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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三个新人物 ...

  •   “欧恪这样不行啊。”沈枫搂着沈蓓蓓,散步在闹市区。

      “我也劝过他,但姜显是他留学时的同学,多少还是有些情分,估计他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要是连尸首都没了,他还找什么?”沈枫笑了笑。

      “那就是刑事案件了哇。”沈蓓蓓多少也想到了这个结局,但姜显到底得罪了谁,她却没有头绪,“为什么我们几个人没事。”

      “姑娘,我们今天是去收拾房子,把重心理一理,OK?”沈枫捧着沈蓓蓓的脸亲了一口。他们在收拾一个四合院,离景区很近。

      “你真想住这里?这房子天天被人敲门,很烦的。”沈蓓蓓挂在沈枫身上,像只无尾熊。

      “白天工作,晚上塞耳塞呗。”

      “你也就是图个新鲜。”

      沈枫一脸“我乐意”的美滋滋,沈蓓蓓锤了他一下,就在两人打闹的时候,一个穿着体面的老者从一旁经过。老人不经意看到了这对情侣,略有些疑惑,他皱着眉头想了想,犹豫地继续向前走,但忽然,他站定,他想到了一个令他惊喜万分的念头,他兴奋到不能控制自己,手里的拐杖也倒在了地上,他转身颤颤巍巍向沈蓓蓓和沈枫跑过去,他确认了,他激动万分,就在他要伸手的时候,却猝不及防被两个人掳走了。

      “你们干什么!”老人的嘴被捂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挣扎着,但面对两个壮汉,他实在没有反抗的余地。

      老人一直在挣扎,已经引起了周围人的围观。

      “皇天白日的,你们干什么!”有人已经开始为老人发声。

      “就是,快报警!”

      两人见情况不对,对视了一眼,其中长发男便在老人耳边嘀咕了一句,老人安静了下来,“老冯,不要再做这些事了,我们盯你不是一天两天。”稍微高一些的男人松开了老人,告诫着他。

      “知道了。”老人有些惊吓,听了劝一般低下头,他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有些失望。

      “大家散了吧,警察办事。最近注意些碰瓷的,散了吧。”听了这话,大家也就明白了,原来这个老头是个招摇撞骗的,便七七八八散去了。

      等人都散了,老人便找了张长椅坐了下来,他盯着面前的两个人,没了刚才的怯懦的神态,恢复了最初绅士的派头,“你们怎么知道我姓冯?”

      “我们不想对你动粗,安安稳稳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做一些会让自己后悔的事。”长发男人警告着冯先生。

      “所见所思,皆为虚妄。”高个男人补充了一句。

      “你给我把嘴闭上。”长发男很不满意高个男装神弄鬼的样子,但略带口音的对话一出,两人冷峻的形象彻底破灭。

      “行了,你们可以走了,很高兴见到你们。”冯先生挑了挑眉毛,两只眼球发出淡绿的光,自己居然被两个毛头小子教育了一番。

      “冯先生。”长发男甩了甩刘海,两人一起凑近冯先生,只见两个人一个左眼、一个右眼都变成了淡蓝色,冯先生见状收敛了一些高傲。

      看着变怂的冯先生,长发男露出夸张的笑容,眼神越发狠毒。高个子拉住越来越靠近冯先生的长发男,他不希望在这里见血。

      “阿长,冯先生不比我们地位低。”

      “结果还不是个绿眼睛?”阿长讥笑着,伸出手拍打着冯先生脸颊,“有钱的两脚猪罢了。”

      “放尊重点。”冯先生打开阿长的手。他知道眼前这两人在组织里的工作内容,杀人麻利就是他们的宗旨,如今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任务。但一动不动,不是怕的体现,“没我的钱,你们能吃饱饭?”

      “阿高,他都敢和我叫板,怎么就不敢拔他老婆的管呢?”阿长似乎不敢相信冯先生的勇气,他贴着冯先生的脸,继续挑衅着冯先生,“你老婆死了,离艾就更近一步啦,您怕什么呢?下不了手吗?要不要我来帮帮您?”

