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出兵 西北路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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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纤长的少年被折磨到如此下场，楼君肖感觉到了来自这大越国的皇室子弟的深深的恶意，一个未封王的皇子都遭到了来自各方势力的迫害，那么封了王的呢？是不是连渣都不剩了？可事实上，与楼君肖想的相反，这些人非但没有死，反而活的好好的，滋润的快要和皇帝比肩了。现在，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昭洵帝了，这个人究竟想要干什么？看着自己的儿子自相残杀却坐视不管？这么明明堂堂的迫害他可不相信昭洵帝看不出来。
除非他不想看出来，装作自己瞎了。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楼君肖身上有什么利益可以图谋，导致了昭洵帝看着他死。如果自己没有附在楼君肖身上，那个死了的可怜的人是不是还要接受其他人的‘庆祝’？
从没见过有这么憋屈的皇子的。
大概是绝无仅有的了吧。
“篦子拿来。”楼君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沙哑的声线带着少年时期特有的韵味。
四喜递上篦子，看着一夜之间又变了的主子，心中复杂极了。被硬生生逼成这样了，自家主子大抵上是最可怜的皇子了吧。
集韵阁的那位虽然出身差，但也因祸得福了，没有遭其他皇子的迫害，走的路虽谈不上一路高登，但也可以算得上平平安安，哪里像自家主子，一路坎坷。
他是知道自家主子为何一直这么倒霉的。那年满岁抓阄，可是轰动一时的，这大越国谁不知晓九皇子抓了昭洵帝的玉板，颇得昭洵帝青睐。但庶子终归是庶子。
楼君肖可不知道四喜在想什么，他在想的，是明日启程前往边关。
西北边境常年风沙侵袭，少雨缺粮。那虏达汗王占据了最优渥的土地:临靠塞姆河，蜗居齐遂平原。那齐遂平原风沙极少，是西北少有的宝地，当年昭元帝为了稳住肆岩部落，便将其封划给了当年的虏达汗王。如今看来，倒是有几分助纣为虐的意味。
楼君肖接过厚重的官帽扣在脑袋上，天知道这是多么大的折磨。
他在去往临政殿的路上前，他对四喜说:“把黑嗜毁了。”
四喜先是一头雾水，随后就明白了。就算黑嗜藏的再密不透风，在楼君肖出关镇压西北肆岩部落的时候，总会被一些人钻空子的。到时候万一再给楼君肖扣个屎盆子，挣都挣不开。
他在楼君肖离开后，便着手于毁了黑嗜这个任务。
楼君肖因为昨晚的寒毒，现下的脚步变得虚浮起来，有几分飘飘飞升的感觉。怎么看都像一个经历了噩耗没有缓过来的人。
察觉到这一点的楼君肖拧眉，强迫自己每一步都力求稳重踏实，挺直了腰板，乍眼一看，倒真像什么都没发生。
一些官职较低的，遇见他便低着头匆匆走过;一些官职高的，像是没有看见他一般，旁若无人的与身边的人聊的不亦乐乎。
楼君肖: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故作不在意的慢悠悠的走着，快走到临政殿门前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他不由停住了脚步。
“九弟！”
这个阴魂不散的！他们应该没有那么熟吧？！
回头一看，果真是那个便宜皇兄楼君年。
“七哥。”楼君肖回过头，继而目不斜视的向前走。他与这人不熟，没必要有过多的谈话。至于上一次，是纯粹由着性子来的。
“九弟，你昨日中途退席，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有无大碍？”楼君年先是担忧道，目光轻扫，见楼君肖只是唇色苍白外，他轻叹一声，“也亏的你中途退席，不然你八哥的良妻就真的归你了，你八哥知道了，怕是要跟你拼命。”他刻意加重了‘良’字。
“……”为什么你一脸惋惜，是嫌我那个表妹事情闹得不够大？
见楼君肖沉默，楼君年很是有兄长范儿的拍了拍他的胸膛，“九弟，你要看开些。虽说那玉家姑娘的确不错，但是世界之大，什么花没有，就不要对这朵花留恋了。”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留恋我表妹了？“七哥怕是误会了，我对我那嫡亲表妹并无男女之情。”
楼君年笑的莫名:“我都懂。”
楼君肖:你懂个屁。
楼君肖再没有与他搭话，直径往临政殿走去。心噗通噗通的，让他很是不安。
他站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后，便感觉到一道仇视的目光盯着他，待他去寻时，那人已经移开了目光。
昭洵帝不慌不忙的做到龙椅上，依旧是面无表情，双眸温柔。但他的旁边，却多了一张椅子。
