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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5章 ...
(六)
暮色四合,满天红霞渐渐消散,云底泛出透亮的青蓝,天空上渐渐出现了丁点闪烁的星辰。
夜幕像一匹深黑色的金丝绒,细碎的星光点缀其间,温柔地笼罩住这片开满天使落舞花的山坡。星空下,一个金发男子头枕着双手躺在草地上,另一个黑发的少女则枕着他的大腿,斜躺在旁边。
戴沐白目不转睛地盯着星空,忽然开口:“等我打败了戴维斯以后,就去打败她。”
竹清知道他指的是皇后。听他语气已经冷静下来,她微微一笑说:“你不觉得应该把她留给我吗?”
沐白面无表情地说:“那你可能就要排个队了。”
竹清笑了。沐白想着此时她的酒窝应该会很好看,可惜夜色太黑,看不清楚。
竹清接着说:“她问起叶山的那个细节,我还是很在意。我想不通朱砂当时为什么那么紧张。”
沐白冷哼一声:“不就是奸情吗?你说如果我们把这件事告诉父皇,会不会让朱砂吃点苦头?”
竹清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应该不会。我们没有证据。如果这会对她造成威胁,她就不会告诉我了。”
沐白有些泄气。他问:“那她怕的是什么?”
竹清沉吟道:“她当时问的是,叶无涯谷主有没有对我们提起她。可是叶谷主为什么要提起她?难道……他知道什么对朱砂不利的信息?而朱砂觉得,叶谷主既然决定站在我们这一边,就很可能会告诉我们?”
沐白眼前一亮,按捺不住激动地说:“难不成叶无涯是朱砂的儿子?”
竹清又笑了:“你太异想天开了。年份对不上——叶无涯是在叶山辞去御医职务回到药海谷以后才出生的。”
沐白又一次泄气:“那算了。”他忽然皱起眉头:“叶山为什么要辞去御医职务?”
“这就不太清楚了……”竹清沉思,“我记得朱砂说叶山是在他们登基七年后辞职的。星罗大帝登基第七年……发生了什么呢?”
猛然间,一个想法闪电般掠过她的脑海。她呼吸一滞,立刻坐起来,转头看向沐白,吐出三个字:
“二皇子。”
沐白也直起身来看着她,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二皇子是那一年死的。”
竹清一时呼吸急促,一阵寒意从心底缓慢的扩散开来,让她声音都微微发抖:“我看过史料,二皇子是在骑马的时候马儿忽然受惊狂奔,把他摔了下来,当场就断了气。”
沐白目光沉沉,神色凝重:“如果传闻是真的,朱砂和二皇子的死有关,那叶山在这件事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竹清觉得夜晚的风有些冷,她脸色苍白,尽力调整着呼吸,紧抓住沐白的衣袖:“谁知道呢?也许叶山事先给那匹马喂了什么药,但宫里的人没法查出来?也许叶山临死之前把这件事告诉了叶无涯?也许……那种药现在就在药海谷里呢?”
沐白把她揽入怀中,半是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叹道:“这也很异想天开了,我们需要证据。”他停顿了一下又说,“现在联系上叶无涯谷主的可能性有多大?”
竹清在他怀里摇摇头:“不太容易。”她抬起头来注视着他,眼神晶亮,“你能联系上宫中的二皇妃吗?”
二皇妃盛长缨是已故二皇子的生母。沐白想了想,也摇了摇头:“没什么用。盛皇妃现在就是半个疯子。”
竹清垂下眼睫,但紧接着就想到了另一个答案。她抬起头来与他对视,几乎异口同声:
“盛首相。”
*
夜色浓郁,整座皇宫被漆黑的夜幕覆盖,银白的月光在镶金屋檐上流动。
皇宫的一个僻静的角落里,一处狭窄的密室中,大皇子戴维斯正悠闲地坐在桌前,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他身后站着朱竹云,对面则坐着一个大臣打扮的中年男人。那人浑身几乎笼罩在阴影中,看不清面容。
那人开口,声音是毫不掩饰的焦虑:“殿下,臣还是觉得,您应该去找别人。”
戴维斯闻言冷笑了一声:“找谁?戴沐白现在疑心重得很,他身边那个仆人又买不通。只有你们这些大臣最好接近他。”
“但是……”那大臣擦了擦汗,“我也不能给他下毒。身为臣民,毒死皇子,无论如何陛下都不会轻饶我。更何况大供奉那边……”
“好了好了!”戴维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啰嗦。那你就不用毒药,用最大剂量的迷药,把他弄昏过去,行了吧?等宴会结束我亲手去杀了他。”
那大臣沉吟:“这也可以,但绝不能留下任何我参与过的痕迹。”
“我的天,这个计划简直就是错漏百出。”戴维斯感叹,“要不是母后逼得紧,本皇子才不会这么草率。不过也罢……”他转头看向默然站在身后的朱竹云,咧嘴一笑,“就算这次杀不死他们,还有下次下下次,总有一天要送他们去见阎王。”
朱竹云冷静地开口:“既然要做,就争取一次成功。”她顿了顿,“戴沐白昏迷的时候,你我都必须待在舞会,把他藏在哪儿?”