      “阿长。”阿高提高了声调。

      “知道了。”阿长不耐烦地向后退了一步。

      “冯先生,你可以走了。”阿高微微一笑,这一笑的恐怖威力可不比阿长的疯癫来的少。

      “你们并不知道。”冯先生叹了口气,年轻人怎么会知道情感力量的强大?青梅竹马、少小离家、相濡以沫,他怎么能狠心?

      “我们知道。”阿长冷峻着一张脸,与之前张狂的样子判若两人,“我们可是连爸妈都能杀掉的人。”组织里的蓝眼睛哪会那么容易得到?都是经历了普通与不普通、残忍与不残忍。
      “会痛吗?”阿长问出冯先生内心里的问题。

      “不会呀。”阿高回答,他此刻的笑容轻松又刻板。

      “当他们只会伤害的时候,就不是人了。”阿长又想起了那时的画面,血肉模糊、肝肠寸断,但他也只是轻松地挑了下眉头。

      冯先生听出了这言语后面的故事,不免相形见绌,自己这么一大把年纪,居然还不如年轻人看得透彻。

      “人生三大悲,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阿长的回忆被阿高打断,他总是会破坏阿长的气氛。

      “你给我把嘴闭上。”阿长训斥完阿高,继续对冯先生说,“冯先生,希望你知道分寸,有的人不是你可以靠近的,再有下一次,我们不会留情。”

      “所有的事情都是沧海一粟,不值一提。”阿高默默发声,显得很突兀。

      “只有艾将降临。”冯先生若有所思,喃喃自语。

      “我会在银河的尽头,等着你。”阿长、阿高呼应着冯先生的话,三人同时微微鞠躬,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

      冯先生是个商人,年少时在外打拼,几乎豁出了性命,赚了第一桶不菲金,壮年回国,通过巧妙资本运作,得到了现在的身家,本以为退休后能够补偿冯太太,奈何天公不作美,冯太太因为一次车祸成了植物人,如今已经卧床十几年了。

      人无论贫穷富有,陷入困顿时都会有绝望,绝望时,任何伸来的手,都会是重见光明的希望,有的人托信念与拜佛念经,有的人则会走向另一种虚无,冯先生则是陷入了另一种极端。某次国外医疗会议,冯先生依旧没有找到治疗妻子的良方,散会时路人散了张传单, “艾将降临,世人将被救赎”,这便是冯先生病急乱投医的开始。

      2009年的冯先生,对于这种理论是不信的,他知道邪教总是会利用惧怕心里引导人走上歧途,但他是一个太空迷,总会对这个艾文明有些兴趣。

      “寻觅的结果告诉我们,艾的行走黑洞早在2000年就已经在银河系稳定了!”

      2010年的冯先生,对艾文明更加了解了,虽然一直是当一个故事来听,但事情的改变就在一年间。冯先生在国内,通过自己的渠道,证实了那个黑洞的存在,自此他便再也无法抵抗艾文明的魅力了。

      一个文明进入另一个文明,将会是怎样的壮景?起码能够穿越宇宙的艾文明会是强者的一方,他们会有先进的科技,甚至自身的天赋,来治愈他的爱人吧?虽然高科技不一定有高道德,但只要有,她就有机会醒来。抱着这样的信念,他开始参与到艾联盟。

      2014年,冯先生通过捐赠得到了一双绿眼睛,同时,参加了联盟的集会,他知道自己的钱对于联盟来说并不足以为道,所以他很感谢联盟长对于自己的厚爱。

      “我们的寻觅,看到了黑洞,它一切正常。”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人坐在联盟长的位置上。

      “艾文明将踏入银河系,走向地球,但按着他们的步伐来看,降临是我们看不到的盛典。”没有失望,也没有质疑,因为他说的是事实。艾文明的时间与地球并不相同,可能集会上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在有生之年见证。

      “所以我们需要去迎接他们。”

      “可Pluto背叛了我们的合作。”一个人提出质疑,“而且已经收到了惩罚。”

      冯先生思索了一下,Pluto死了,制造飞船的人死了?那怎么去迎接艾?

