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香》紫阳阳

6、十三香之龙涎香 十三香之龙

　　十三香之龙涎香
　　春去冬来，不知不觉，我已在长安呆了两年了。手臂上的痕迹不消反增，只是速度变慢了。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大雪纷飞。我在故乡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雪，有的只是呼呼的北风和荒草丛生。
　　“师傅，师傅……”
　　看着阿衡急匆匆的跑进来。这些年，他为实长高了不少，我也不过堪堪到他的肩部而已。我正下脸说道“我说过了多少次，遇事不可慌张！”很久很久以前，阿离婆婆也曾这样对我说过。
　　“是，师傅”他低眉。
　　随即又大声的说“可是，可是，皇宫里派人要接师傅您过去呢！”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侍卫进来，为首的毕恭毕敬的说“姑娘，请跟我们进宫一趟。”
　　“不行，你们不可以带走我师傅！”阿衡挡在我的面前说道，我看着雪花落在他的发梢上，像极了那年我们去登山的时候。我扯过他的衣角“阿衡，别胡闹。我和你们去便是。”
　　“我也要去！”少年急急的望着我
　　“圣上只说带走姑娘”。
　　转过头笑着说“阿衡，你莫担心，我不在的日子，你把香谱抄写一边，回来我是要检查的。”
　　“可是，师傅……”呼出的热气转眼便消散了。
　　“待我拿上炼香炉，各位请稍等。”我知晓，这次去皇宫或许是我的一个劫，若是只有我一个人倒是不在乎的，可是阿衡他怎么办。
　　我去了皇宫，见到了那位励精图治的皇帝，正是因为他，这长安繁荣昌盛。他坐在书房，眉头紧锁的看着奏折。连正眼都没有给我“听说姑娘的香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效果”
　　我跪下“圣上可是听信了坊间的传言民女无这么大的本事。”
　　他抬起头打量了我一会儿，这位年纪轻轻的皇帝面上显出一丝焦虑，缓缓开口道“朕也是觉得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是朕多想了。”
　　我看着堆的很厚的奏折，长安城人人都歌颂这位皇帝，说他将国家治理的好，说他将国家守卫的好。
　　“可否让民女试一试”我对上他的眸子 ，低声说道。
　　他似是不相信的模样，良久，点了点头。
　　我见到公主的时候，她躺在特质的冰床上，安静的容颜神色安详，到让人觉得是睡着了一样。
　　或许可以用入梦香一试。
　　“圣上，你可否去公主梦里，这对你的龙体并没有什么影响，或许这个是唯一的方法”我看着这个年轻而又稳重掌握着天下所有人命运的男子。他敛起了眉，顿了顿“容朕想想。”
　　“是，不过希望皇上最好明天给我答复。公主的时间只有这么多了。”
　　我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君主在担心什么。亲妹妹的生死也要考虑这么久吗？若是当年我有法子救阿离婆婆，那便是舍弃了我的所有也是要去救她的。可是，若是，若是阿衡呢？......
　　第二天，天还未亮，便被吵醒了。见到圣上时，他眼底微青的阴影显示他昨晚并没有睡好。“姑娘，就按你的法子吧。”我点了点头，转身欲去准备所需的东西。
　　“吩咐下去，朕今日龙体微恙，早朝就不上了。”
　　我将入梦香点燃，看着进入睡梦的皇上和公主，第一次发现他们俩竟也没有那么相像。
　　我本来是生活在乡间的一个极为普通的女子，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可是，父母临终前为我定下了一桩姻缘。未婚夫是隔壁家王大娘家饱读诗书的儿子，或许是因为我父母早些年对他们家有恩，所以他们家对我也是很好的。王帧之，眉眼清秀。我记得在父母下葬的那天，我踉跄着摔倒，他将我扶起，对上我哭红的双眼“司思，日后我必定会照顾你的，你且放心。”
　　我和他提起成亲的事，他总是敷衍着说“等我高中。”。我知道，我们俩也并没有什么感情。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相信他，相信他那句承诺。他对我很好，会时常给我带来一些新鲜的簪子，可是，他说的话我总是听不懂的，他每每和我说孔圣人，孟子的时候，我多么想接上他的话，可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我会这样和他过完一生，直到一天，一个女子晕倒在我的家门前，看着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我迟疑了，最终还是将她扶进去了。那女子醒来后，看见我和帧之，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你是谁为什么和...和我长得一样？”
　　我摇了摇头。她终究和我是不一样的，相貌可以一样，可是气质完全不一样的。
　　“姑娘，你身上还有伤，先歇着吧。”
　　“你是谁你长得可真好看，比我身边的...的那些人好看多了”女子凑近帧之，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帧之脸红。可惜不是为我。
　　帧之让我好好的照顾那位女子，我想开口问他为什么，话到嘴边却迟迟开不了口。