“哪儿都行。只要制服了朱竹清,根本没有其他人关心他的死活。”戴维斯挑眉。
“我那个妹妹可不是那么好制服的。”朱竹云神情凝重,“你要考虑好,万一没能困住朱竹清,凭他们武魂融合者之间的心灵感应她也能找到他。”
他摊手:“那能怎么办?现在要联系大刑狱那边也来不及了。”
朱竹云眼睫颤了颤,低声说:“我知道一个就算她想进去,也进不去的地方。”
*
第二天,就是星罗大帝五十寿辰。
整个帝都城张灯结彩,沉浸在一片祥和的气氛中。
早朝时,星罗大帝在大殿接受了王公百官的朝贺和献礼;正午时分,又到圣王神庙鸣钟祈福;下午,接待远道而来祝寿的天斗皇室;晚上将在皇宫内大宴宾客,举行隆重的晚宴和舞会。
对年轻一辈皇室和贵族成员来说,舞会无疑是这一天最激动人心的部分。不仅为了娱乐,更为了社交,和炫耀。
因为有竹清在,沐白终于不用担心舞会的舞伴问题,更不用考虑炫耀的事情。
竹清站在那里,已经是一种炫耀。
想到这,他扬起嘴角,悠然自得地抬头看了看天边斑斓的晚霞,步履更加轻快。
他的贴身仆人欧得几乎小步跑着跟在他身后,努力不去抱怨少主走得太快这个问题。
他们正去往朱家府邸,准备接竹清去皇宫参加晚宴。
在街道的拐角处,一个人忽然走了出来。
沐白停住脚步,定睛一看:原来是财政大臣金大人。
他笑着招呼:“金大人,好久不见!”
财政大臣一身礼服,满头大汗,不知为何看上去十分紧张。向来巧舌如簧的他此刻说话却结结巴巴:“三皇子殿下!臣……臣有急事要禀报!”
沐白扬起眉毛:“什么事?”
金大人拉住他的手臂,他的手汗涔涔的,令人不舒服:“殿下,您听我说,今日……”
“金大人?”
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沐白、欧得和金大人转身一看,是星罗帝国首相盛大人,气势凌厉,正缓步向他们走来。
金大人看到他几乎腿软,张皇道:“盛……盛大人。”
他立刻松开沐白的手,退后几步,鞠一躬说:“那……臣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他的出现和他的离开一样匆忙。沐白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微微皱眉,转瞬又对盛首相笑道:“盛大人,太巧了,本皇子正想找您呢!”
盛首相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殿下想找臣?”
“不错,正好今天遇见您了。”沐白心平气和走向他,拍拍他的肩,“在这里不方便说话,不如到您府上坐坐?”
盛首相更意外了。他扫了一眼紧紧跟在沐白身后的欧得,立刻又对沐白展眉一笑,低声道:“这是臣的荣幸。”
*
朱家的府邸内,竹清正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台上,低头翻着一本厚厚的书。
房间里陈设简单,布置清雅。窗台旁边的桌子上堆满了书和纸笔,还摆着一个陶瓷花瓶,里面插满了娇艳的天使落舞花。
忽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竹清抬起头,看见她父亲正站在门口。
她立刻直起身,放下手中的书:“父王。”
朱族长爱怜地看着她,温和地问道:“不急着为舞会打扮吗?”