就在楼君肖好奇的时候，陈王来了。
陈王一袭黑衣，身姿挺拔，眉峰紧蹙，薄唇轻抿，一双凌厉的眼扫了过来，在楼君肖身上停留片刻，便移开。
楼君肖就那样眼巴巴的看着那个黑衣男人坐在了昭洵帝的旁边，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他会拿自己和陈王比，当然，不是这个身份，而是他是长公主阴司珏的时候，这个人身上，有着他的影子。
世人皆知扶南王朝长公主阴司珏文武双全，却不知，那样一个女人，自命难保。绝世无双，却红颜薄命。现在想想，当初的那个阴司珏，真是傻，为什么不推翻阴司良的统治自封为帝呢？怕流言蜚语吗？
楼君肖嘲讽的想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
一旁的太监面白如纸，唇如同血一般红，手上拿着浮尘，将其隔放在手臂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无人请奏。
就在众人以为结束时，坐在昭洵帝身旁的陈王开口了，那个一生丰功伟绩加身的男人语气平平:“臣有奏。”
“皇上前几日命臣去徐州审查，臣不负皇上期望在那里找到了这几年的失踪人口，发现他们都说过同一个人的名字，‘付卿烛’。”说完那道凌厉的目光便投向那个距楼君肖不远的高大清俊的男人。
“哦？付卿，你可有话要说？”
坐在龙椅上的男人不怒自威。
这几年来，陈王替昭洵帝办了不少事，人口失踪这案件只是冰山一角，可以说得上是昭洵帝的一把好刀，昭洵帝让他往哪儿戳，他就往哪儿戳。只是陈王这把刀很是锋利，就是不知道有一天会不会戳到他自己。
付卿烛没有说话。
皇帝一拍桌子，“拖出去，把付卿烛的帽子给我摘了！朕不发威还真当朕是傻子骗了！”
此事算是了了。
大越国太平静了，如水一般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的是暗流涌动，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陈王的权利究竟有多大？回到治烈阁的楼君肖一直在想。第二天早上整军出发，楼君肖才知道，陈王这个人有多么深不可测。阴司珏和他，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楼君肖一身军装，骑坐在马上，不敢去看那个锋芒过盛的男人。
他刚到军队里，就发现那个男人毫无章法的坐在地上，嘴巴上叼着尾巴草，哼着小曲儿，悠闲自得的望着他，丝毫没有身为王爷的架子。
是的，陈王奏请出关了。就在昨天退朝后，他去了皇帝的极乐殿。
“小九。”那个男人拉住缰绳，回过头，目光沉沉，“你后不后悔去西北边境？”
“不后悔。”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楼君肖架着马慢悠悠地前行。
楼君肖渐行渐远，陈王留在原地，看不出情绪，他忽然一夹马腹，追上前面的人，大喊道:“小九，你骑的真慢。”
“皇叔，这是街道。”
“……”陈王。
“……”一旁当背景板的楚恒岳和楚锦寒。
楼君肖深深的怀疑着朝堂上威武霸气的男人和眼前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莫非这是长辈们的通病？
楼君肖可是真的错了，陈王只是想表达一下对他的亲近，但由于自己不擅长与人沟通，就造成了现在的‘悲剧’。
陈王再没有与他说过话，一行人出了京城后快马加鞭的前往西北边境。正事最重要，西北边境的百姓可等不得。
去往西北边境的路上，歇息的时候，楚恒岳会教楼君肖一些东西，如果在他不能够兼顾他的时候，至少还能照顾自己。
可这些楼君肖都会。以前身为阴司珏的时候，他没少打仗，可以说，没有长公主就没有扶南王朝受万人朝拜的局面。楚恒岳的心思他领了，于是他在会的情况下认认真真的练起来。他倒不害怕这具身子的武力值低下。大越国诸位皇子都有武功，且不逊，包括病秧子楼君肖。不然怎么可能顶着寒毒十几年都活着。在黑嗜的时候，他动用过内功，发现用的还挺顺，挺上手的，不比以前的身体差。
他的努力，所有人都看着。出京以后他便对楚恒岳说，现在我是你的兵了，最普通的兵。
军队众人在早晨骑马赶路的时候，楼君肖跑步跟着他们走，最初落在最末尾，后来慢慢的好起来。军队驻扎的时候，他什么都干。没有因为是皇子就什么都不做，亦没有因为是皇子就吃大鱼大肉。他跟着那些士兵一起啃干粮，开始胃不舒服，后来习惯了。他觉得这样的生活挺好，以后回了京城，自己怕是适应不了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生活了。
就连对他没好眼色的楚锦寒，现在看他的时候都带着一丝丝敬意。没有谁能如此快的抛下养尊处优的生活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出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