　　我发现帧之似乎更愿意来我家了，女子穿上我的衣服，也掩藏不了她的气质。她懂得好多，她知道书上的之乎者也，她也和帧之谈论京城事事。而我，除了烧的一手好菜并无其它。
　　他们两越来越亲昵，我站在房门外看着并肩而立侃侃而谈的两人，再转头看看已经冷掉的饭菜，内心狠狠痛了一下。
　　“帧之，那位姑娘什么时候走？”我大着胆子问他，他眼眸清冷“司思，你别多想，我会娶你的。”说完，转身离开。
　　等我醒来时，对上关切的眼睛。“安和，你以后不要乱跑了，朕再也不逼你了，你想干什么，我这个哥哥都会支持你的。”
　　“哥哥？”我迷茫了，这里是哪里，真是华丽的不成样子。
　　“太医？”
　　“回禀圣上，公主头部曾遭受重物的打击，所以可能暂时忘却了。”
　　我看着那个眼前这个君临天下的男子。自嘲的笑了笑。忘却？怎么可能忘记了。面前分明是两具交缠的□□。原来你是公主啊，这么高贵的身份。
　　“安和，你莫担心。你不想嫁给徐秦，那就不嫁了。哥哥会好好的保护你的。那些大臣都是胡言乱语的。朕还是一国之主，这点事还是能做主的。可是，安和，下次不许和哥哥闹脾气再偷偷地跑出去了，知道吗？”
　　用力的点了点头。王帧之，对不起了。
　　“那哥哥会不会一直陪在安和身边？”
　　“瞎说什么呢”
　　心猛然一沉
　　他笑的月朗气清“安和以后是要嫁人的啊，等安和遇上了心仪的男子，怕是再也不愿待在哥哥身边了。”
　　天和四年，皇帝御驾亲征，出战西北。而我已经陪在他的身边一年了。看着他从受制于人到慢慢壮大，他对我很好。我知道那个兄妹之情。
　　他出战的那天，大雪纷飞。他铁甲寒冰，我红装紧裹。
　　“安和，哥哥要去西北了，我已经提拔了信任的左丞相照顾你。想来朝堂上也没有什么大事，那些老臣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哥哥，可不可以不去？”
　　他摸了摸我的头，笑容苦涩“安和，这次是个机会。哥哥会证明给天下人看的。”
　　我很想去抱抱面前这个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子，可是我不敢。
　　天和五年，西北战事吃紧。左丞相的确很有能力。哥哥不在的日子，国家也是很安稳。可是，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我好想他。听说西北很苦，听说西北边疆的女子个个风情万种。
　　后来，西北大捷。哥哥却是躺着回来的，这件事只有极少人知道。我看着昏睡不醒的他，沧桑了许多，眉眼之间多了些许狠厉。太医说，或许哥哥很难醒。我把说这话的太医杀掉了。我要为哥哥守住这江山，不论什么代价。左丞相依然活跃在朝堂，我知道这朝堂下面每个人都虎视眈眈。
　　哥哥，我好累，你不知道这些文字难懂又难学。
　　哥哥，昨天御史大夫吵着要见你，我挡在门前。害怕极了。幸好左丞相及时赶过来。
　　哥哥，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啊。
　　哥哥，听说剜了肉，诚心可以感动上神。
　　天和五年四月，皇帝重整朝堂，整个国家焕发出新的生气。
　　与此同时，我向他坦明了一切。我不叫安和，我是沈司思。
　　“真正的安和和王帧之过得很好，我派人去问过愿不愿意回来。她并不愿意。她在嵩县。还有，我是财迷心窍才会选择伪装成公主。对不起，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龙颜大怒，他把我禁闭了。并且说再也不想见到我。听说他也派人去问过安和，安和抱着孩子不愿意回来。我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欺君之罪不可饶恕。
　　我偷偷的跑出来站在湖边，哥哥，还有一句话我没有向你坦白。我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你。因为你喜欢你，我放弃了报复王帧之和安和。对不起。
　　入梦香燃尽。他醒来像是受了很大的打击一样。喃喃自语“沈司思，沈司思.....”
　　“皇上，要不要救公主”
　　“救，当然救。朕，朕，朕也喜欢她。”
　　我取了他们两人的血，炼成了龙涎香。不出三日，公主就可以醒来。
　　我回到了家里，家里很干净。阿衡上来一把抱住我，惊喜的大叫“我等师傅好久了。”
　　我顿了顿“这是龙涎香的功效，半小时记住它的做法和功效。”
　　龙涎香，鲸目鲸科抹香鲸（巨头鲸），以抹香鲸的肠凝结物入药。干燥的龙涎香，呈不透明的蜡状胶块。色黑褐如琥珀，有时有五彩斑纹。质脆而轻，嚼之如蜡，能粘齿。气微腥，味带甘酸。比重约0.7～O.9，融点为60℃，可溶于纯酸中。燃烧时发蓝焰，香气四溢，酷似麝香而幽雅，被熏过之物，能保持持久的香气。以黑褐色、体松质韧、焚之有幽香者为佳。行气活血，散结止痛，利水通淋。治咳喘气逆，气结症积，心腹疼痛，淋病。
　　止心痛，助精气。活血，益精髓，助阳道，通利血脉。又廖永言：利水通淋，散症结，消气结，逐劳虫。周曲大：能生口中津液，凡口患干燥者含之，能津流盈颊。
　　“是，师傅”他委屈的瘪起嘴角。
　　后来，听说安和公主暴毙。一年后，皇帝大婚，皇后是左丞相的妹妹，听说眉眼间和逝去的公主像极了。
　　这世间有很多爱是后知后觉的，千万不要放弃。要好好珍惜喜欢的人。事事变化太多，相爱切莫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