竹清撇了撇嘴:“晚点再说。”
朱族长笑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不打扮不是因为自傲,而是真的不在乎。
语罢是一阵沉默。竹清知道父亲想问什么——昨日她从皇后那里回来,还什么也没有说。
她现在也不想聊这件事,抢先开口道:“父王,您知道盛首相和二皇妃的关系怎么样吗?”
朱族长愣住,有些诧异:“你问这个干什么?”
竹清直视着她父亲的眼睛:“二皇妃现在过着什么样的日子,人人都清楚。盛首相难道就不关心他妹妹吗?”
朱族长叹了口气,摇摇头:“你还小,不知道有些人为了利益可以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竹清颤声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朱族长眼神有些黯淡:“二皇妃之于盛首相,就好比当年你六叔之于皇后……为了爬到更高的位置,什么都可以牺牲。”
竹清忽然觉得不寒而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结成冰。她没有想过这一点……她必须马上把这件事告诉沐白!
竹清跳下窗台,不顾站在门前的父王,径直冲了出去。
朱族长一惊,转头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喊道:“竹清!”
房间里寂静无声,没有人回答他。
*
盛首相和沐白在首相府邸的内室坐下,桌上两个茶杯轻烟袅袅。
刚坐定,沐白就开口:“盛大人——”
盛首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温言道:“殿下别急,先用茶吧。”
沐白也确实觉得口干舌燥,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没有注意到盛首相眼里闪过异样的光。
沐白接着说:“盛大人,我可能需要您的帮助。”
“殿下请讲。”
沐白深吸一口气:“您的外甥,当年坠马而死的二皇子,很可能是皇后朱砂指使当时的御医叶山害死的。”
出乎他意料,听闻这个消息的盛首相脸上不见任何惊讶的情绪,一双眼睛平静无波,嘴角慢慢扯动,露出一个阴沉的微笑:
“我知道啊。”
沐白心中警铃大作,一种非比寻常的危险感从心中腾起,他张嘴说:“你——”但很快头昏脑涨,视野渐渐模糊,所有的感觉都在瞬间被夺走了,连一根手指头都不听使唤。一阵黑暗猛地袭来,他颓然倒在桌上。
一片死寂。那个空茶杯在桌上转了一圈,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
竹清刚冲出朱府没多久,迎面就撞上一群人。
她被迫停住脚步,竟然是戴维娜领着一帮侍卫——她到这里来干什么?
戴维娜显然更加意外,她瞪圆了眼睛,吃惊地说:“朱竹清?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你家里吗?”
竹清心头一阵烦躁,按捺住情绪说:“公主殿下,我还有急事,您能让一让吗?”
戴维娜似乎有些有些慌乱,她没有让出一条路,反而挡得更严实,紧抓住竹清的衣袖说:“朱竹清,正好我也在找你,晚上……我们一起去宴会吧?”
竹清眉尖微蹙:“不必了,我真的有事,请你让开。”
戴维娜把她的袖子抓得更紧,脸凑了过来,急急的说:“其实是这样,有人送了我一串项链,我戴着觉得不合适,想送给你,要不你跟我去试试,看看喜不喜欢?”
竹清看着面前这个刻意显得热情的七公主,眉头皱得更紧:戴维娜这是在唱哪出戏?
她客气地回答:“真的不必了。”
戴维娜半是慌张半是吃惊地问:“真的吗?真的不去?”
竹清再也不想跟她耗下去,试图挣脱她的手,但戴维娜紧抓着不放,又凑到竹清耳边低声说:“其实……是我母后想要见你。她正在我府上等你。”
竹清脸上浮现出厌恶的神情:“那更不必了。”
戴维娜觉得束手无策:这个女的怎么这么不听话!连母后都不怕的吗?她心想这件事绝不能在她手上搞砸了,就向身后的侍卫们丢了个眼色,牢牢挡住竹清的路,心一横说:“你还是跟我走吧!”
戴维娜身后的侍卫开始沉默的移动,看样子是要结成一个法阵。竹清见状眯起眼睛,冷笑一声:“公主殿下这是想在我家门口劫持我吗?”
戴维娜一怔,刚要开口,一个焦急的男声忽然划破了平静:
“竹清小姐!!我家少主出事了,快去救少主啊!!!”
那人冲了过来,侍卫们一惊,排成的阵形也被打散。竹清定睛一看,是沐白身边的仆人欧得,头发凌乱,气喘吁吁。
戴维娜最快反应过来,她尖叫道:“哪里来的狗奴才!来人哪——”
竹清眼疾手快,一把拉过欧得躲过了侍卫的一击,然后挡在他身前,焦灼道:“出什么事了?!”
