此湖叫烟波湖，因着这座宅子的前主喜好杏花，便在这湖边种满了杏树，又在这湖中建了水榭，平日里便要撑了舟去那里，观赏这美景。”
　　“那梦华姐姐，今日可能过去呢？”黛玉实在喜欢这景致，于是开口问道。
　　“这。。。”于梦华微露为难之色。
　　黛玉见状，道：“姐姐若是为难便算了。”
　　于梦华闻言摇了摇头，招了身边的侍婢秋怜说到：“你去看看今日撑船的陈大嫂子在不在，就说贵客要登舟。”
　　约莫过了一会儿，一个仆妇撑了一艘小船来，黛玉与于梦华登了舟。原在岸上时，黛玉便觉这景致美，没想到身处这湖州再看，更觉美上十分。想到一首诗，不觉吟诵出声：“团雪上晴梢，红明映碧寥。店香风起夜，村白雨休朝。静落犹和蒂，繁开正蔽条。澹然闲赏久，无以破妖娆。”黛玉原就年幼，软糯的嗓音念出这诗来，更觉让人如沐春风。
　　“妹妹果真是学识渊博，姐姐实在自叹不如。”于梦华笑道：“梦华原就爱花，爱这处景致，今日可算是遇知音了。”
　　“梦华姐姐过谦了。”黛玉那双水眸望着于梦华，带着些许迷蒙。
　　过不一会儿，便到了登台处，这时，看管水榭的两个仆妇迎了出来问安：“奴婢参见二小姐。”
　　“今日我带了贵客来赏景，你们准备一下。”于梦华说到。
　　两名仆妇对望了一眼，其中一名仆妇上前道：“回二小姐，今日实在是不方便那。老爷吩咐了，里面有一贵客，不可惊扰。”
　　“你可知今日我带的也是爹爹请来的贵客。”于梦华看了一样那仆妇说到。
　　“这。。。”那仆妇为难的说到，“二小姐，老爷的吩咐，奴婢不敢不从啊！”
　　“你！”于梦华待要发火，黛玉出声道：“姐姐，今日本就是玉儿孟浪了。她们也是听命行事，姐姐切莫怪罪于她们。”
　　仆妇抬眼看去，却见一个玉雪般的人儿站在船头，年纪虽小，但已隐隐可见日后风华。于是行礼道：“多谢小姐体量。”
　　话音刚落，却见那小小的身影往那湖里坠，众人慌乱中却是反应不及。这时一道白色身影飞驰而来，及时接住了她。又一个旋身，便在船上站定了。众人一看，却是一个如玉公子。
　　两个仆妇一见，赶忙行礼道：“奴婢见过容公子。”
　　于梦华本来慌乱不已，若是黛玉在这里出事，自己可是负责不起的。见有人救了黛玉，心一下子镇定了，又听那仆妇称那位公子为容公子，不禁抬眼望去，心登时一跳。这是怎样一个人啊！一身雪衣，容色出众，看上一眼，便觉如坠云雾般。她所见过的男子里，也就林珏能与之一争长短了。
　　却说容月怀抱着那小人儿，却颇觉无奈。刚刚靠近之时，他便已闻着那淡淡的酒气了。虽刚刚差点坠了湖，现在确实睡得香甜。
　　容月示意其中一个仆妇过来，把黛玉接了过去。
　　这时于梦华才反应过来。她整了整衣衫，袅袅上前，和容月福了福，道：“多谢公子搭救玉儿妹妹。若不是公子，小女子都不知道该如何交代了。小女子回去必备了厚礼来答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容月看了一眼于梦华，笑着回到：“姑娘不必客气。我瞧这小姑娘约莫一时半会儿还醒不了。便让这位妈妈先抱着回去吧。这里就我一男子，我也不便多留二位姑娘了。”说着，又让人取来了一件披风，让那妈妈给黛玉裹上。
　　于梦华见状，不好再说什么，偷眼望了望容月，便和众人登了船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