      “各位不用担心,后面几位新来的盟友是我们实验室的成员,不出五年,我们就可以量产scv。我们要靠自己的力量,去迎接艾的到来。”

      冯先生向后看去,那群年轻人与自己一样有着绿色的眼睛,他心中涌起了一些波澜。

      “联盟人都是平等的,因为你们的贡献是一样的,形式的不同,不会阻碍你们踏上路途。”

      冯先生重新将目光看向联盟长,发现他也在看着自己,仿佛他能看到自己内心的微小不忿。

      这人啊,没了的约束,就会随着性子胡闹,有了钱便会更加肆意,就如同这冯先生一般,本来是好好找方法治疗老婆,为什么变成砸钱追星了呢?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重心已经偏移了很多很多,很久很久。

      “阿高,你看这些人的样子。”刚获得蓝眼睛的阿长看着坐在会场里的人,真想一把火烧了他们,“搞得跟真事一样。”

      “你信这些吗?”同样蓝着一只眼睛的阿高淡然。

      “我信不信我都在这了,问这个有意思?”阿长打了个哈欠,“你不也一样?”

      “所以啊。”阿高怜悯地看着会场的人,“他们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我们轻而易举便得到了,你说,他们是不是很可怜?”

      “啧啧啧,轻而易举?”阿长阴阳怪气地看着阿高,心想你五岁丧母,自小父亲不务正业,你一个人拉扯着妹妹长大成人,没成想你那父亲是个畜生,猪狗不如。妹妹自杀,你杀了猥亵妹妹的父亲,被判死刑。我呢?从小被租出去小偷小摸,长大点,差点就被剁手剁脚,遇上个好人收留,眼看着考上了军校,结果亲生母亲来要钱不成,污蔑养父是个心术不正的恋童癖,养父老实人脸薄,居然一气之下呜呼而去,老子是好惹的人吗?你让我过不痛快,我就让你去死。

      “他们可怜?”我们难道就不可怜吗?阿长内心反问,但他不敢说出来,他可不想再被阿高打一顿。

      阿高见阿长半天没说话,便知道他又开始想以前的事了,他淡淡地笑了,往事不可追,也不可逆,除了继续向前,还有其他的办法吗?除了在一条路上走到黑,他们还能有其他的办法?

      “有人推荐,有点贡献。”阿高重复着成为蓝眼睛的条件,“无牵无挂。”

      “但如果人真的做到无牵无挂,又何必做这些事呢?”阿长叹了口气,仿佛觉得这些人都好傻。

      “阿长,我们第一次见是什么时候?”阿高笑着问。

      “注射室?等死的时候?”阿长略微疑惑,他还以为这事不值得再问呢。

      “你要是不想我们再一起赴死,那就把嘴闭上。”阿高打了个哈气,会议太久,他无聊了,盯着一群以为吃犀牛角就能补精血的人,实在是难为他。

      让阿高、阿长为难的事还很多,譬如两年前,在注射了一些葡萄糖后,他们便从从死刑室出来了。

      “你们的命现在不是你们的,如果有异议,我不介意送你们回去。”说话的人,是个穿制服的,到这里,阿高和阿长还以为自己是被选中、戴罪立功什么的。

      接着俩人按着路线、跋山涉水辗转几天几夜到了美国,咿呀?现在想来这就是润了吧?然后开始接触一些特殊培训,类似熟练的使用枪具、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目标,怎么看也不是他们之前想的那意思呀。

      哦,阿高和阿长明白了,那时联盟爪牙少,某个大佬便提议从死刑犯里找些打手,他们便是全球各国大佬随机抽取的人选之一。

      培训半年后,两个人的第一个任务是收拾房间,焦炭一般的尸体,上面开裂着红红的缝,人肉味让他们吐了又吐,后来他们便不吐了,因为吐了也要自己打扫。后来就越做越顺手了,啊,这次会议前他们肃清了一个实验室,把一个胖老头和他的研究员们挨个从台阶上摔下去、抬上来、摔下去、抬上来,直到在加入联盟与再也无法呼吸之间做出一个选择。

      “他说的Pluto是不是就那胖老头啊?”阿高恍然大悟,“好像还挺硬气。”

      “你还想别人,给我们新任务了。”阿长看了看手机,上面有机票信息和任务概要。

      “when?where?what?”