欧得哭丧着脸:“竹清小姐,我家少主进了首相府就再也没出来,我要进去,那些人不让,还说从来没看到过我家少主……我要硬闯,他们就打人!”
竹清心里一沉,果然出事了。她紧抓住欧得的手臂,催动魂力,简洁地说:“带路。”
“诶,朱竹清——”戴维娜见她已经武魂附体要逃走了,慌张失措,做手势要那些侍卫快往上冲,一边举起手颤抖着指向朱竹清,尖声叫道:“你今天要是敢走,你……你给我等着!”
竹清猛然回头,她的双眼已经变成妖异的猫瞳,牙齿也变得尖利,横眉叱目,锋芒毕露。
戴维娜一瞬间恍神。她知道朱竹清的武魂是黑猫,但那一刻,她似乎看到百兽之王的风范。
竹清咬着牙说:“你也给我等着。”
第三魂技幽冥斩骤然爆发,侍卫被锋利的剑意掀翻,还没回过神来,朱竹清已经带着欧得蹿了出去,只留下一串黑色的残影。
*
首相府的门口,竹清猛地刹住脚步。
欧得差点因为惯性摔倒在地上,他扶着墙壁,一边大口喘气,一边说:“少主就是从这里进去的。”
竹清神情凝重,闭眼探测:这里面没有沐白的气息。
欧得已经开始拼命敲门:“开门哪!快开门哪!!”
竹清拦住他,紧抓住他的双肩,急切地说:“欧得,你听着:你现在立刻去找皇帝,跟他说盛首相和皇后勾结,意图谋害三皇子。如果见不到皇帝,你就去找大供奉。总之,要快!”
欧得忙不迭地点头,随即连滚带爬地朝皇宫的方向跑去。竹清忧虑地看了一眼他踉跄奔跑的背影。她知道那些为皇后效命的高手正朝这个方向赶来,他们必须抓紧时间。
她再次闭上眼睛,在精神世界里搜寻着沐白的踪迹。
片刻后,她霍然睁开双眼,朝着某个方向疾速冲了出去,眨眼间已没了踪影。
*
皇家修炼场最深处,一片烟波浩渺的湖泊。
竹清在湖边站定。
沐白的气息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他现在……应该在湖底。
竹清再次闭眼确认。沐白还活着,只是陷入了昏迷。她伸手在随身携带的魂导器里探了探:还好,她还留着奥斯卡送给他们的解毒糖蒜,沐白会没事的。
只是,这片湖——
竹清跪了下来,拳头无力的捶在潮湿的草地上。她发出一声怒喝,这一定是朱竹云出的主意!
只有朱竹云知道这片湖是她童年时的梦魇。那次她曾被朱竹云骗到湖中,差点溺死。
再加之他们幽冥灵猫武魂天性怕水,更不会游泳,朱竹云断定她即使能感应到沐白被沉入湖底,也不敢去救他。
但朱竹云不知道的是,她在史莱克学院的时候,大师已经帮她克服了对水的恐惧,也学会了游泳。
但那充其量也不过是穿着特制的泳衣,在浅滩里抓鱼。
——这不是普通的湖。这是水系魂师的训练场,湖水源源不断的吞噬着魂力,湖底更潜藏着凶险的魂兽。
竹清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湖面,旋即闪电般的缩回。这种冰凉而黏稠的感觉让她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曾经在湖里被水灌入肺腑、挣扎不得的回忆清晰的浮现在脑海中。不,她做不到。竹清跪在湖边,手脚冰凉,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仿佛有万千斤压在她胸口,几乎令她窒息。
怕水是猫的天性,无法弥补。
但是……他还在湖里。
竹清艰难地抬起头来。想起沐白,她的心鲜活地跳动起来,给胸腔带来一股暖流,驱散了之前的寒冷。
沐白快撑不住了,他现在需要她。而她爱他。
竹清耳边恍然响起他那日在圣坛前许下的誓言:
“同甘共苦,生死相随。”
然后她的话——“我希望,你我之间,誓言成真。”
竹清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湖水中。
*
入夜,皇宫的大厅里金碧辉煌,明晃晃的灯光下人头攒动,笙歌鼎沸。皇帝五十寿辰的晚宴和舞会已经拉开序幕。
星罗大帝负手站立在大厅正中心的最高处,俯视着众宾客。他向贺寿的人微笑点头,心中却闪过一丝忧虑:这么重要的场合,沐白这家伙又跑到哪去了?
