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林家有女初长成》琦亦菓菓

15、第 15 章

　　那边宾客其乐融融，而于梦华却是在出了厅堂那一刹那，心中的难堪，愤懑，艳羡。。。各种情绪都涌上心头，一时之间五味杂陈，情绪在瞬间失了控，又恐下人笑话，忙疾步往蒹葭院去了。
　　此刻聂姨娘真和心腹桂嬷嬷叙着话，眉头微蹙，见女儿满脸是泪的跑进来，扑倒在她怀里，顿时怒意丛生，正待发火，桂嬷嬷拉住了她。
　　聂姨娘压住了火，先摒退了下人，只把于梦华搂着，“娘的小心肝这是怎么了？是有人欺负你了？”
　　听着聂姨娘的话，于梦华顿时悲从心起，哭得更凶了。聂姨娘只轻拍她的背安抚着，一边嘴里念着：“娘的心肝肉，不哭。”
　　过了一会儿，大约是哭够了，于梦华渐渐止住了泪意。抬头看向聂姨娘，抽抽噎噎地说道：“娘，我大概是惹爹生气了。他们都没发现，可是我知道！”于梦华在聂姨娘的教导下，从小便很会看于仲文的脸色，揣摩他的心思。
　　“这是从何说起？”聂姨娘脸上带笑，“莫不是你想多了，你爹爹最疼的就是你，连你哥哥都越不过你去。”
　　于梦华将前因后果一并说与她听。讲到了她闯出屏风与容月相见时的娇羞，讲到翠羽珠，讲到了琉璃步摇，也讲到了那些人都没注意到的她爹越发阴沉的脸。
　　聂姨娘听了，却也不着急，笑道：“你爹爹那边，不是什么大事，晚上娘去哄哄便是了。你见到那公子了？”
　　听到她问的，于梦华倒忘了哭了了，只一脸娇羞低下头，“娘！你。。。”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梦儿，你是我聂柔儿的女儿，娘只恨不能给你最好的东西。今日你也看见了，只因那贾敏是公侯千金，她能享我们不敢享的富贵，嫁的也是达官显贵。我只输在一个出生，便低在尘埃里，任人践踏。我虽做了你爹的妾室，但这些年来，笼络住你爹，这满府谁敢给我气受。可是这又如何能比那些公侯王府，你看那林黛玉随手就将翠羽珠送人，你再看贾敏，一出手便是琉璃步摇。我们平日里看着这府里富贵，可这富贵在那些人眼里又算得了什么呢。娘当年身陷泥淖，曾听人吟唱过一句词，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请来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宁做豪门妾，不做寒门妻。梦儿，你可懂？”
　　于梦华伏在聂姨娘怀里，眼神暗了暗。想起她不认得翠羽珠的尴尬，看到琉璃步摇的那种艳羡，还有隐隐的不甘。是啊，她的才情美貌，哪里比那些人差，她要做人上人。于梦华重重的点点头。
　　聂姨娘欣慰的抚了抚她的头，“刚听你说，又能叫贾敏姑姑，那容公子非富即贵。与我得到的消息差不离。只你要记住，不可冒进，需徐徐图之，也不可让他看轻了懂么？还有那林家小姑娘，你也须得跟她搞好关系。毕竟，她母亲可是出身那个贾家的。”
　　“知道了，娘。”于梦华想起来容月那谪仙般的身影，是啊，那等男子，就算是做妾也是甘愿的吧。
　　“我先让人给你梳洗一番，你再出去。梦儿，切勿忘了娘的话。”一边细语叮嘱着，一边让丫鬟们备了水进来。这时一个桂嬷嬷匆匆跑了进来，禀报到：“姨娘，付嬷嬷拿着一个锦盒求见。”
　　聂姨娘眉头微蹙，问到：“可有说什么？”又想了想，“让她先进来吧。”付嬷嬷虽是周氏的人，但付昌父子很得于仲文的信重，不好随意开罪的。拉了于梦华在榻上坐下。
　　桂嬷嬷出去将人迎了进来。
　　付嬷嬷近到跟前，恭谨地曲膝问安到：“二小姐好，姨娘好，老奴奉太太的命，把林夫人的谢礼送过来。”
　　聂姨娘知周氏身边的人瞧不上她，但这付家的还算识趣，面子上对她蒹葭院还算恭敬。她理了理云鬓，笑道：“有劳嬷嬷了。怎好让你专程跑一趟。”边说着边让人接了盒子。
　　“姨娘说笑了，都是老奴该做的。”付嬷嬷笑着回到。
　　“我正要给二姑娘梳洗打扮，嬷嬷是夫人身边出了名的巧手，不知能否请得动你老人家。”聂姨娘娇娇一笑，看向付嬷嬷。
　　“能给二姑娘梳妆，是老奴的荣幸，只是今日除了送钗，老爷让我传个话。”付嬷嬷仍旧一脸恭谨地笑着。“老爷说，让二姑娘在内宅歇着，不用再出去了，那边老爷会解释。”
　　“你骗人！爹爹不会这么对我！”于梦华满脸怒容，把茶盏扫到付嬷嬷跟前。
　　聂姨娘忙按住于梦华，看着付嬷嬷脸色都未变一下，心知应是于仲文的意思，“嬷嬷勿怪，二姑娘小孩子心性未定，得罪之处，我在这里赔个不是，请嬷嬷不要放在心上。”
　　“姨娘这么说真真折煞老奴了。原是老奴该受的。”付嬷嬷把头低了低，越发的恭敬了，“老奴得给老爷复命了，容老奴先行告退。”
　　聂姨娘心里暗骂了一句“老刁奴”，摆了摆手让她退了出去。
　　“娘！那刁奴假传父亲的命令，合该打死！你怎么放他走了？”于梦华气急败坏。
　　“住口！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喜怒不形于色，不过是个奴才，也值得你这般。而且她是周氏的人，他们家那口子还得老爷信重。我怎么生的你这么个蠢的？”聂姨娘喝到，全无半点平日里的温柔小意。“而且周氏也还没蠢到假借老爷的命令。你给我安生回自己的院子。莫闯祸，你爹那边我会去圆回来。”说罢，再不看于梦华一眼。只叫人把她送回了灼华阁。
　　桂嬷嬷递上一杯茶，安慰到：“姨娘莫要气恼，姑娘还小，慢慢教就是了。”
　　“嬷嬷从我入府便跟了我，知我在梦儿和乐儿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他们却还这么不知事，没我半分心计，倒跟废物舅舅像了十成。我怎能不气。”聂姨娘呷了一口茶水，气稍稍平顺了些，“我哥哥那边你让人给他送个一百两，跟他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他了。若他再赌，就拿命赔给人家吧。”
　　桂嬷嬷点头称是，聂姨娘却凄楚一笑，“若我有得力的娘家，何至于此！我哥哥当年那样对我，我却不能让聂家死绝了，呵呵呵。。。”
　　聂姨娘不觉想起当年被卖入青楼时的情景，每日吃不饱穿不暖，还被老鸨儿责打。后来她一举成名，日子好了些。那日，看着金陵城万人空巷，贾府十里红妆嫁女儿，那时的她，看着那热闹的景象，心里只余一片荒芜。为什么同是女儿家，那些贵女十里红妆，风光大嫁，而自己则要在这肮脏之地沉沦。她不甘心！后来，她重遇了于仲文，再后来，她成了于府的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