      “tomorrow,motherland,protection。”

      回到出生国,一起执行保护任务。

      “那走呗。”

      幼年离家少壮回,成年后的阿长、阿高,比年少时粗了声线,变了样貌,换了身份,加上周围人该死都死绝了,自然不会有人会认出他们,可当他们踏上这一片故土时,心里更多的却是对以往那些事的回忆。阿长去看了养父的墓,阿高去看了妹妹的坟,两人很有默契一般,都没有哭。

      两人一前一后从英国飞各自的目的地,约定十天后在首都见面,阿长早一些到,在机场外等着阿高,阿高到了后,也在机场外等着阿长,可惜,不是一个口,等两人一齐到询问处广播时,已经过去一天一夜。

      “我还以为你跑了咧。”阿长说。

      “我还以为你跑了。”阿高说。

      “我在门口等了你一天!”阿长抱怨着。

      “谁不是呢。”阿高抱怨着。

      两人又是久久的沉默,最后达成了共识,落地就要买手机卡。

      “我们这回保护谁啊?”

      “不知道,只是说维持秩序。”联盟长似乎要出门,去哪还不知道,但怕人朝拜,便派了几队守卫在各个国家待命。

      阿高有着惊人的记忆力,所以他看到冯先生时,是淡定的,艾联盟的势力遍布世界各地,有一两个著名企业家也是稀松平常的事,但当他看到激动的冯先生时,他头就开始疼,看来大人物在自己的区域,妈的。

      “这死老头。”阿长开始骂骂咧咧,“到底谁来了?”

      “不知道,刚才人群中没有眼熟的。”阿高调取脑内监控,浏览了一遍,“但愿那人只是路过,要不然我们能累死。”阿长看着阿高认真的样子,怒其不争地叹了口气,真是死较真。

      “一杯冰咖啡。”阿长趁阿高不注意偷溜放松,想着喝着咖啡晒个太阳,结果刚把咖啡接到手,一个转身,唰一下就被人碰到了地上。

      “OMG!我的衣服!”

      阿长看着自己的咖啡洒满一地,只能向服务员再要一杯,“麻烦再给我一杯。”

      “这位先生,您就不看看我?”宋一指着自己胸口一滩咖啡,气愤不已。

      “走。”阿长接过自己的咖啡,迈开大步。

      “你还让我走?我很礼貌和你讲话…”

      阿长打断宋一,“走。给你买一件。”

      “先生,我这件可不是……”

      “我知道。”阿长翻了个白眼,不过是过季的高定,“去年的新款对吧?”

      宋一听这口气,九十分不满意,但还是克制了一下,“行啊,我这件不是哪里都能买的,开车起码要半小时。”

      “这么堵,你要开车?给你现金不行?”

      “不行,我就要衣服,要不就报警。”

      阿长无可奈何掏出电话,“小高,把车开过来。”

      “小高?”阿高疑惑,“你疯了?”

      “随便开哪辆都行。”阿长挂了电话,看着宋一笑了笑,“等着吧。”

      “我去,你还叫人呢?”阿长的话就像是威胁,宋一自感危险,抢过阿长的咖啡就洒在他身上。

      “妈的!”阿长看着逃走的宋一,心想怎么会有这种神经病。

      “哎呦小伙子,你吓人家干啥。”老板娘看不过去,开始数落阿长。

      “谁吓她了?”阿长一脸无辜,盯着老板娘,但这质问的眼神就像是恐吓,老板娘吓得一哆嗦。

      “老板怎么了?”阿高来了,一副阿长手下的样子,很是恭敬。

      “没什么,把人衣服弄脏了,结果那人倒是跑了。”

      老板娘看了看门口的车,眼神闪烁,赶紧说:“人家小姑娘每天都来,你要是真想道歉,明天这时候再来。”阿长微笑,但并不采纳老板娘的意见。

      阿长与阿高出了门,阿高一本正经地拉开车门,请阿长进车。

      “小高,那个泼我一身的女人和你打了照面的,画个图去找找。”阿长坐在后排,雇主样十足,却被阿高一个保温杯砸到了脸上。

      “装什么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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