他转头向身后的皇后问道:“皇后可曾知道三皇子的去向?”
朱砂一怔,她现在想起那个不顾一切要闯进皇宫的仆人欧得还心有余悸,幸好她的手下及时截住了他。那么,戴沐白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她展颜而笑:“臣妾哪里知道?三皇子我行我素惯了,臣妾可管不了他。”
她顿了顿,又觉得这样说对她不利,补充道:“三皇子究竟是在天斗待久了,学了些天斗的习气……本以为,我们白虎家的孩子,礼义廉耻都是天生就有的,不用怎么管,谁知……”
“好了好了,”星罗大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没你的事。”
朱砂闭了嘴,眼神有几分怨忿。
“哗”的一声,大门猛然被踹开。
大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众人的视线纷纷投向门口。
一男一女走了进来。
男人一头金发,身着白底金纹的皇家礼服,高大挺拔,脸部线条利落而英俊,异色双眸如寒星般熠熠生辉,神情倨傲。
女子则黑发垂肩,衬得肌肤如软雪一样白皙,身着一袭由冰蓝渐变为黛蓝的星空长裙,缥缈如梦,点点星光缀满轻纱,在灯光下灼灼闪耀,美得令人窒息。
众人细看,都暗暗一惊——这不是迟迟未露面的三皇子戴沐白,和准三皇子妃朱竹清吗!
“快看!那就是朱家二小姐——”
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竹清挑了挑眉,冷冷一瞥。
众人惊愕不已——在此之前,不少人都在隐隐猜测,那个相传容颜绝色的朱家二小姐,今夜出现在整个星罗和天斗的贵族面前,会如何打扮?
她会有什么样的妆容?挽什么样的发型?戴什么样的首饰?
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全然不施粉黛,不加装饰,长发披散,素面朝天!
朱竹清竟能傲慢到这个程度——竟敢傲慢到这个程度!
但她也的确有傲慢的资本:一张脸不施脂粉,仍然精致得像画上去的一般。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发尾微微卷曲,有些湿润,似乎刚刚出浴。一袭星空长裙,顾影徘徊,悚动左右,令人不敢生出亵渎之心。
那是一种超越了尘世的美丽,甚至隐隐带有神圣的意味!
在场的所有女性同时叹了口气。
朱砂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睁睁地看着这对男女朝他们走来。
皇帝却开怀大笑:“沐白,你这小子又跑到哪去了?”
沐白微笑行礼:“儿臣被奸人困住,祝寿来迟,还请父皇恕罪!”
皇帝摆手:“有什么事,等宴会结束再说吧。还不快去见过贵客!”
沐白笑着点头,领着竹清向天斗皇室的方向走去。转身的一瞬间,他瞥了一眼张皇失措的朱砂,眼神冷峻。
两人一起同天斗皇室的成员行了见面礼。天斗皇室似乎被这阵仗给吓住了,雪崩皇子更是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沐白本来就跟雪崩有旧仇,见此情景更是觉得心头火起,眉头皱得更紧。
这里的一切……都这么令人不舒服。他本来以为来参加舞会是一种炫耀,现在才知道,这根本就是烦恼。
雪崩这个草包,也有脸在这出现?
天斗这些皇子什么表情,在天斗没见过女人吗?
再看唐家那几个小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还有这个公爵、这个军官、这个世子……通通都应该把眼睛抠出来!
他就像一头领地被侵犯的猛虎,露出獠牙,企图把所有向她投来的炽烈目光都吓退。
竹清心中暗道不好,星罗皇室的三皇子当众摆出这副脸色,非把人缘败光不可。
她心里有了主意,上前握住他的手,盈盈一笑:
“能请我跳支舞吗,我的夫君?”
沐白一愣,她的双瞳映照出他自己的脸,恍然回到那片开满天使落舞花的草地,她舞姿翩然,裙角飞扬,宛如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
他脸上的怒气随即冰释,换成灿烂的笑容:
“我的荣幸,老婆大人。”
【END】
抱歉抱歉我忘了晋江还有这个文没更完orz 感谢追文的小伙伴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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